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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跳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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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跳蚤

“沒事。”程戈擡手拍了下綠柔的後背,安慰道。

轉頭看向如野狗一般的張清珩,臟汙不堪,渾身散發著惡臭。

這模樣,哪還有半點昔日張家嫡公子的風光影子。

程戈輕輕蹲下身體,眉眼間的笑意不減,伸手輕輕擡起對方的下巴。

“張清珩…”他輕聲開口,眸子微斂著,帶著幾分銳利。

張清珩聽到他的聲音,睜圓著雙眼,貪婪地看著對方。

雙手迫不及待地攥著程戈的手,汙血將那皮膚一寸寸染臟。

“慕禹…慕禹…”張清珩聲音嘶啞,一聲聲低喚著程戈的名字。

程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拇指摩挲著張清珩的臉頰,“你如今這般下場,可真是讓人覺得…大快人心。”

話音剛落,張清珩的眼中瞬間染上一絲戾氣,指節不禁用力地收緊。

“這不都是拜你所賜嗎?我在這裏面想了許久,才知道原來你早就在利用我。”

程戈輕笑了一下,拍了下他的臉,“那你也太笨了吧?這還要想上許久?

而且這都是你罪有應得,有事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不過正好,你這身皮肉骨頭,就當給她們祭奠了。”

張清珩突然低低笑出了聲,“不就是些不值錢的爛皮肉,你還真當一回事了?”

程戈眸光驟暗,張家被抄,在其後山的院子裏,發現了上百具不同年齡的女屍。

有些已經腐爛得只剩白骨,有的才剛被丟棄不久。

而每具屍體都有不同程度的傷殘,幾乎可以斷定都是被虐殺而死。

張清珩就是個變態,他就喜歡看弱者掙紮、恐懼、無助的表情。

這很容易讓他感到興奮,那種來自靈魂的顫栗幾乎讓他著迷。

一開始會盯上程戈,多半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你現在算什麽?蛆蟲嗎?還是臭老鼠?”程戈反諷道。

“程慕禹…你變了。”張清珩死死盯著程戈,心似有不甘,手上的力道加深。

“以前你都不會這般對我,你…嗬…應當也喜歡我的吧?對不對?”

“不。”程戈眼神冷漠,回答得相當幹脆。

張清珩聞言,情緒很是激動,大聲反駁,“不可能,你我同窗時明明…”

“張清珩,你也好意思提同窗?你入太學的名額怎麽得來的,還用我說嗎?”

張清珩猛地擡頭,瞳孔驟縮,眼眶猩紅。

這也是程戈後來才得知,原主單有一摯友,名叫顧青晏。

這兩人家境與相當,但才華顧青晏卻更勝一籌。

若不是被張清珩設計誣陷,想必也有實力爭一爭那前三甲。

只是人心貪婪,張清珩為了入太學的名額,竟聯合張纮給顧青晏安了個科舉作弊的名頭。

張清珩神色慌亂,將臉抵在程戈的指尖,“可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程戈看了他兩秒,語氣驟然變得淩厲,似是含了尖刺一般。

手腕猛地一轉指節收緊,死死拽著張清珩的頭發,將對方的臉擡起。

“那我回京時,張纮設計要取我性命,你是知情的吧?”

張清珩被扯得頭皮生疼,卻強裝鎮定,“我……我當時也是無奈之舉。”

程戈冷笑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幾分,“無奈之舉?去你他媽的無奈之舉!”

說罷,猛地將他的額頭往地上砸去,“砰”的一聲悶響,張清珩額頭撞在地上,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他吃痛地悶哼一聲,卻仍倔強地瞪著程戈。“程慕禹,你以為你能得意多久?”

程戈人狠話不多,拽著他的腦袋對著地面又是邦邦好幾下。

那黑色血痂脫落,鮮血汩汩湧出,迅速將他的雙眼糊住。

張清珩被砸得奄奄一息,半張臉埋進血裏,努力擡眼看向程戈。

陰森肆意地低笑著,“嗬…當初就不該手下留情。

老子…就應該把你玩死,跟那些發臭的爛肉堆在一起,生蛆腐爛。”

他的目光掃程戈身後的綠柔,臉上笑意愈發猖狂。

“程慕禹…你真可憐,一個千人騎的爛貨,也只有你當寶。

她床上伺候得你舒服嗎?哈哈…不過也是,身經百戰自然是放得開。”

“別說了…”綠柔眼中滿是恐懼,整個人死死蜷縮在墻邊。

“程慕禹,我偷偷跟你說,她之前還有過我的孩子,不過被別人玩掉了…嘖…真臟。”

說到這裏,張清珩似乎是找到了一絲報覆程戈的快感,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程戈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二話不說脫下腳上納了十層的厚底布鞋。

“你他媽的!!!”

他揚起手,狠狠朝著張清珩的臉抽去,鞋底與臉頰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張清珩的臉瞬間腫了起來,嘴角溢出鮮血,但他仍在笑,那笑聲癲狂又刺耳。

程戈一下又一下地抽打,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道。

張清珩的笑聲漸漸微弱,身體也不再掙紮,只剩臉上的血跡和腫得不成樣子的五官。

“賤…人…不得好死…唔…”程戈一把就將手上的鞋子懟進了他嘴裏。

“抽得你爽嗎?不用客氣,就當是我綠柔姐賞你的嫖資。

你根爛黃瓜還配說我姐臟,呸!下輩子投畜牲道吃屎都輪不上你!臭傻逼!”

程戈罵罵咧咧地站起來,一跳一跳地走到綠柔身前。

誰料,餘光掃到了兩道身影,下意地側頭看去。

只見林南殊正和一個獄卒站在了不遠處,手裏提著一個果盒,遠遠地看著他。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

緩了大概十幾秒,那獄卒咽了口唾沫,小心地上前。

低聲詢問道:“程士子,您這是?”

程戈擡手將綠柔扶了起來,擋住了對方的眼睛。

“哦…是這樣的,這人看我路過,就非抱著我大腿,嚷嚷著說他身上癢。

你知道的,我這人就是熱心腸,哪裏會置之不理。

這不剛好就看到他身上有跳蚤,我就幫他打了幾下。

剛才還感恩戴德給我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會應該是舒服得昏睡過去了。”

獄卒:“……”我該說點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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