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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祖宗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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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老祖宗我謝謝你

遠遠的角落裏,醫修探出半個腦袋,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這可是殿下您自己說的嗷,”他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臣可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說!”

錦瑟語腿軟撲通,直挺挺跪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看著君承乾理直氣壯的臉,嘴唇翕動,半天擠出幾個字:“天地可鑒,並非我意!”

她憋屈的臉紅。

得知真相的瑟氏一家人:“???”

各個表情五彩繽紛。

九方杌收住眼淚,龍眼頗為無語的看著君承乾,這個場怎麽圓。

“娘親能生弟弟妹妹嗎?”龍崽好奇的很。

他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錦瑟語,又看看君承乾,“珩熙怎麽是爹爹生——”

話沒說完,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

錦瑟淮宇一把撈起龍崽,將他按在懷裏,另一只手捂他的小嘴巴,壓低聲音:“乖乖的,不要說話。”

龍崽眨眨眼,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他大概明白了,是不能說爹爹負責生崽這件事。

主位上,天帝的臉色沈了下來。

“這麽大的事情,”他壓抑怒意,“你居然瞞著?”

君承乾站在面色不改。

天後眉頭微蹙,目光在錦瑟語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平坦的小腹上。

她存疑,不太相信:“醫修何在?”

“在的天後!”醫修屁顛屁顛地從角落裏冒出來,一路小跑到天後面前,躬身行禮。

“診脈。”

醫修一楞,下意識看向君承乾。

君承乾的眼皮極輕極快地撩了一下。

醫修心領神會,轉身走到錦瑟語面前,蹲下身,煞有介事地將手指搭在她腕上。

錦瑟語抿著唇,一動不動。

這個時候,萬萬不能開腔。

醫修閉著眼睛,撚著胡須,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演得逼真極了。

良久,他睜開眼,站起身,對著天後躬身道:“回天後,的確錯不了。已有一月有餘。”

錦瑟語的唇角微微抽搐。

一月有餘?

她和君承乾認識才多久,她中途失憶又是多久,這老頭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可她不能拆穿。

拆穿了,倒黴的是她自己。

天後沈默片刻,目光在錦瑟語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自己兒子身上。

“既然如此——”

“孤非她不可。”

君承乾打斷了天後,篤定至極。

清沅涼涼地開口,聲音裏滿是嘲諷:“太子殿下莫忘了,瑟語是吾妻,也是九方王的妻。”

銀眸掃過君承乾的小腹,唇角彎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

“殿下這般,可是想要同我們共妻?”

天帝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算什麽事,”他一拍案幾,聲音震得整座殿宇都在顫抖,“堂堂天朝太子共妻,簡直荒唐!”

無塵仙尊站在一旁,適時地開口:“瑟氏族確實多夫,且跪著的是瑟氏大小姐。”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陳述的事實讓天帝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錦瑟語跪在地上,聽著這些話,心裏飛快地盤算。

她本來也沒這個計劃。

都是君承乾強買強賣,把她關起來,折騰她,搞出這麽個爛攤子。

她果斷道:“大家都不願意,正好那我打掉這個孩子。”

話音剛落。

“不行!”

君承乾的反應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打不掉!”

錦瑟語楞了楞。

這話顯然說給她聽的。

“父王母後的意見不重要,”君承乾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聲音堅決,“孤要定這個孩子。”

要是能打掉,他也不至於現在這麽焦灼。

他體內的靈胎,已經與他血脈相連,密不可分。

“不知道的,還以為太子殿下多麽重情重義。”

清沅看的牙癢癢,上去分開兩個緊握的手,卡在中間道。

錦瑟語瞅了清沅一眼。

多日不見,這條魚變得好會陰陽怪氣。

那語氣,那神態,還有彎起的唇角,每一處都透著諷刺。和以前傲嬌黏人的清沅,簡直判若兩人。

君承乾沒有理會清沅的嘲諷,對天後道:“除了她。”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孤碰其他人,就是不行。”

天後的臉色變化莫測。

九方杌和清沅對視一眼。

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不信。

“這人太厚臉皮。”清沅心底傳音。

九方杌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還能想這樣的法子,也是難為太子殿下了。”

“走走走,都走,礙眼。”天帝想發火都不知道怎麽發,只好趕人。

光透過窗欞灑進來時,君承乾的聲音先於人一步抵達。

“明日見孤,不然孤——”

留影石在他指尖翻轉,日光穿透那枚晶瑩的石頭,在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可是禿驢給的原版。”

錦瑟語面部表情扭曲:“老祖宗謝謝你啊。”

她的聲音平板得像是在念經,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君承乾似乎對她的反應早有預料,也不惱,只是將那留影石收入袖中,轉身離去。

紅色的衣袍在光中劃過一道灼目的弧線,很快消失在殿外。

錦瑟語盯著君承乾消失的方向,半晌沒有動。

他現在沒理由偷偷藏人,但有辦法讓人主動送上門。

這認知讓她心情覆雜極了。

最後怎麽走的,錦瑟語沒什麽印象。

坐上了熟悉的香車,聽著珠簾叮當作響,看著雲海在窗外翻湧,腦子裏亂成一團。

等清明過來時,人已經回到了瑟氏。

錦瑟語剛踏進內院,便對上兩雙眼睛。

一雙銀眸,森然如雪。

一雙龍瞳,委屈含淚。

清沅靠在門框上,絳紫的衣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精壯的胸膛。

他盯著錦瑟語,銀色的眼眸裏翻湧著許多情緒,有思念,有憤怒,還有無法掩蓋的醋意。

“夫人——”他的聲音涼涼的,像是從冰窖裏撈出來的,“你怎麽還招惹光頭和尚?”

在璇璣玉闕不好算賬,現在回來了,可不一樣。

錦瑟語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解釋,旁邊響起奇奇怪怪的聲音。

九方杌一言不發。

他只是坐在那裏,當著她的面,開始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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