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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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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警告

程戈半瞇著眼睛,走得有點晃,伸手從小廝手裏接過一塊糕點當早餐。

這是林南殊專門囑咐的,對方似乎已經摸清了他尿性。

在林府住的這段時日,程戈每天除了吃飯拉屎,那最大的愛好便是睡大覺。

要是沒事,基本就一覺就睡到大中午,別說早飯,午飯有時候都趕不上趟。

要不是林南殊專門吩咐過,估計他都得餓死。

然而,自從當上公務員之後,這種生活就戛然而止了。

是的,這裏早上五點就要到崗上班了,而住得偏僻一點的人,三點就得起來。

當程戈知道這個消息的那一刻,只見他在院子裏朝天豎著中指整整罵了三個小時。

最後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吃了一粒救命丹才勉強緩過來。

可想而知,當時有多氣憤。

但是罵歸罵,惱歸惱,全勤那是一分都不能少。

不為別的,庶吉士無故缺職,輕則申飭罰俸,重則逐出翰林院。

雖然他這對這種排班時間深惡痛絕,但是這好歹是個鐵飯碗。

要是真把這差事給丟了,他就真得去要飯了。

什麽?種地?真是搞笑的,程戈連多肉都種不活的體質,你讓他去種地?那還不如讓他自己掘個坑埋了自個還體面一些。

而且現在他這破身體,顯然也幹不了重活,所以只能先茍住。

到了地方後,已然有不少人在此等候應卯,時不時有低低的交談聲。

庶吉士三年一批,能中進士的都屬佼佼者,人中龍鳳,否則範進當初只是中舉,怎麽就直接就瘋了。

到死都沒考中的,也大有人在。

幸好原主夠努力考上了,但凡讓程戈自己去考,那估計得夠嗆。

古人講虛歲,程戈生辰是農歷十一月,其實按現代的周歲計算,其實還沒滿十九。

目光掃了周圍一圈,庶吉士擇選時,除了名次之外,還會更偏向更年輕一些的。

一般都會選擇在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而且樣貌必須要端正。

不得不說長得帥,在哪裏都吃香。

這麽一看,程戈竟是這批人中年紀最小的。

他此時正穿著平常的青色圓領袍,腰系素帶,文文弱弱的樣子,垂眸的不語的樣子,竟襯出了幾分魏晉遺風。

看著就容易讓人心生好感,眾人心想怪不得會被選入翰林院。

一時間,竟也有不少人主動上前搭話,“這位想必便是程兄了吧?當日殿試風采,我等至今難忘。”

程戈立馬拱手,笑著應聲,“這位風神俊朗,儀表堂堂,驚才風逸的仁兄如何稱呼?”

俗話說得好,多一個兄弟多一條路。

他要吃多多滴的飯,交多多的滴朋友,然後做大大滴官。

“這位仁兄神儀明秀,朗目疏眉,君子如珩啊…”

程戈那張小嘴,好話像不要錢一般,一籮筐一籮筐地往外倒。

一時間竟把在場的人誇得滿臉飛霞,心花怒放,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了。

沒多久便與程戈稱兄道弟,眼看著就要勾肩搭背了。

突然一道身影從側面擠了進來,伸手便攥住了程戈的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顯的慍怒。

“慕禹,你這幾日都去何處了,為何不告訴我,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程戈聽到這話,立馬擡頭看向那人,原來是張清珩。

那日他追小偷追得急,後來又毒發失去了意識,倒是把這人給忘了。

不過就算記起來,程戈也不會有什麽反應,畢竟他不是原主,跟張清珩並沒有太多交情,而且他總覺得對方給他的感覺怪怪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自己像是一頭被鬃狗盯上的獵物,讓人渾身都有種不適感。

但是現在人多,而且對方好像是原主的朋友,他也不好意思做得太明顯。

程戈有些尷尬,試圖抽回手,卻被張清珩攥得更緊。

“當日身體有些不舒服,便先回去了,是我的不是。”

張清珩卻不管旁人的目光,緊緊盯著程戈,眼神裏閃過一絲探究與占有欲。

但很快又斂下,眼中帶著幾分溫潤的笑。

“原來如此,那下次可不能再自己硬,扛了。”說著,手一松直接攬上了他腰。

程戈汗毛瞬間就堅起來了,立馬就往後退了開去。

但是對方似乎早有預料,長臂一伸,又把程戈拉了回去。

程戈目光一凜,心裏已然不耐,這張清珩怎麽跟狗皮膏藥似的。

“放開。”程戈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張清珩卻似沒聽見一般,反而把程戈往自己懷裏帶了帶,“慕禹,你我多年交情,何必如此見外。”

他確實心慕程戈,每次對方看向自己的時候,那種又純又媚的眼神,勾得他渾身發燙。

他試問沒有人能抵抗程戈這種美人,縱使通房小妾無數,也不能幸免。

為此還不惜放低姿態百般討好,只為得對方歡心。

可明明之前對方已然對自己放下了防備,若是再哄騙一二,就能得手。

不知為何科考後過了幾個月,程戈回來後卻突然變得格外冷淡疏離,甚至是排斥。

不過他倒不是太在意,他私下派人調查過程戈,父親只是地方上的小官,在京中並無勢力。

而他則不同,父親張纮如今已被調任回京,任吏部左侍郎,正三品。

吏部尚書如今年事已高,過不了幾年就會退下,張纮上調的機會很大。

吏部掌銓選,考核,想要升遷調任,總是越不過去,因此鮮少有人敢得罪吏部,多是奉承巴結。

而除了吏部的重要官員外,做為張纮的嫡子,張清珩自然也受不少人追捧。

而程戈只是小門小戶出身,日後必然想要留京任職,一個蘿蔔一個坑,沒有門路,以後落在何處都未可知,此時想必也不敢得罪他。

張清珩不但沒放手,竟還使上了力,在程戈的腰上捏了兩下。

程戈腰本就沒好全,被張清珩這麽一捏,直接爽得天靈蓋都要飛起。

想也沒想,直接反手扣住了張清珩的那只鹹豬手。

操他奶奶個腿,吃豆腐吃到他身上了,手腕一個用力。

張清珩只覺手腕瞬間劇痛無比,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蒼白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程戈。

程戈咬著牙,側過頭往他耳邊壓低聲音道:“再動手動腳,你這手就別要了。”

說著,程戈手腕反轉一個用力,將張清珩脫臼的腕骨覆位。

就在這時,負責點卯的官員走了過來,程戈也不再理會張清珩,直接便過去了。

看著程戈的背影,張清珩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覆了正常,嘴角甚至還帶著一點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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