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疤痕

關燈
疤痕

臥室裏看起來幹凈整潔,不像經常有人住的樣子。

程清煙不太喜歡這種單調的裝修,不過畢竟住的不是自己家,先湊合住著好了。

她勉強說服自己接受,轉頭又禮貌性地問方宥禮:“那你住哪間?”

“晚上你就知道了。”方宥禮從衣櫃裏拿出一套睡衣遞給她。

程清煙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沒接:“方總還在家裏留女生的衣服啊,我才不穿。”

方宥禮解釋:“就是給你準備的,沒有別人穿過,試試合不合身。”

程清煙半信半疑,她回來這麽突然,連宋泊都不知道,他怎麽可能就遠在千裏之外的就準備好衣服了?

方宥禮含笑逗她:“反正我們是夫妻,不穿也行。”

程清煙就算沒失憶也是頭一次聽方宥禮說這種話,瞪大眼睛將衣服拽過來甩他身上。

“誰要穿你的,我行李箱呢,我自己有!”

說罷,程清煙便氣呼呼推開他自己出去找行李箱。

只不過她動手推他時,長發拂過他的肩膀,方宥禮垂頭看去,順勢看到她泛紅的耳尖。

以及飄進他鼻腔中的清香,獨屬於她,也獨屬於他。

程清煙漸漸走遠,方宥禮還保持原來的姿勢站在原地。

他緩緩閉上眼,貪婪又珍惜。

程清煙拉著箱子回來時,方宥禮已經去浴室沖澡了。

她沒在意他,心裏惱火著扒拉自己箱子裏的衣服找出睡衣。

方宥禮這個流氓!

以前她喜歡他的時候怎麽沒見他這樣?

程清煙躺進被窩裏還在想該怎麽讓方宥禮放她走,她不知道方宥禮留她在這兒到底想幹什麽,但她知道自己,她回國是想回家的。

方宥禮現在肯定是不會放她走,她要想想辦法。

她原本以為說失憶方宥禮會松口氣放她走,以後兩人井水不犯河水,也算是好聚好散。

可現在,失憶的戲碼已經不管用了,或許方宥禮看重的不是他們以往的那一點兒情分,而是她如今的“死而覆生”或“慕遮雲”的名頭。

不行,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

不能平白無故地被方宥禮利用。

不過……怎麽才能讓方宥禮主動放手?

程清煙手機也不玩了,翻了個身縮在被窩裏暗自琢磨。

她現在對上方宥禮處於劣勢,已經不能像以前一樣對方宥禮頤指氣使了。

她不占據主動權,得想辦法讓方宥禮惡心她。

別的她現在沒辦法,可就仗著方宥禮討厭她這一點兒,她這幾天就能想辦法給他惡心透了。

想到方宥禮吃癟的模樣,程清煙就忍不住偷笑。

好,明天就這麽辦!

程清煙想清楚後心裏那口氣也就順了,正心情不錯地準備睡覺,剛閉上眼就聽到臥室門被推開的聲音。

程清煙猛地睜開眼,坐起身看向推門進來的方宥禮。

她還沒做好要惡心他的準備,他怎麽自己就進來了?

程清煙下意識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你怎麽還不睡?有事?”

方宥禮點點頭往床邊走:“沒事,就睡了。”

程清煙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他睡他的,往她床邊走什麽?

程清煙眼也不眨地看著他越走越近,直到方宥禮來到床邊掀開被子,這才連忙按住被子不給他蓋。

“你睡你的來我床上幹什麽?!”

方宥禮不退反進:“忘了告訴你,這個就是我的房間。”

程清煙聽到這話就自己掀開被子要下床:“那我不住了,我要換個房間。”

方宥禮眼疾手快地拉住她重新把她塞進被窩裏,攬住她的腰重新給兩人蓋上被子,一躺下就成了他從身後抱住她的姿勢。

“別換了,別的房間都沒有鋪床,程小姐總不能回家了還睡硬床板。”

程清煙當然不想睡床板,抗拒的姿態漸漸平覆。

方宥禮見狀趁熱打鐵道:“好了乖,睡吧。”

程清煙不習慣他這麽抱著她,別扭道:“那你也別……這樣抱著啊,這樣我睡不著。”

方宥禮沒動,埋頭在她頸窩輕蹭:“沒關系,你以前很喜歡的,可以試一試。”

這有什麽好試的?

程清煙暗戳戳翻了個白眼,她以前才不……

好吧她以前是喜歡。

不過她可不能一開始就敗下陣來,等明天她一定……

她還沒想好明天該怎麽惡心方宥禮,就不自覺漸漸睡著了。

聽到她平穩的呼吸聲,方宥禮又緩緩睜開眼睛。

他悄悄看了眼,確定她是真的睡熟後,輕緩地拂去她額前遮擋的碎發,幾乎是癡迷般看著她。

他不敢睡,害怕這只是一場夢,睡醒了她就消失了。

兩年了程清煙。

既然回來就不能再離開。

思及此,方宥禮長長舒了口氣,埋頭在她脖頸間吻舐。

一開始只是極致溫柔地輕吻,可他越來越控制不住,慢慢就開始張口吸吮。

“哼……”

程清煙被弄癢,不自覺輕哼,縮肩想要緩解。

可她倒是沒醒,翻了個身正好把自己送到方宥禮身下。

方宥禮一下子就被點燃,楞了片刻後便迫不及待地俯身狠狠吻住她的唇瓣。

這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以往只不過是留有念想,現在真的品味到美味後,以往那些極致的感覺一股腦全都湧進身體的每一縷血脈。

熱血翻湧,讓他幾乎失去了理智。

身體的本能讓他揭開長久以來冷俊的外裝,回歸成一個原原本本的人。

大掌劃過程清煙白嫩的肌膚,程清煙即使睡著可身體的習慣和本能讓她無意識回應這個熱烈的吻,更是給方宥禮的熱火上澆了一圈油。

程清煙是真的累了,見她依然沒醒方宥禮更是變本加厲。

睡衣寬松,大掌不禁探進衣擺。

她的小腹平整肌膚光滑,方宥禮的掌心寸寸侵略,可當他忽然碰到她腰腹間的一處凸起時,他猛地顫了一下。

方宥禮忽然有些心慌,就像熱火被澆了瓶冷水,所有的動作全都停了。

他緩緩起身,抽出手攥住她的衣擺。

他想去看看剛才他摸到的那處凸起,可卻怎麽也沒有勇氣真的掀開。

方宥禮深深吸了口氣,手顫了又顫才終於下定決心。

他閉了閉眼又睜開,解開她腰間的衣扣,這才看到了那處疤痕。

那道疤已經長好了,新長出的嫩肉難免和周邊的平整潔白格格不入。

疤痕上有很明顯的縫補痕跡,方宥禮想伸過手去摸摸,可指尖幾乎都碰到了她皮膚上的絨毛時,他又堪堪停住。

他頭腦瞬間清醒,冷水澆得他渾身發顫。

方宥禮呆呆看著那處疤痕,不知不覺間,疤痕被水珠打濕。

漸漸的,他再次泣不成聲。

程清煙暈暈乎乎地終於被他吵醒,她腦袋迷糊著,睜開眼看見方宥禮跪坐在他身邊痛哭,疑惑地握住他的手。

“方宥禮……”

方宥禮一頓,淚眼婆娑地轉過頭看她。

程清煙有點兒不知今夕何夕,習慣性以為是在兩年前他們沒分開的時候。

“你怎麽哭了?是不是誰又欺負你你跟我說,我幫你欺負回去。”

方宥禮吸吸鼻子,隨手抹了把淚過去到她身邊。

“沒人欺負我,好了睡吧。”

程清煙迷迷糊糊地應了聲抱住他,重新閉上眼睛做夢般說道:“那就好,別哭了以後我罩著你。”

“……好。”

方宥禮也緊緊抱住她,埋頭在她懷裏依然止不住淚。

那個時候,他是真的不信任她。

身邊人都在跟他說,程清煙故意欺辱他,在他面前充當好人,背後指使各種人不停找他麻煩。

而現在,他信任的人背刺他,原來最不信任的人,才是真正對他好的人。

也是他最辜負的人。

翌日,程清煙醒來時外面天已經大亮,她一覺睡了這麽久,卻不知道為什麽醒來身上還是酸的很。

她不太舒服地動了動身子,轉頭看去,方宥禮已經不在了。

她心裏輕哼,還好他走了,不然一大早她就要開始惡心他了。

雖然身體有點兒酸,但這一覺睡得還算舒服,程清煙心情還不錯,躺回去玩了會兒手機才懶洋洋地去洗漱。

只是她一站在鏡子前就看到了自己脖頸間刺眼的紅印,頓時瞪大眼睛撫開衣領。

不是,這什麽情況?

她又解開自己的衣服看了看胳膊腿的,這紅印只有脖子上有,難不成是蚊子?

蚊子也不能就逮住她咬吧?

還咬這麽多印子。

她看也不像蚊子,怕是狗啃的。

程清煙剎那間就回想起昨晚她做的那個讓人臉紅的夢。

她原本還以為是自己的問題,沒想到,居然還真是方宥禮那個流氓!

程清煙又想起自己迷迷糊糊地好像還在夢裏回應過他就氣得牙癢癢,本來她是計劃好要來惡心他占他便宜的,怎麽反過來先被方宥禮得逞了?

不行,她要欺負回去!

等他從公司回來,她一定惡心死他!

程清煙在心裏惡狠狠地把方宥禮欺負了個遍,直到方宥禮在她心裏被揍得痛哭流涕才算出了口惡氣。

程清煙洗漱後慢悠悠下樓,聞到飯菜的香味才反應過來方宥禮居然還在家。

她看了一圈就直奔廚房,看見方宥禮站在那兒就像只發怒的小貓似的,想也不想就跑過去,抓起他的胳膊就拉到嘴邊狠狠咬下。

方宥禮猝不及防,無辜看向她也不反抗,由著她咬。

程清煙咬了一會兒見他沒什麽反應,只能松了口有些不好意思地擡眸看他。

“你幹嘛不反抗?”

方宥禮就當是被小貓撓了一下也沒當回事,反而問道:“睡得怎麽樣?”

他不提還好,一提程清煙都熄下的火氣又燃了起來。

她自己指向自己脖子上的痕跡,齜牙咧嘴地問道:“不怎麽樣?被狗咬了你能睡好?”

方宥禮面不紅心不跳地掃了一眼,挑眉擡起胳膊給她看:“不知道,剛被小貓咬了,今晚試試能不能睡好再回答你。”

程清煙只想再咬他一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