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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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代價
錦瑟語不知女弟子想法偏向。
她心底本來因對方重傷瀕死，而產生畢竟是同族的感慨，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難搞的戒備。
“錦瑟語又沒死！”
錦桐半靠在鋪著柔軟裘皮的榻上，身上還纏著不少繃帶，臉色蒼白。
但眼中的怒火卻幾乎要噴薄而出，胸口激動而劇烈起伏。
旁邊侍立的心腹親侍面不改色，熟練地拿出一把掃帚，慢悠悠地指揮清掃碎片。
語氣平淡地勸道：“哎喲，三小姐，您身上的傷離徹底痊愈還早著呢，切忌動怒，以免牽動內腑舊傷。”
說著，上前不由分說地輕輕將她按回靠枕上。
錦桐被她按著，掙紮了一下，卻牽動傷口，疼得嘶一聲，只能恨恨地瞪著頂部的浮雕。
真是的，全身繃帶都還沒拆完，就還有力氣這麽折騰。
親侍心裏嘀咕，手上動作不停，卻也暗暗咋舌：自家小姐這命，也是真的硬。
這般傷勢，換成旁人早就死透，楞是靠著一堆天材地寶和族內秘法吊住命，花了三年勉強恢覆到能下地走動的程度。
親侍又補充道：“聽說三小姐非常崇拜錦瑟語，現在很多弟子在買兩位小姐的話本子。”
錦桐：“？誰在造謠！”
無敵峰。
錦瑟語回到熟悉的地方，還沒來得及感慨。
就看到絕不該出現在陽光下的人影，正悠閑地坐在古樹下，單方面屠殺蘭渡。
那人聞聲擡頭，露出一張帶笑的臉——正是大師兄潘霄。
“大師兄？！”錦瑟語又驚又喜，快步上前，“你……你出墳了？！”
這消息可比她回來本身更讓人驚訝。
潘霄放下手中棋子，擺出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樣。
“嗯，出了，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抓耳撓腮，盯棋盤的蘭渡，慢悠悠補充。
“說來也是巧，正好是溫師弟三年前從天而降，‘幫’了我一把。不然，師兄我說不定還能再‘清靜’些時日。”
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侃。
錦瑟語聞言，臉上閃過尷尬。
應該是她扔溫師兄的地點沒把握好。
她幹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恭喜大師兄破關而出！看您氣息沈凝，道韻內斂，這是洞玄境了。
原來在墳堆裏……呃，閉關，也能修為大漲，這法子不錯，改天我也去試試。”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潘霄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也沒戳穿，只是意味深長地道：“機緣巧合，機緣巧合罷了。”
“餵，小師妹！”被晾在一邊的蘭渡不樂意了，呲牙湊過來，“你怎麽就不過問問我這三年怎麽樣？二師兄我很傷心啊！”
錦瑟語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樂呵呵道：“二師兄你這還用問？一看這氣色紅潤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你沒少招待自己的五臟廟。
咱們無敵峰的廚房怕是都被你吃出感情了吧？吃了這麽多山珍海味靈獸仙草，居然一點兒都不長胖，這體質，很多愛美的師姐師妹們可是私下裏好奇得緊。”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蘭渡臉一黑：“……就知道從你嘴裏聽不到什麽好話！”
他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正色。
“你既然回來了，有空去看看溫師兄吧。他這三年，很不好過，一直很自責，覺得當初沒有保護你。”
蘭渡沒有說下去，但錦瑟語明白他的意思。
她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氣氛良好中，峰下有弟子吆喝，以靈力加持，傳遍了整個無敵峰：
“錦瑟語師姐可在？諸位長老有令，請您即刻前往主殿議事！”
錦瑟語挑眉，與潘霄、蘭渡交換了一個眼神。
她才剛回來，腳跟都沒站穩，長老會就急著召見。
“可知是什麽要緊事？”她揚聲問了一句。
峰下沈默片刻，執事弟子才回道：“回師姐，弟子只是傳令，並不知具體事宜。長老們只吩咐，請師姐速去。”
無人告知緣由，語氣只有命令。
錦瑟語心中念頭飛轉。
三年未歸，一回來就被召見……
她拍了拍衣袖，對兩位師兄道：“我去去就回。”
隨即，朝仙府巍峨的主殿方向疾馳而去。
巍峨肅穆的大殿內，光線透過高高的琉璃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五位長老端坐於上首玉座，神色各異，氣氛凝重。
下方兩側，侍立著一些核心執事與親傳弟子，皆屏息靜氣。
而在這略顯壓抑的場景中，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大殿中央那輛精致的白玉輪椅，以及輪椅上渾身纏滿雪白繃帶的錦桐。
她顯然傷勢未愈，連坐著都需要輪椅支撐，但那看向殿門口的目光不善，牢牢鎖定踏入大殿的身影。
錦瑟語步履從容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在錦桐身上微微一頓。
看來這就是找事的人。
她站定，對著上首五位長老微微躬身，聲音清越平靜：“弟子錦瑟語，見過諸位長老。不知急召弟子前來，有何要事吩咐？”
大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端坐正中的大長老緩緩睜開半闔的眼眸，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錦瑟語身上，並未讓她起身，而是直接開口：
“錦瑟語，你且如實道來——你如今所修之道，可是邪魔外道？”
滿堂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所有弟子執事都駭然變色，難以置信地看向場中的絕色女子。
第一仙府內門弟子，竟被長老當眾質疑為邪修？
這可是足以廢黜修為，甚至清理門戶的重罪！
錦瑟語聞言，眉頭深深蹙起，臉上適當地浮現被冒犯的怒意。
她直起身，目光不避不讓地迎上大長老的視線，聲音也冷了下來：“大長老，此話不可亂語。凡事，總要講證據。”
三年前的事情跟三年後可沒關系。
她才不會承認好吧。
誰承認誰是傻子。
“證據？”輪椅上的錦桐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提高聲音，尖利刺耳。
“證據就是我親眼所見！在方家，你被般若寺圓了大師一眼看穿邪祟本質！大師佛法無邊，豈會看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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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語不知女弟子想法偏向。
她心底本來因對方重傷瀕死，而產生畢竟是同族的感慨，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難搞的戒備。
“錦瑟語又沒死！”
錦桐半靠在鋪著柔軟裘皮的榻上，身上還纏著不少繃帶，臉色蒼白。
但眼中的怒火卻幾乎要噴薄而出，胸口激動而劇烈起伏。
旁邊侍立的心腹親侍面不改色，熟練地拿出一把掃帚，慢悠悠地指揮清掃碎片。
語氣平淡地勸道：“哎喲，三小姐，您身上的傷離徹底痊愈還早著呢，切忌動怒，以免牽動內腑舊傷。”
說著，上前不由分說地輕輕將她按回靠枕上。
錦桐被她按著，掙紮了一下，卻牽動傷口，疼得嘶一聲，只能恨恨地瞪著頂部的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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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侍心裏嘀咕，手上動作不停，卻也暗暗咋舌：自家小姐這命，也是真的硬。
這般傷勢，換成旁人早就死透，楞是靠著一堆天材地寶和族內秘法吊住命，花了三年勉強恢覆到能下地走動的程度。
親侍又補充道：“聽說三小姐非常崇拜錦瑟語，現在很多弟子在買兩位小姐的話本子。”
錦桐：“？誰在造謠！”
無敵峰。
錦瑟語回到熟悉的地方，還沒來得及感慨。
就看到絕不該出現在陽光下的人影，正悠閑地坐在古樹下，單方面屠殺蘭渡。
那人聞聲擡頭，露出一張帶笑的臉——正是大師兄潘霄。
“大師兄？！”錦瑟語又驚又喜，快步上前，“你……你出墳了？！”
這消息可比她回來本身更讓人驚訝。
潘霄放下手中棋子，擺出一副老成在在的模樣。
“嗯，出了，也該出來活動活動筋骨了。”
他瞥了一眼旁邊抓耳撓腮，盯棋盤的蘭渡，慢悠悠補充。
“說來也是巧，正好是溫師弟三年前從天而降，‘幫’了我一把。不然，師兄我說不定還能再‘清靜’些時日。”
他語氣裏帶著明顯的調侃。
錦瑟語聞言，臉上閃過尷尬。
應該是她扔溫師兄的地點沒把握好。
她幹笑兩聲，連忙轉移話題：“恭喜大師兄破關而出！看您氣息沈凝，道韻內斂，這是洞玄境了。
原來在墳堆裏……呃，閉關，也能修為大漲，這法子不錯，改天我也去試試。”
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潘霄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也沒戳穿，只是意味深長地道：“機緣巧合，機緣巧合罷了。”
“餵，小師妹！”被晾在一邊的蘭渡不樂意了，呲牙湊過來，“你怎麽就不過問問我這三年怎麽樣？二師兄我很傷心啊！”
錦瑟語轉頭，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
樂呵呵道：“二師兄你這還用問？一看這氣色紅潤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你沒少招待自己的五臟廟。
咱們無敵峰的廚房怕是都被你吃出感情了吧？吃了這麽多山珍海味靈獸仙草，居然一點兒都不長胖，這體質，很多愛美的師姐師妹們可是私下裏好奇得緊。”
她眨眨眼，意有所指。
蘭渡臉一黑：“……就知道從你嘴裏聽不到什麽好話！”
他悻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隨即正色。
“你既然回來了，有空去看看溫師兄吧。他這三年，很不好過，一直很自責，覺得當初沒有保護你。”
蘭渡沒有說下去，但錦瑟語明白他的意思。
她臉上的嬉笑之色收斂，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氣氛良好中，峰下有弟子吆喝，以靈力加持，傳遍了整個無敵峰：
“錦瑟語師姐可在？諸位長老有令，請您即刻前往主殿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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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剛回來，腳跟都沒站穩，長老會就急著召見。
“可知是什麽要緊事？”她揚聲問了一句。
峰下沈默片刻，執事弟子才回道：“回師姐，弟子只是傳令，並不知具體事宜。長老們只吩咐，請師姐速去。”
無人告知緣由，語氣只有命令。
錦瑟語心中念頭飛轉。
三年未歸，一回來就被召見……
她拍了拍衣袖，對兩位師兄道：“我去去就回。”
隨即，朝仙府巍峨的主殿方向疾馳而去。
巍峨肅穆的大殿內，光線透過高高的琉璃窗欞，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五位長老端坐於上首玉座，神色各異，氣氛凝重。
下方兩側，侍立著一些核心執事與親傳弟子，皆屏息靜氣。
而在這略顯壓抑的場景中，最引人註目的，莫過於大殿中央那輛精致的白玉輪椅，以及輪椅上渾身纏滿雪白繃帶的錦桐。
她顯然傷勢未愈，連坐著都需要輪椅支撐，但那看向殿門口的目光不善，牢牢鎖定踏入大殿的身影。
錦瑟語步履從容地走進來，目光掃過全場，在錦桐身上微微一頓。
看來這就是找事的人。
她站定，對著上首五位長老微微躬身，聲音清越平靜：“弟子錦瑟語，見過諸位長老。不知急召弟子前來，有何要事吩咐？”
大殿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端坐正中的大長老緩緩睜開半闔的眼眸，目光如實質般落在錦瑟語身上，並未讓她起身，而是直接開口：
“錦瑟語，你且如實道來——你如今所修之道，可是邪魔外道？”
滿堂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倒吸冷氣聲。
所有弟子執事都駭然變色，難以置信地看向場中的絕色女子。
第一仙府內門弟子，竟被長老當眾質疑為邪修？
這可是足以廢黜修為，甚至清理門戶的重罪！
錦瑟語聞言，眉頭深深蹙起，臉上適當地浮現被冒犯的怒意。
她直起身，目光不避不讓地迎上大長老的視線，聲音也冷了下來：“大長老，此話不可亂語。凡事，總要講證據。”
三年前的事情跟三年後可沒關系。
她才不會承認好吧。
誰承認誰是傻子。
“證據？”輪椅上的錦桐像是被點燃的炮仗，猛地提高聲音，尖利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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