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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明瑯喜歡吃肉，各種肉卷拿起盒子就往鍋裏倒。
“今天幸虧你幫我去看了那個病人，大恩不言謝，來來來，吃肉。”
沈思衡註意到，今天桌上沒有酒，只有飲料了。
他想也是，那天晚上鹿明瑯醉成那樣，估計十天半個月不會再喝酒了。
鹿明瑯邊撈肉邊喋喋不休：“要是能一直跟你一塊工作就好了，有什麽問題還能有個可以討論的人，今天這個病人是一個，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人，誒還是從你們京市來的，看著不像沒錢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來隨城治病。”
沈思衡瞬間抓住關鍵詞：“從京市來的？”
“對啊，”鹿明瑯三兩口吃完了碗裏的肉，又下了一盒羊肉卷，“應該是車禍，很嚴重，右腿已經截肢了，三十多歲吧不到四十，只有他女朋友陪他一起。應該是截肢手術後沒恢覆好留下的後遺癥，不太好處理。而且不知道他們有什麽事，治療沒多久就跑了，甚至都沒辦出院手續。讓他們定期覆查也沒來過，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沈思衡聽是這種情況，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一個名字，他連忙問：“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姓白？”
鹿明瑯一楞：“你認識啊，你給截的？”
沈思衡搖頭又道：“不是，是叫白松吧，兩年前出的車禍。”
鹿明瑯楞楞點頭，居然這麽巧，他隨口一說的病人居然沈思衡也認識。
沈思衡也沒想到今晚吃這頓火鍋還附贈了個額外驚喜，他想知道的已經從鹿明瑯這裏都知道了，看來以後可以不用經常來找他了。
鹿明瑯搞不懂為什麽沈思衡突然看起來有些輕松，他喝了口雪碧，氣泡在他嘴裏劈裏啪啦地跳舞。
“他什麽時候來住的院？”沈思衡又問。
“沒多久，一個月前？”鹿明瑯已經記不太清白松是什麽時候入院檢查的，不確定地說了一個模糊的時間。
但只這一個模糊的時間，就夠沈思衡確定，他現在還在隨城。
沒治好就急著出院，白松和甄語清在急什麽？
是怕有人發現，還是在擔心別的？
沈思衡道：“他以前是京市一個游戲公司的法人，我給他治療過，不過那時候他還沒出車禍。”
鹿明瑯了然。
他又差點兒忘了，沈思衡除了是醫生，還是個京圈富二代。
既然是一個圈子裏的，認識也不奇怪。
其餘的沈思衡也不好多問，同樣作為醫生，他們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病人信息的。
能確定白松在春陽住過院已實屬不易，問太多也容易讓鹿明瑯懷疑。
現在他和鹿明瑯只是以同學的關系坐在一起，但他畢竟也在春陽任職，他既然知道夏氏投資的隱情，就不能確保他一定是自己人。
飯後，沈思衡從鹿明瑯家裏離開，一出門就打開手機刪掉了鹿明瑯的微信。
該知道都已經知道了，以後就沒必要聯系了。
沈思衡帶著消息回酒店，程清煙也已經工作回來了，正在酒店和方宥禮一起打游戲。
方宥禮連過來給他開門都是好不容易騰出了個手，眼神始終不離手機。
沈思衡很是不平衡，自己在外面水深火熱地套消息，結果一回來他們居然這麽悠閑地打游戲？
“吃飯了沒，給你留了點兒粥和菜，粥在電飯煲裏還熱著。”方宥禮坐回沙發上對他說道。
沈思衡正好沒吃飽，聞言直奔廚房。
嗯，方總真是好手藝。
原諒他了。
這邊沈思衡吃完飯後自覺把自己用的碗筷給刷了，出來時程清煙和方宥禮已經關了游戲，眼巴巴地在等他了。
他沈默了下，走過去摸了摸鼻尖：“問出來了，白松一個月前在春陽住過院。”
程清煙也沒想到沈思衡居然效率這麽高，連連讚嘆：“真不錯，沒想到沈醫生這麽厲害，遠在隨城也能保持超高效率。”
沈思衡假笑了下：“小程總真客氣。”
“你這個同學可靠嗎？”方宥禮謹慎問道。
沈思衡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他是個話癆什麽都說，我沒刻意去問，聊天的時候順著說起來了而已。而且我已經把他微信刪了，後續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程清煙驚訝：“你那同學挺好的啊，刪了幹嘛？”
沈思衡不太明白程清煙的腦回路：“又不再聯系了，不刪留著幹嘛？”
程清煙嘖嘖搖頭：“真是無情。”
怪不得這人沒朋友。
沈思衡面無表情道：“我對小程總守信就夠了。”
不需要對別人有情有義。
程清煙悄悄咧嘴：“你這樣很難找對象的好不好。”
沈思衡無語：“我不需要對象。”
程清煙可不這麽覺得。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好時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調查春陽醫院的隱情和白松的下落。
方宥禮想了想，問道：“既然白松在你朋友那兒治療過，應該留有住址電話這一類的信息。”
“有是有，但出於職業道德，他應該不會主動給我，所以我也沒問。”沈思衡解釋。
方宥禮點點頭表示理解：“那他不能主動說，我們可以主動拿。”
方宥禮所說的“主動拿”，是指他的專業技術。
誰說學代碼的只能編程序？
方宥禮對黑客技術也是多少有點兒了解的。
翌日，程清煙出門後，沈思衡把鹿明瑯的郵箱給了方宥禮，方宥禮往他郵箱裏發了個郵件。
郵件裏帶著鏈接，只要鹿明瑯用電腦打開這個鏈接，他就能趁機黑進鹿明瑯的電腦。
郵件成功發出後，方宥禮和沈思衡二人就等著那邊的鹿明瑯打開鏈接了。
方宥禮側頭問他：“他真的能點開？”
沈思衡點頭：“只要和醫學有關的，他都會看。”
都這麽了解了還不算是朋友？
方宥禮也有點兒搞不懂沈思衡的“交友準則”了。
不過沈思衡一直都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方宥禮也相信他自己能處理好這些。
沈思衡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看，倒是對方宥禮也有點兒不放心：“他是臺式電腦，你一個筆記本就行？”
方宥禮隨口應道：“只要他能點開就行。”
沈思衡不說話了，兩人眼巴巴地看著電腦屏幕，就在沈思衡看得眼睛幹澀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的時候，方宥禮忽然坐正，雙手放在電腦鍵盤上，目光認真：“來了。”
沈思衡聞言也即刻放下手坐直，緊抿雙唇看著方宥禮操作。
只見方宥禮十指靈活地敲擊鍵盤，電腦屏幕上盡是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碼。
沈思衡心下莫名有些緊張，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寂靜的客廳裏只有一陣劈裏啪啦的鍵盤聲，沈思衡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擔心方宥禮搞不定還是在擔心鹿明瑯那邊，總之心裏有幾分覆雜。
“好了！”方宥禮最後敲了下回車鍵，成功黑入鹿明瑯的電腦後迅速找出他系統裏的病歷，搜索出白松後立刻下載進自己的U盤裏。
下載成功！
沈思衡看見電腦上顯示的這幾個字，別的他不懂，但他知道，他們成功了。
方宥禮退出後拍了拍沈思衡的肩膀：“沒多大事，看你緊張的。”
沈思衡撫開他的胳膊：“看他的病歷吧。”
病歷上什麽信息都有，方宥禮重點記下了他的地址和本人及家屬電話，沈思衡是繼續往下翻看，還真看起他的情況來。
據病歷所寫，白松似乎在別的地方接受過些治療，但效果不佳，同時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春陽住了一段時間後忽然拒絕就醫，一聲不吭地跑了。
春陽有什麽能嚇得他不要命地跑走？
雖然這一點目前存疑，但今天他們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收獲。
方宥禮將信息發給程清煙，順便在手機上搜了那個地址，驚訝道：“都在隨城郊區了，他們住這麽遠？”
沈思衡聞言也去看方宥禮搜出來的位置，確實是郊區，離市區遠，離春陽更遠。
這下沈思衡確定，他們就是在躲著春陽醫院。
“這樣吧，等小程總回來後你們去這個地方打聽一下他們，我去調查春陽醫院。”沈思衡道。
方宥禮沒意見，幸好沈思衡是個醫生，術業有專攻，醫院的一些事他和程清煙不一定能懂。
他很是欣慰：“外公眼光毒辣，有你不知道提高了我們多少效率。”
沈思衡也不客氣：“確實，以後沈惟奕發現我叛變，方總記得保護我。”
“放心吧，不會讓他動你。”方宥禮道。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針鋒相對，不管他願不願意，也只能如此。
程清煙中午回來後又和他們倆商量了一番，當即決定下午就去找白松和甄語清。
至少也要從他們身上知道春陽醫院的秘密。
按照位置，方宥禮開車帶著程清煙去了郊區。
程清煙費勁巴拉地從以前的畢業照裏找到了甄語清的照片，他們給醫院的位置只是個大概，具體是哪一戶還要再問。
郊區環境不怎麽好，到地方後，程清煙下車還差點兒被亂跑的小孩兒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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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幸虧你幫我去看了那個病人，大恩不言謝，來來來，吃肉。”
沈思衡註意到，今天桌上沒有酒，只有飲料了。
他想也是，那天晚上鹿明瑯醉成那樣，估計十天半個月不會再喝酒了。
鹿明瑯邊撈肉邊喋喋不休：“要是能一直跟你一塊工作就好了，有什麽問題還能有個可以討論的人，今天這個病人是一個，前段時間還有一個人，誒還是從你們京市來的，看著不像沒錢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來隨城治病。”
沈思衡瞬間抓住關鍵詞：“從京市來的？”
“對啊，”鹿明瑯三兩口吃完了碗裏的肉，又下了一盒羊肉卷，“應該是車禍，很嚴重，右腿已經截肢了，三十多歲吧不到四十，只有他女朋友陪他一起。應該是截肢手術後沒恢覆好留下的後遺癥，不太好處理。而且不知道他們有什麽事，治療沒多久就跑了，甚至都沒辦出院手續。讓他們定期覆查也沒來過，現在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沈思衡聽是這種情況，腦海中立刻就浮現出一個名字，他連忙問：“你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姓白？”
鹿明瑯一楞：“你認識啊，你給截的？”
沈思衡搖頭又道：“不是，是叫白松吧，兩年前出的車禍。”
鹿明瑯楞楞點頭，居然這麽巧，他隨口一說的病人居然沈思衡也認識。
沈思衡也沒想到今晚吃這頓火鍋還附贈了個額外驚喜，他想知道的已經從鹿明瑯這裏都知道了，看來以後可以不用經常來找他了。
鹿明瑯搞不懂為什麽沈思衡突然看起來有些輕松，他喝了口雪碧，氣泡在他嘴裏劈裏啪啦地跳舞。
“他什麽時候來住的院？”沈思衡又問。
“沒多久，一個月前？”鹿明瑯已經記不太清白松是什麽時候入院檢查的，不確定地說了一個模糊的時間。
但只這一個模糊的時間，就夠沈思衡確定，他現在還在隨城。
沒治好就急著出院，白松和甄語清在急什麽？
是怕有人發現，還是在擔心別的？
沈思衡道：“他以前是京市一個游戲公司的法人，我給他治療過，不過那時候他還沒出車禍。”
鹿明瑯了然。
他又差點兒忘了，沈思衡除了是醫生，還是個京圈富二代。
既然是一個圈子裏的，認識也不奇怪。
其餘的沈思衡也不好多問，同樣作為醫生，他們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病人信息的。
能確定白松在春陽住過院已實屬不易，問太多也容易讓鹿明瑯懷疑。
現在他和鹿明瑯只是以同學的關系坐在一起，但他畢竟也在春陽任職，他既然知道夏氏投資的隱情，就不能確保他一定是自己人。
飯後，沈思衡從鹿明瑯家裏離開，一出門就打開手機刪掉了鹿明瑯的微信。
該知道都已經知道了，以後就沒必要聯系了。
沈思衡帶著消息回酒店，程清煙也已經工作回來了，正在酒店和方宥禮一起打游戲。
方宥禮連過來給他開門都是好不容易騰出了個手，眼神始終不離手機。
沈思衡很是不平衡，自己在外面水深火熱地套消息，結果一回來他們居然這麽悠閑地打游戲？
“吃飯了沒，給你留了點兒粥和菜，粥在電飯煲裏還熱著。”方宥禮坐回沙發上對他說道。
沈思衡正好沒吃飽，聞言直奔廚房。
嗯，方總真是好手藝。
原諒他了。
這邊沈思衡吃完飯後自覺把自己用的碗筷給刷了，出來時程清煙和方宥禮已經關了游戲，眼巴巴地在等他了。
他沈默了下，走過去摸了摸鼻尖：“問出來了，白松一個月前在春陽住過院。”
程清煙也沒想到沈思衡居然效率這麽高，連連讚嘆：“真不錯，沒想到沈醫生這麽厲害，遠在隨城也能保持超高效率。”
沈思衡假笑了下：“小程總真客氣。”
“你這個同學可靠嗎？”方宥禮謹慎問道。
沈思衡點點頭：“應該沒問題，他是個話癆什麽都說，我沒刻意去問，聊天的時候順著說起來了而已。而且我已經把他微信刪了，後續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程清煙驚訝：“你那同學挺好的啊，刪了幹嘛？”
沈思衡不太明白程清煙的腦回路：“又不再聯系了，不刪留著幹嘛？”
程清煙嘖嘖搖頭：“真是無情。”
怪不得這人沒朋友。
沈思衡面無表情道：“我對小程總守信就夠了。”
不需要對別人有情有義。
程清煙悄悄咧嘴：“你這樣很難找對象的好不好。”
沈思衡無語：“我不需要對象。”
程清煙可不這麽覺得。
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些的好時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調查春陽醫院的隱情和白松的下落。
方宥禮想了想，問道：“既然白松在你朋友那兒治療過，應該留有住址電話這一類的信息。”
“有是有，但出於職業道德，他應該不會主動給我，所以我也沒問。”沈思衡解釋。
方宥禮點點頭表示理解：“那他不能主動說，我們可以主動拿。”
方宥禮所說的“主動拿”，是指他的專業技術。
誰說學代碼的只能編程序？
方宥禮對黑客技術也是多少有點兒了解的。
翌日，程清煙出門後，沈思衡把鹿明瑯的郵箱給了方宥禮，方宥禮往他郵箱裏發了個郵件。
郵件裏帶著鏈接，只要鹿明瑯用電腦打開這個鏈接，他就能趁機黑進鹿明瑯的電腦。
郵件成功發出後，方宥禮和沈思衡二人就等著那邊的鹿明瑯打開鏈接了。
方宥禮側頭問他：“他真的能點開？”
沈思衡點頭：“只要和醫學有關的，他都會看。”
都這麽了解了還不算是朋友？
方宥禮也有點兒搞不懂沈思衡的“交友準則”了。
不過沈思衡一直都是個很有自己想法的人，方宥禮也相信他自己能處理好這些。
沈思衡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腦屏幕看，倒是對方宥禮也有點兒不放心：“他是臺式電腦，你一個筆記本就行？”
方宥禮隨口應道：“只要他能點開就行。”
沈思衡不說話了，兩人眼巴巴地看著電腦屏幕，就在沈思衡看得眼睛幹澀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的時候，方宥禮忽然坐正，雙手放在電腦鍵盤上，目光認真：“來了。”
沈思衡聞言也即刻放下手坐直，緊抿雙唇看著方宥禮操作。
只見方宥禮十指靈活地敲擊鍵盤，電腦屏幕上盡是一堆他看不懂的代碼。
沈思衡心下莫名有些緊張，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寂靜的客廳裏只有一陣劈裏啪啦的鍵盤聲，沈思衡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擔心方宥禮搞不定還是在擔心鹿明瑯那邊，總之心裏有幾分覆雜。
“好了！”方宥禮最後敲了下回車鍵，成功黑入鹿明瑯的電腦後迅速找出他系統裏的病歷，搜索出白松後立刻下載進自己的U盤裏。
下載成功！
沈思衡看見電腦上顯示的這幾個字，別的他不懂，但他知道，他們成功了。
方宥禮退出後拍了拍沈思衡的肩膀：“沒多大事，看你緊張的。”
沈思衡撫開他的胳膊：“看他的病歷吧。”
病歷上什麽信息都有，方宥禮重點記下了他的地址和本人及家屬電話，沈思衡是繼續往下翻看，還真看起他的情況來。
據病歷所寫，白松似乎在別的地方接受過些治療，但效果不佳，同時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春陽住了一段時間後忽然拒絕就醫，一聲不吭地跑了。
春陽有什麽能嚇得他不要命地跑走？
雖然這一點目前存疑，但今天他們也算是有了不小的收獲。
方宥禮將信息發給程清煙，順便在手機上搜了那個地址，驚訝道：“都在隨城郊區了，他們住這麽遠？”
沈思衡聞言也去看方宥禮搜出來的位置，確實是郊區，離市區遠，離春陽更遠。
這下沈思衡確定，他們就是在躲著春陽醫院。
“這樣吧，等小程總回來後你們去這個地方打聽一下他們，我去調查春陽醫院。”沈思衡道。
方宥禮沒意見，幸好沈思衡是個醫生，術業有專攻，醫院的一些事他和程清煙不一定能懂。
他很是欣慰：“外公眼光毒辣，有你不知道提高了我們多少效率。”
沈思衡也不客氣：“確實，以後沈惟奕發現我叛變，方總記得保護我。”
“放心吧，不會讓他動你。”方宥禮道。
早晚有一天，他們會針鋒相對，不管他願不願意，也只能如此。
程清煙中午回來後又和他們倆商量了一番，當即決定下午就去找白松和甄語清。
至少也要從他們身上知道春陽醫院的秘密。
按照位置，方宥禮開車帶著程清煙去了郊區。
程清煙費勁巴拉地從以前的畢業照裏找到了甄語清的照片，他們給醫院的位置只是個大概，具體是哪一戶還要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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