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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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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叫爸爸

程戈將人往上拋了拋,調整好呼吸,擡眼掃了一眼外邊的天,抱著人就一頭紮進了雨幕裏。

幾個暗衛遠遠地望著自家主子被人拐走的背影,一時間面面相覷。

這…這回去不會被主子殺人滅口吧?

“你知不知道出宮的路怎麽走啊?”程戈說話時胸口一震一震地,聽起來有一點悶。

崔忌還沒在剛才的震驚中恢覆過來,冷不丁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嗯。”

雨勢驟然變大,程戈只能貼著墻根走,能擋一點是一點,畢竟現在這破身體可沒前世那麽扛造。

但是現在有個問題亟待解決,就是這家夥的腿委實有些長了。

這個姿勢要是抱美女還是很合適的,但是抱一個一米九的大帥哥,要不是他腰力好繃得緊,估計崔忌的腳都得拖地上。

當然這不是因為程戈太矮嗷~

雖然他差一點才到一米八,但是在這個男性平均身高才一米七左右的時代,他已經是妥妥的高富帥了。

不過這樣還是有點影響他的動作了,想了想還是找了個矮檐將崔忌給放下了。

程戈喘了口氣,雙手緊緊箍著崔忌的腰,以防他摔倒。

崔忌的手還纏在程戈的脖子上,倆人身體緊緊相貼著,這姿勢顯得多少有點暧昧。

因著身量的差距實在明顯,遠遠望去竟有一種小樹苗被大藤蔓絞上的錯覺。

但程戈卻沒想太多,甚至還抽空拍了拍崔忌的腹肌。

“硬邦邦地,看來兄弟你平時沒少練啊。”整得程戈都有點羨慕了,“我跟你說,我以前比你這個還硬,整整八塊跟梯田似的。”

程戈說著仰頭掃了一眼崔忌,卻發現對方正垂著眸,似笑非笑地瞧著自己。

這笑在外人看來倒沒什麽,但落在程戈眼裏,多少帶點嘲諷。

“你別不信,想當年我那身材,那線條,堪比三山五岳。”程戈挺了下自己幹巴的胸膛,一臉驕傲。

崔忌低低笑了一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程戈的脖頸,弄得他癢癢的。

“嗯……”崔忌故意拖長了音調。

程戈見他不信,繼續補充:“你等我恢覆了,到時候單手就能把你抄起來。”

“嗯,我信了。”

程戈看了一眼天,低頭下意識地在崔忌的布料上蹭了下額頭的水珠。

崔忌:“……”

“走了,我背你吧,走得快一點。”說完便轉過身,彎腰一把托著崔忌的屁股將人背了起來。

崔忌的身體一僵,雙手下意識地環住程戈的脖子。

雨順著發梢滑落,打濕了兩人的衣衫。

程戈背著人在雨中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步還算平穩。

崔忌趴在程戈背上,目光落在程戈的側臉上,鬢角的水珠順著發端滑過下頜,最後滾進了領子裏消失不見。

他的喉結不著痕跡地滾了滾,心想這人長得真白,跟小姑娘似的。

程戈還不知道崔忌在想什麽,把人往上顛了顛,腦海裏突然想起了某影視作品的名場面。

“你叫我聲哥哥吧。”

崔忌:“……”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拋開年歲不說,作為鎮北王,連當今聖上都不敢說這種話。

沒想到今日卻被這個蘿蔔頭提這種要求,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怎麽不叫啊?不想叫哥哥,叫爸爸也成。”程戈笑嘻嘻地說,一點臉都不要了。

崔忌再次被程戈這逆天發言給幹沈默了。

爸爸是什麽意思他是知道的,有些北邊的百姓就是會喊父親叫阿爸或爸爸。

程戈這話,屬實過於大逆不道。

“你看啊,要不是我剛好在亭子避雨,你是不是就得在這宮裏過夜了。

你這身嬌體弱的又淋了雨,那不得傷風發熱啊。

這地方連鬼都沒得一個,到時候指定沒人救你,一不小心不就得掛了。

而我,猶如天降,救你於水火。

俗話說得好,救人一命,當如再生父母,讓你喊我一聲爸爸,你也不虧啊。”

“詭辯。”

“呀!你這人,不得行啊。”程戈笑著說了一句,腳下的步子卻沒停,“你要是不喊,我可就把你撇這了。”

說著,故意似地開始蛇形走位,“你說你長得這麽帥,萬一被哪個色咪咪的宮女拖回去醬醬釀釀,到時候就完蛋了。”

崔忌將腦袋別到一旁,不聽他的葷話,但凡換個人,這命是不用要了。

他們離宮門也不算太近,走了好一陣才出宮。

程戈正想問崔忌家在哪?要不要送他回去,但剛出宮門,便瞧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豪華大馬車。

那種豪華程度,也就跟現代的勞斯萊斯差不多吧。

只見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家連忙迎了過來,“王爺,你終於出來了,可擔心死老奴了。”

話音剛落,程戈只覺得腦子嗡地一下,整個人瞬間就僵住了。

腦海裏不斷地盤旋著兩個字,格外悠長。

王爺

王爺~

王爺——

程戈:“!!!”

當今聖上登基前,皇室曾發生一場大血洗,先帝的皇子們幾乎被團滅。

如今能被叫做王爺的,據程戈所知,除了先帝的三子景王,就是鎮北王崔忌了。

聽聞景王如今已年過四十,面前這人頂天了也才三十不到,定然不是他。

兩個選項,排除了一個,那麽答案便只能是另一個了。

聽聞鎮北王崔忌,年少成王,性情冷厲,手段狠辣。

十五便領軍大破南蠻,殺人不眨,敵人腦殼當酒壺使。

想到剛才自己打的那些嘴炮,程戈腦子好像有點缺氧。

心想要是現在倒地不起,口吐白沫,渾身抽搐,兩眼翻白,也不知道能不能逃過一劫…

程戈楞在原地,看著面前的老管家,托著崔忌屁股的那雙爪子隱隱有些發燙。

顯然裝死不太現實,還不如趁人不註意直接把這燙手山芋給丟了,然後撒腿就跑。

然而就在他準備松手的那一瞬間,崔忌從袍子裏把腦袋探了出來,在程戈的耳邊慢悠悠地問道:“怎麽不走了?”

程戈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臉僵僵的幹笑了兩聲。

“啊哈哈哈……那個,您到家了,我就不打擾您了哈。”說著就要把人放下。

崔忌卻雙手緊緊箍住他的脖子,似笑非笑地說:“不把我送上馬車?”

程戈哭喪著臉,心裏把自己罵了個半死,早知道這貨是王爺,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這麽嘴欠啊。

“我……我有點累了,要不您自己走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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