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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天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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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天仙嗎?

喬方緒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眼看就要被口水單殺,林南殊立馬將茶水遞到他面前。

喬方緒灌了一大口,這才勉強緩過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林南殊,聲音都變了調:“你、你居然喜歡男子?你方才不是說不認識烏力吉嗎?”

說完才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喜歡的是其他男人?”

林南殊輕輕“嗯”了一聲,喬方緒的好奇心頓時被吊到了頂點。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極低:“你心儀的是誰?怎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人在哪呢?”

林南殊斂下目光,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喬方緒看著他這副神情,不可置信地開口:“難不成...他不喜歡你這樣的?”

林南殊沒有反駁,心想這種說法倒也算準確。

喬方緒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這男的以為自己是天仙嗎?你這樣的都不喜歡,有眼疾?”

他憤憤地拍了下桌子,“到底是何方神聖,說不定我能幫你出出招。”

林南殊捏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輕聲道:“是慕禹。”

喬方緒:“….……”

他默默地端起茶杯,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然後幹巴巴地說:“是慕…慕禹啊...那沒事了......”

林南殊有些不明所以,擡眸看向他。

喬方緒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這是真天仙,沒辦法。”

林南殊:“………”

“當初慕禹在翰林院,”喬方緒回憶道,“心慕他的人可不少。”

他壓低聲音:“但他這人...嗯...似乎根本沒這方面的心思。

整日念叨著要娶個溫婉賢淑的姑娘,三年抱倆,最好能生個龍鳳胎……”

喬方緒聽著這對比,忍不住咂舌:“慕禹那家夥,怕是這輩子都不可能跟男子在一起。

他連別人送他寫了情詩的折扇,天天搖楞是沒發現。

那人沒忍住暗示他,他倒好,反過來還誇人家字不錯。”

林南殊垂眸看著杯中沈浮的茶葉,沒忍住笑了。

喬方緒說著說著,突然表情垮了下來。

他想起程戈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頓時便沒了說笑的心思。

當初自己落水差點淹死,還是程戈奮不顧身跳下河救了他一命。沒想到才短短數月,竟是天人永隔了。

他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澀意從舌尖蔓延到心裏。

“林兄,”他再開口時,聲音有些發啞,“要不咱們得空給慕禹...弄個衣冠冢吧。給他燒點紙錢什麽的。”

窗外喧囂依舊,雅間裏卻靜得能聽見燭火搖曳的輕響。

“慕禹最喜歡吃了,”喬方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萬一在下邊沒銀子使,餓著了怎麽辦...”

林南殊:“........”

........

程戈猛地打了個噴嚏,揉了揉有些發堵的鼻子,小聲嘀咕:“難道是昨天跟大黃在草地裏打滾,又受風了?”

他裹緊身上的薄毯,朝著帳外喊道:“綠柔姐,幫我煎兩碗驅寒湯!”

正在整理藥材的綠柔聞聲應下,程戈縮在榻上,自言自語道:“該不會是哪個家夥在背後編排我吧?”

“算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還是想想待會兒怎麽哄綠柔姐少放點黃連...”

等程戈喝完那碗苦得他齜牙咧嘴的湯藥,便溜達著往校場去。

剛轉過營帳,就看見韓震坐在石墩上仔細擦拭著他的長槍。

程戈腳步一頓,不由自主地走了過去。

韓震擡頭看見他,手上動作停下,面色和善:“程教習病可好些了?”

程戈笑了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去校場看看。”

韓震了然點頭:“程教習箭術無雙,軍中能有你這般的能人,是福氣。”

程戈眉眼彎彎地看向他手中那桿槍:“你這槍不錯啊,借我耍耍?”

“好眼力,”韓震語氣裏帶著幾分自豪,“這可是老鎮北王贈我的,年歲比你都長。”說著便將手中長槍遞了過去。

程戈伸手接過,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隨即手腕一抖。

手握住槍桿末端,左手虛托中段,手腕輕抖,那桿比他還年長許多的鐵槍竟如活物般顫動起來。

槍頭的紅纓在空中劃出數道流火般的弧線,發出"嗚嗚"破空聲。

他足尖一點,身形倏忽向右旋轉,槍隨身走,一招“青龍出水”直刺前方。

就在槍尖將老未老之際,他突然腰身一擰,槍桿如靈蛇般回旋,變刺為掃。

韓震瞳孔微縮,這槍法看似隨意,實則擰腰、沈肩、送胯,發力渾然天成。

更難得的是那舉重若輕的姿態,仿佛這桿二十來斤重的鐵槍在他手中輕若柳枝。

程戈忽然一個鷂子翻身,槍尖點地借力,整個人騰空旋轉。

鐵槍在他周身舞成銀亮的光輪,紅纓如血滴飛濺。

落地時單膝微屈,槍桿順勢背於身後,收尾利落。

程戈氣息未亂,反手將長槍擲還,槍桿在空中平穩旋轉,恰好被韓震接住。

“程教習這槍法,怕是練了不下十年吧?”

韓震摩挲著槍桿上被程戈握過的地方,眼底閃過探究的光。

程戈搖了下頭,伸出兩根手指。

韓震震驚:“二十年?”

他暗自打量程戈,心道這看著也才十幾二十歲的模樣。

沒想到竟練了二十年槍,難道是長得臉嫩?

程戈晃了晃食指,唇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是兩個月,崔忌教我的。”

韓震:“………”這樣顯得我像湊數的。

他低頭看著手中這桿跟隨自己半生的長槍,突然覺得槍桿燙手。

兩個月?他當年光練“青龍出水”就花了半年,還被老鎮北王誇天賦異稟。

韓震還沈浸在“兩個月”的打擊中,程戈已經自然地在他身旁的石墩上坐下,隨手撿起根草莖把玩。

“韓將軍跟隨老王爺很多年了吧?”程戈狀似隨意地問,眼睛卻留意著對方每一絲表情。

“二十三年。”韓震輕撫槍桿,眼神柔和了些,“當年若不是老王爺從死人堆裏把我扒出來......”

程戈註意到他說起老王爺時,握槍的手指會無意識摩挲某個刻痕。

“崔忌小時候是不是特別難帶?”程戈突然話題一轉。

韓震頓時眉飛色舞:“何止頑皮!三歲就敢偷騎戰馬,五歲拿著木劍沾馬糞追著他哥滿山跑。”

程戈笑嘻嘻地掏出一把肉幹,分了兩塊到韓震手裏。

韓震接過肉幹,就著茶水吃得津津有味。

程戈看著他被風霜刻滿皺紋的側臉,輕聲道:“韓將軍在軍中多年,參將之位還是太屈才了。”

“嗐!”韓震無所謂地擺擺手,“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在其位謀其職,多大能耐幹多大的事,否則得不配位,不就跟占著茅坑不拉屎一般嗎?”

程戈笑了笑,正要接話,就見個小兵捧著棋盤棋子過來。

那烏木棋盤被摩挲得溫潤發亮,程戈眼睛頓時亮了:“韓將軍要下棋?”

“對啊,無聊打算下兩局。”韓震熟練地擺開陣勢,“程教習有興趣?”

程戈連連點頭,他已經很久沒下過棋了。

不知為何,跟崔忌一提到下棋,對方就變得格外忙碌。

這會兒見到熟悉的棋盤,指尖都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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