第121章 裝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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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裝貨
錦瑟語：“……”
雙膝觸地，跪得筆直。
受罰的姿態，跪出一身傲骨。
錦瑟語擡起頭，毫無自覺的直視家主。
坦蕩詢問：“家主可否告知，我又犯了何錯？”
一言不發就來懲罰，她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家主的眉頭又跳了一下。
主君大人嘆了口氣。
嘆息聲悠長無奈，積壓了太多說不出口的話。
“為人父母，”他緩緩開口，聲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一天天的還像個孩子。瑟語，父親真的不想說你。”
這下是該錦瑟語的眉頭蹙起。
龍崽趴在九方杌懷裏，看著跪在地上的娘親，又看看上首氣勢威嚴的外祖母，小小聲地蛐蛐。
“娘親好聽話啊。”
錦瑟淮宇聞言彎下腰，湊到龍崽耳邊，壓低聲音解釋。
“那是你外祖母對你娘下的言靈。”
言靈之下，無可不從。
龍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嘴巴抿得緊緊的，不敢再出聲。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香灰墜落的聲音。
家主擡手，揉了揉眉心。
“眼神懷疑也沒用。”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事實擺在面前。”
“你的第四子，已誕生。”
錦瑟語愕然。
“其父是誰？族老推演出第四子，有妖邪纏繞。”錦瑟渺黑臉。
此言一出，殿內幾個知道內情的男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溫席司眉頭緊鎖。
九方杌抱著龍崽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清沅的臉色更是直接沈了下去，昳麗的臉上難以置信。
“他怎麽可能！”
清沅最先開口，“吾都沒有懷上！”
不甘和憤怒在他臉上交織，表情精彩極了。
家主的目光從那三個男人臉上緩緩掃過。
眼神銳利如鷹隼。
“所以，”聲音慢悠悠的，卻讓三個人同時後背發涼，“你們都知道是誰？”
溫席司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清沅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
家主的視線落在九方杌身上。
“九方王，你來說說。”
九方杌站在最前面，被目光鎖定，心裏暗暗叫苦。
另外兩個投來同情的目光。
九方杌正要開口。
“是我的失誤。”
錦瑟語的聲音率先響起，截住了他的話頭。
坦然地看向錦瑟渺。
“我是真不知道他會有孕。”
家主看著她，沒有說話。
錦瑟語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錦瑟渺的表情漸漸控制不住。
威嚴的眼裏，翻湧震驚。
“錦瑟語。”她的聲音沈了下去，“你可知血脈的重要性？”
“知道。”
“既然知道，還遭妖王下套，無非就是這樣的目的，這一切都是你的過度自信導致。”
能破開妖域禁制，還能在十方法界偽裝佛子，讓那些禿驢都看不出端倪。
還能處心積慮算計了十次輪回的妖王，她實在找不出第二只。
“先祭拜祖宗，上命牌。”錦瑟渺沒力氣頭疼了，站起身道：“然後，你立刻馬上去將第四子帶回來。”
錦瑟語一想，的確只能是這麽個法子，凝重地叩首。
“是。”
祭臺矗立於宗族祖祠正中，高達丈餘，以整塊墨玉雕成。
臺上三牲整肅，皆以靈果靈米填充，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線香青煙裊裊，纏上雕龍的梁柱，盤旋而上，最終消失在殿頂的暗影中。
鼎中靈米與靈花瓣沈浮，淡金色的靈氣隨香火緩緩升騰，繞著高懸的先祖牌位流轉不散。
牌位密密麻麻，從始祖到最近一代，每一塊都浸透歲月的痕跡。
族中長老身著繡玄紋的墨色祭服，手持刻滿符文的木簡，肅穆立於臺前。
她們的面容威嚴，目光深沈。
家主執香三叩，朗聲道：
“今錦氏宗族，啟祭祖大典，恭請先祖歸位，庇佑子孫，審定血脈，登籍入譜！”
話音落下的瞬間，祠堂內靈氣微震。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虛空中漫開，沈甸甸地壓在每個人肩頭。
先祖靈韻降臨的征兆，古老而威嚴，帶著跨越歲月的凝視。
司儀高聲唱喏：
“第八十二代嫡女錦瑟妍，三郎君錦瑟弘樂，血脈純正，德行昭彰，另八十一代嫡系三少君九方杌，懇請入宗族嫡籍！”
一位長老捧過鎏金族譜，族譜厚達尺餘，封面上鑲嵌著各色靈晶，熠熠生輝。
她靈訣一引，書頁無風自展，嘩啦啦翻到嫡籍所在的那一頁。
金色墨汁自筆尖流淌，在嫡籍之上，錦瑟珩熙之後，穩穩落下兩個孩子的名諱。
其次便是九方杌。
名諱落定的剎那，祖祠靈光大盛，命魂凝結。
將整座祠堂照得亮如白晝。
香火靈氣凝聚成兩道細流，分別湧入錦瑟妍和錦瑟弘樂的眉心，留下淡淡的宗族印記。
血脈認祖的標志，是根歸宗祠的證明，是享先祖庇佑的憑證。
滿堂族人齊齊躬身行禮。
鐘聲輕響，悠遠而綿長。
祭祀登籍，禮成。
主君大人站在家主身後，伸手給她揉太陽穴。
“這孩子簡直無法無天。”錦瑟渺閉著眼睛，眉頭緊鎖，疲憊不已。
主君大人手上動作不停，輕聲安撫。
“若是瑟語說的沒錯，十次輪回的計劃，總歸會讓妖王如意。”
錦瑟渺嘆了口氣。
“我就是擔心——”她睜開眼，目光深沈，“這只妖王到底是哪一只。”
主君大人沈默片刻。
“福兮禍兮。”他緩緩道，“說不定此次，便是錦氏覆出的好時機。”
錦瑟渺妥協，“也罷，這老三還有天朝的血脈，親爹又是個太子，總是在對家窩裏找夫君。”
祭祖結束錦瑟語不敢停留，馬不停蹄的回去。
“若回去君承乾還在瑟氏怎麽辦？”
“那怕是留不得了，孩子在我手裏，他不可能不帶回去。”
“死裝貨！”
沙啞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錦桐被五花大綁，狼狽地跪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天兵將整座瑟氏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君承乾站在門檻內，紅衣灼目，手中把玩著一柄長刀。
那刀身修長，刀刃泛著冷光，在他指尖翻轉，時隱時現。
錦桐嘴角滲出血沫子，死死盯著君承乾，眼神恨不得把他刮了。
“不愧是錦瑟語的男人，一樣的討厭。”
“怎麽說話的，太子殿下可不是你們瑟氏族人。”
無塵仙尊佛塵甩在錦桐身側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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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膝觸地，跪得筆直。
受罰的姿態，跪出一身傲骨。
錦瑟語擡起頭，毫無自覺的直視家主。
坦蕩詢問：“家主可否告知，我又犯了何錯？”
一言不發就來懲罰，她就算死也要死得明白。
家主的眉頭又跳了一下。
主君大人嘆了口氣。
嘆息聲悠長無奈，積壓了太多說不出口的話。
“為人父母，”他緩緩開口，聲音裏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一天天的還像個孩子。瑟語，父親真的不想說你。”
這下是該錦瑟語的眉頭蹙起。
龍崽趴在九方杌懷裏，看著跪在地上的娘親，又看看上首氣勢威嚴的外祖母，小小聲地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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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外祖母對你娘下的言靈。”
言靈之下，無可不從。
龍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嘴巴抿得緊緊的，不敢再出聲。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香灰墜落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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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懷疑也沒用。”她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事實擺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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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語愕然。
“其父是誰？族老推演出第四子，有妖邪纏繞。”錦瑟渺黑臉。
此言一出，殿內幾個知道內情的男人，臉色齊刷刷變了。
溫席司眉頭緊鎖。
九方杌抱著龍崽的手收緊，指節泛白。
清沅的臉色更是直接沈了下去，昳麗的臉上難以置信。
“他怎麽可能！”
清沅最先開口，“吾都沒有懷上！”
不甘和憤怒在他臉上交織，表情精彩極了。
家主的目光從那三個男人臉上緩緩掃過。
眼神銳利如鷹隼。
“所以，”聲音慢悠悠的，卻讓三個人同時後背發涼，“你們都知道是誰？”
溫席司垂下眼睫，沒有說話。
清沅咬著牙，腮幫子繃得死緊。
家主的視線落在九方杌身上。
“九方王，你來說說。”
九方杌站在最前面，被目光鎖定，心裏暗暗叫苦。
另外兩個投來同情的目光。
九方杌正要開口。
“是我的失誤。”
錦瑟語的聲音率先響起，截住了他的話頭。
坦然地看向錦瑟渺。
“我是真不知道他會有孕。”
家主看著她，沒有說話。
錦瑟語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講了出來。
錦瑟渺的表情漸漸控制不住。
威嚴的眼裏，翻湧震驚。
“錦瑟語。”她的聲音沈了下去，“你可知血脈的重要性？”
“知道。”
“既然知道，還遭妖王下套，無非就是這樣的目的，這一切都是你的過度自信導致。”
能破開妖域禁制，還能在十方法界偽裝佛子，讓那些禿驢都看不出端倪。
還能處心積慮算計了十次輪回的妖王，她實在找不出第二只。
“先祭拜祖宗，上命牌。”錦瑟渺沒力氣頭疼了，站起身道：“然後，你立刻馬上去將第四子帶回來。”
錦瑟語一想，的確只能是這麽個法子，凝重地叩首。
“是。”
祭臺矗立於宗族祖祠正中，高達丈餘，以整塊墨玉雕成。
臺上三牲整肅，皆以靈果靈米填充，散發著淡淡的靈氣。
線香青煙裊裊，纏上雕龍的梁柱，盤旋而上，最終消失在殿頂的暗影中。
鼎中靈米與靈花瓣沈浮，淡金色的靈氣隨香火緩緩升騰，繞著高懸的先祖牌位流轉不散。
牌位密密麻麻，從始祖到最近一代，每一塊都浸透歲月的痕跡。
族中長老身著繡玄紋的墨色祭服，手持刻滿符文的木簡，肅穆立於臺前。
她們的面容威嚴，目光深沈。
家主執香三叩，朗聲道：
“今錦氏宗族，啟祭祖大典，恭請先祖歸位，庇佑子孫，審定血脈，登籍入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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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便是九方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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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脈認祖的標志，是根歸宗祠的證明，是享先祖庇佑的憑證。
滿堂族人齊齊躬身行禮。
鐘聲輕響，悠遠而綿長。
祭祀登籍，禮成。
主君大人站在家主身後，伸手給她揉太陽穴。
“這孩子簡直無法無天。”錦瑟渺閉著眼睛，眉頭緊鎖，疲憊不已。
主君大人手上動作不停，輕聲安撫。
“若是瑟語說的沒錯，十次輪回的計劃，總歸會讓妖王如意。”
錦瑟渺嘆了口氣。
“我就是擔心——”她睜開眼，目光深沈，“這只妖王到底是哪一只。”
主君大人沈默片刻。
“福兮禍兮。”他緩緩道，“說不定此次，便是錦氏覆出的好時機。”
錦瑟渺妥協，“也罷，這老三還有天朝的血脈，親爹又是個太子，總是在對家窩裏找夫君。”
祭祖結束錦瑟語不敢停留，馬不停蹄的回去。
“若回去君承乾還在瑟氏怎麽辦？”
“那怕是留不得了，孩子在我手裏，他不可能不帶回去。”
“死裝貨！”
沙啞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錦桐被五花大綁，狼狽地跪在地上。
密密麻麻的天兵將整座瑟氏府邸圍得水洩不通。
君承乾站在門檻內，紅衣灼目，手中把玩著一柄長刀。
那刀身修長，刀刃泛著冷光，在他指尖翻轉，時隱時現。
錦桐嘴角滲出血沫子，死死盯著君承乾，眼神恨不得把他刮了。
“不愧是錦瑟語的男人，一樣的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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