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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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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

離開白松家後,程清煙和方宥禮沈默地走在街上,竟一時都沒說什麽。

程清煙擡頭仰望暗下的天空,遼闊卻灰暗。

白松還告訴他們,當初方宥禮在收購藏物前他說自己是受程清煙指使偷他技術,這事也是沈惟奕給他出的主意。

他們坐上車,程清煙忽然深吸一口氣,對方宥禮認真道:“你馬上回京市,回家把叔叔阿姨留給你的那些東西都換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放好,千萬別被他們找到。”

方宥禮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這不是小打小鬧的商戰,而是無數條人命。

人的大腦本就覆雜,平時做任何腦部手術都是萬般小心,更別說貿然往大腦裏安置芯片。

不用細想就知道,那些參與過實驗的人,多半最後連命都沒了。

或許這麽多年過去他們的技術也多少有了些進展,可他們這些實驗,早就背離了科技發展的初衷,違背人倫。

“好,放心吧。”方宥禮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

可程清煙卻越想越心慌:“他們可能已經發現你來隨城了,只是為了芯片沒聲張,你回去後一定小心。”

“好。”

方宥禮將她送回酒店後就著手定了回京市的機票,沈思衡聽過程清煙的轉述後也同樣沈默。

他沒想到夏氏居然是在做這種勾當,也不知道鹿明瑯作為春陽有名的外科醫生,有沒有參與進去。

不過這件事他沒來得及思考太久,現在當務之急是要阻止夏氏的非法研究。

但京市這邊,夏景淵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輿論,前腳剛忙完,後腳就接到了夏伯儒的電話。

“方宥禮也跟來隨城了,春陽的事瞞不了多久,趁他不在派人找芯片。”夏伯儒言簡意賅道。

夏景淵瞇了瞇眼:“還不確定芯片到底是在程家人手裏還是在方宥禮手裏。”

“先去搜方宥禮。”夏伯儒果斷道。

“嗯。”夏景淵應了聲,掛斷電話。

翌日,延歡公司,宋泊正劈裏啪啦地敲著電腦做會議PPT,電腦屏幕後突然冒出一個腦袋,悄聲喊道:“泊哥。”

宋泊被嚇得一個激靈,擡頭看見馬揚才拍拍胸脯松了口氣。

這小子也是方總的助理,平時工作也很是麻利。

宋泊瞪了他一眼問道:“幹嘛?嚇我一跳!”

馬揚笑嘻嘻地往他桌上放了一杯奶茶:“請你喝奶茶。”

宋泊皺眉,看向他道:“無事獻殷勤,你要幹嘛?”

馬揚繞過桌子過去坐到他旁邊的椅子上,湊近問道:“好幾天沒見方總了,方總有什麽事啊?”

“不該問的別問。”宋泊將他推遠了些。

馬揚有自己挪回來:“別啊哥,方總不在我工作心裏都沒底。”

宋泊無語:“什麽沒底,延歡又不欠你工資,方總不在也不影響。”

馬揚嘆了口氣:“好吧。對了哥,一會兒馮副總要開會,說有個文件在方總那兒,讓你找方總要呢。”

宋泊擺擺手:“你去吧,看副總要什麽直接給方總說。”

“哦行吧。”馬揚縮縮脖子退回去了。

不一會兒,馬揚又向宋泊這兒探頭:“哥,方總讓我去他家裏拿。”

宋泊頭也不太道:“去吧去吧。”

“哎呀哥,剛才我忘了問方總他家門密碼了。”

“小程總和方總生日的數字組合。”

“誒好。”馬揚應了聲,拎了個公文包就轉身走了。

宋泊也沒當回事兒,繼續忙自己的。

上次方宥禮讓馬揚對薛家搞小動作,馬揚已經知道他住在哪兒了。

他開車來到方宥禮的別墅,給密碼鎖輸上程清煙的生日數字,大門輕而易舉地被推開。

馬揚摸索到方宥禮的書房,在屋裏東翻西找了許久,倒是找到了個技術部的文件,同時也發現了角落裏的保險櫃。

因為大門密碼是關於生日,馬揚先是試了和大門一樣的密碼,結果卻顯示不對。

他皺了皺眉,又換了方宥禮自己的生日數字,還是不對。

馬揚明知道方宥禮不在家不會有人來,可還是蹲在保險櫃前額頭冒汗。

他沒了耐心,胡亂試了程清煙的生日,結果居然開了。

馬揚大喜,將保險箱裏的東西翻完後卻沒找到芯片,不過有個盒子他怎麽也打不開,眼看時間不多,他還得趕緊回去公司。

打不開就算了。

方宥禮連夜從隨城趕回京市,一刻都不敢耽誤,回家就直奔書房,打開保險櫃後卻發現,那個盒子已經不見了。

而那個不見的盒子,現在卻正在夏景淵手裏把玩。

馬揚說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可夏景淵能看出來,這個盒子不簡單。

他忍不住笑:“方宥禮啊方宥禮,最終這東西不還是落在了我手上。”

沈惟奕站在旁邊,目光也始終停留在夏景淵手裏的盒子上。

“能打開嗎?”沈惟奕問。

夏景淵把盒子隨意丟給他,沈惟奕連忙擡手接住。

夏景淵道:“你試試。”

沈惟奕擅長管理但技術上沒怎麽試過手,按經驗搗鼓了半天,還是只能放下:“不行。”

夏景淵按下桌上的通話鍵,對外面的助理道:“讓技術部的人過來。”

不一會兒,一個戴著眼鏡身穿格子衫的人進來辦公室:“夏總,沈總。”

夏景淵又拿起盒子給他:“看看這個盒子能不能打開。”

那人接過,左看看右看看道:“虹膜識別,只有識別到那個人的虹膜才能打開。”

夏景淵陰惻惻道:“要是有那個人的虹膜,我還叫你幹什麽?”

那人一個激靈立刻道;“夏總,我立刻回去破解,看能不能打開。”

夏景淵擺擺手讓他回去了。

等他出去後,沈惟奕道:“如果不行,或許可以聯系魏翺霖。”

夏景淵嗤笑:“魏翺霖?你覺得東西給他之後還能回到我們手上?”

沈惟奕默了默,不再開口了。

榮威的目的也很簡單,表面上是和夏氏合作托舉夏氏,實則也是為了自己能研制出新科技,再想辦法弄垮MT。

“程清煙在隨城怎麽樣?”夏景淵慢悠悠地問。

“正常工作,聽沈思衡說新廠的地址已經確定下來了。”沈惟奕道。

“沈思衡這步棋下得好,時時刻刻盯著程清煙,不管她和我們合作是真是假,至少盯著她,有情況立刻告訴我們,我們也好盡快應對。”夏景淵道。

沈惟奕點頭:“他還算聽話,沒問題的。”

這樣夏景淵也算是放心了些:“方宥禮去隨城估計就是要查我們的事,研究所的事千萬不能讓他知道,白松找到了嗎?”

“在春陽住了沒幾天就悄悄跑了,現在估計還沒有離開隨城。”沈惟奕道。

夏景淵點頭:“沒事,我爸在隨城,會逮到他的。”

沈惟奕應了聲,沒什麽事也離開了。

離開夏氏大樓坐回車裏後,駕駛座上的孟聲對沈惟奕道:“沈總,咱們的人一直秘密監視著他們,跟著方總和小程總找到了白松,方總已經回國了。”

沈惟奕捏了捏鼻梁,面露疲憊:“夏伯儒在隨城也會去找白松,不用監視程清煙了,讓我們的人掩護白松離開隨城。”

“方總回來後也暗中派人過去了,我們……”孟聲有些不確定。

沈惟奕放下手,眸光閃爍著幾分堅定:“以方宥禮的人為主,我們隨後處理他們離開的痕跡,再放點兒煙霧彈,不要讓夏家的人太容易發現。”

“是。”

孟聲開車離開,沈惟奕看著車外楞神。

其實現在掩護白松也沒用了,夏景淵早晚能破解那個盒子拿到芯片,最主要的,是讓他們不能再接著做這種實驗。

現在只能算是能救一個是一個。

方宥禮回來發現盒子丟失後也立刻聯系了程清煙,程清煙也沒想到對方下手這麽快,居然還能悄摸去到家裏。

“還有誰知道你保險箱的密碼?”程清煙問。

方宥禮嘆了口氣:“只有我和你,但我查到那人在打開前有幾次錯誤記錄,應該是起初不知道,自己試出來的。”

他們還是晚了一步。

程清煙聞言一楞:“你能知道保險箱的開鎖記錄?”

“嗯。”方宥禮低低應了聲。

程清煙怔住,那就說明,以前她在家偷偷試保險箱密碼,還在他離開後打開過保險箱的事他都知道。

方宥禮也猜到她在想什麽,低笑道:“我們是夫妻,你本來也應該知道。”

程清煙不自在地抓了抓自己有些發癢的耳朵,真是的,早知道當時就不開了。

現在也太尷尬了點兒。

程清煙深吸一口氣,反正他也知道了,那幹脆就直接問好了:“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告訴我。”

“好。”

“裏面那份遺囑是什麽意思?”

想起那份遺囑,方宥禮也有幾分悵然:“當年你出事,我很難過。”

“難過就難過,我問你遺囑是什麽意思。”程清煙不免有些激動。

“我最初來找你之前,其實已經決定,等拿到爸媽的遺物就去找他們,後來你出事,我就不是那麽想要了,所以……”

方宥禮話還沒說完,程清煙便忽然打斷道:“好了別說了。”

方宥禮也就止住了話。

程清煙一想起這件事腦子就亂糟糟的,都已經過去了,她分明也沒死,方宥禮現在也沒事,還想這些做什麽?

可是,如果他在M國沒有看見她,一直以為自己真的死了,會不會……

程清煙不敢深想,立刻晃晃腦袋趕走腦子裏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方宥禮輕聲開口:“沒事,我們現在都好好的。”

程清煙撇撇嘴,聳拉著腦袋道:“不說了,你記得找偷走盒子的那個人。”

“好。”

掛斷電話後,程清煙明顯情緒不佳。

沈思衡倒了杯水給她:“你為什麽不敢承認他現在就是很愛你。”

“哎呀我不知道,你好煩啊。”程清煙慌亂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沈思衡本就不是話多的人,見程清煙不想提也就聳聳肩閉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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