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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一聽這話就急了：“不行不行，我哥就是最好的。”
程清煙不以為然地用指尖戳他額頭：“你才這麽大一點兒懂什麽啊。”
他再好又有什麽用，又不會喜歡她。
程清煙還真是不太明白，方宥禮怎麽就這麽招小孩子喜歡。
她也不想再跟陳墨聊太多這個話題，催促他繼續寫作業後便上樓會臥室了。
可一回到家躺在床上愈發不習慣沒有方宥禮，以往就算他回來的晚也沒關系，至少她知道他肯定會回來的。
但是現在……
哎呀煩死了。
到哪兒都有他！
烏壓壓的天色將臥室籠罩，程清煙獨自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是，就算那毒是她自己喝的自己要吐血的，可洗胃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也不能把錯全都按她頭上吧！
今天晚上要不是老韓叫他他也不會來，來了也從頭到尾沒跟她說一句話，好不容易說了一句還是告訴她他已經搬走了。
金主巴巴同意了嗎他就要走？
平時該他暖床的時候怎麽沒有這麽自覺？
程清煙煩躁過後心底又止不住升起一股難過。
除了這次利用他的事，其他時候她都那麽努力了，他還是不喜歡她。
都是假的。
都是騙子。
騙都不會用心騙。
還這麽傲。
程清煙想，自己這次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他的，就算是她的錯也不行。
程清煙下定決心後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整個包住後才慢悠悠睡著。
他們兩個人出去的時間也不短，兩個公司都還有不少事要忙，這麽一忙起來，時間也不知不覺快速過去。
程清煙和方宥禮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聯系過了。
方宥禮依然住在他以前的小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住，平時連做飯都少的很，基本上三餐都在公司解決。
程清煙無論怎樣都不會在生活上虧待了自己，吳慈安心疼她身體沒養好就拼命工作，每天不重樣地做好吃的給她。
吳慈安也有一次問起過程清煙關於方宥禮的事，問他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家。
程清煙聽到這個問題時楞了好一會兒，那時候她已經不怎麽生氣了，只是不願意低頭。
她緩緩攪拌著碗裏的海鮮粥，最終輕笑。
“他……工作太忙了就在延歡附近找了個房子臨時住。”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很想他的，可他肯定從來沒有想起過她。
壞蛋。
程清煙一想起方宥禮晚上又睡不著，她甚至想過，要給延歡弄出點兒什麽動靜，讓他不得不來找她。
可越是這樣，他就越不可能喜歡她了。
他喜歡什麽樣的女生呢？
程清煙反正是睡不著了，腦子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應該是比她安靜些，比她乖巧些，比她……單純些。
也不會總是像她一樣狡猾奸詐。
程清煙根據自己的猜測，在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形象。
她倏地被自己回憶出的那個人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瞳孔微顫，而後很快恢覆平靜。
管他喜歡什麽樣的，反正她就這樣了。
愛喜歡不喜歡。
她是不會因為任何人改變自己的。
方宥禮也不行。
有他沒他都那樣，也不會對她造成多大影響。
倒是方宥禮不同，是他更需要她才對。
程清煙很快想通，翻了個身閉眼繼續睡覺。
而同一時間，方宥禮正被秦朝郁拽著喝酒。
他們就在方宥禮那個小房子裏，癱在沙發上一點兒白天裏光鮮亮麗的樣子都沒有。
秦朝郁很不理解為什麽方宥禮要自己搬出來，他知道這件事的起因經過後只覺得方宥禮矯情。
“她不告訴你肯定有她的原因，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你在惱什麽？”
平覆了這麽多天，方宥禮再想起了那天的經過還是情緒繁雜。
他悶了口酒：“她瞞著我給自己下毒的時候也沒想過如果沒控制好量怎麽辦，如果當時嚴瞻傑沒讓我們進他房間怎麽辦，沒讓我們喝酒怎麽辦。
“那麽多不可控因素，憑什麽都能按她設想的來走？”
“她的原因？她的原因就是不相信我，怕我擾亂她的計劃。
“她走的每一步都要算計，把所有人甚至她自己都算進去。”
秦朝郁靜靜聽著，等他說完後才悵然開口。
“可是……這麽久以來，你不也是在利用她嗎。
“就算這些事她對你有真有假，但至少，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後半句秦朝郁沒有說。
至少程清煙是真的喜歡方宥禮，那方宥禮呢？
如果不是為了報仇為了他想要的東西，他才是根本不會去找程清煙。
方宥禮神色一怔，後又拿著酒瓶苦笑。
他像個竊賊般將自己隱晦的心思東躲西藏，小心翼翼地去糊那層透光的窗戶紙妄想讓所有人都看不見。
而現在，程清煙和秦朝郁先後捅破了那層他竭力維護的紙膜，直白又殘酷地用烈光將他灼燒。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那她為什麽還同意？”
方宥禮癱在沙發上楞神般看著天花板呢喃。
秦朝郁嘆了口氣：“你放下吧，以前的事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了，但現在還有機會。她真的很好，你多珍惜吧。”
或許是他太輕易就得到了，所以對於應該牢牢把握住的還不懂得珍惜。
秦朝郁有時候都會想，程清煙到底喜歡方宥禮什麽呢？
如果他是方宥禮，能娶到程清煙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更何況其他呢。
許是他沒有過父母雙亡，天之驕子隕落的經歷，但他是更願意把握當下的。
逝者已逝，方宥禮是方家唯一留下來的遺物，他過得好，他的家人在天之靈才會更欣慰吧。
可方宥禮不這麽想。
他這麽多年能活下去，全憑著找到父母的遺物後報仇的信念。
秦朝郁也不知道方宥禮究竟想要什麽。
他只知道，方宥禮不在意方氏，想要的另有其他。
方宥禮聞言輕笑一聲，眼眶泛紅著側頭看他。
“秦朝郁，你也喜歡她。”
秦朝郁喝酒動作一頓，後又放下酒杯嘆息：“宥禮，你喝醉了。”
喝醉了？
可能吧。
方宥禮收回視線，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程清煙在他面前時的音容笑貌。
喜歡？
喜歡又不能當飯吃。
方宥禮不明白，為什麽在他們眼裏，喜歡一個人就這麽重要。
重要到能放下一切。
他不是沒有想過放下，可事到如今，他做不到。
“你喜歡她，那就等事情都結束之後，替我好好照顧她吧。”
秦朝郁倏地站起，怒目圓睜地攥住方宥禮的衣領：“方宥禮你混蛋！”
方宥禮任由他如何，醉醺醺的雙眸找不到焦點。
他擡手搭在秦朝郁緊繃的胳膊上，聲音低沈。
“我只想要我爸媽留下來的技術，不管成不成熟，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程清煙……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麽喜歡我，在白堤和我之間，她只會選白堤。
“一旦我拿到那項技術白堤就會受到很大影響，她不會再喜歡我了，到時候……我們應該會離婚。”
秦朝郁只想給他一拳。
“就因為嚴氏這個事你就覺得她沒那麽喜歡你？她明知道你心懷不軌還跟你結婚，你怎麽不因為這件事想想她到底多喜歡你？
“她心甘情願讓你利用，你讓她一次又怎麽了？”
“方宥禮，你還說你不喜歡她，你如果不喜歡她幹嘛在意她喜不喜歡你，你只要按照你的計劃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就行了。
“你如果真的不喜歡她就應該為這件事高興，高興她把嚴氏給了你，高興她讓你接觸到了白堤管理層，高興你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秦朝郁簡直要被他氣得七竅生煙，說完這麽些話將他狠狠丟在沙發上甩開了手。
離婚？
離婚之後呢？
方宥禮拿到東西後沒了念想，憑他這麽多年來對他的了解，他只會選擇離婚之後自殺。
以前他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真是瘋了，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爆發這麽大的爭執，秦朝郁再顧不得所謂的謙遜溫潤，拿起西裝離開。
在拉開房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首看他。
“是你自己一直都看不清，也不願意正視她對你的喜歡。又不是我老婆，憑什麽讓我替你照顧？”
方宥禮依然癱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
秦朝郁走了，只留下氣急敗壞的關門聲。
方宥禮覺得，可能自己真的是喝醉了吧。
為什麽他當時沒有和他們三個人一起在車上？為什麽他沒有和他們一起死？
死了就解脫了。
方宥禮依靠在沙發上，想站起卻使不上力，身體一軟又倒了下去。
他幹脆放棄，枕在沙發扶手上無神地看著什麽。
不知不覺間眼角一滴豆大般眼淚滾滾滑下，洇濕了沙發布套。
方宥禮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忽然笑了。
他擡起手，屈指想要抓住些什麽。
“你回來了。”
可好不容易夠到想要用力抓住時，他卻撲了個空。
方宥禮似乎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看錯了，苦笑著收回手。
“煙煙……程清煙……”
空曠的客廳回響著他的陣陣呢喃，方宥禮失神落魄，腦海裏全是程清煙曾經的笑顏。
他想，如果到時候程清煙還願意要他，那他也不想去死了。
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到時候，或許真的可以要一個。
要是太疼就算了，不然他要一直想辦法哄她。
他太笨了，從來都不會哄人，也猜不出為什麽讓她不開心。
她應該需要一個既懂她的小脾氣，又會陪著她玩鬧說笑的人。
至少不是他這樣死氣沈沈，滿心算計，一無是處的怨鬼。
方宥禮曲臂遮擋雙眼，帶著哭腔輕喚。
“煙煙……你教教我吧……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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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煙還真是不太明白，方宥禮怎麽就這麽招小孩子喜歡。
她也不想再跟陳墨聊太多這個話題，催促他繼續寫作業後便上樓會臥室了。
可一回到家躺在床上愈發不習慣沒有方宥禮，以往就算他回來的晚也沒關系，至少她知道他肯定會回來的。
但是現在……
哎呀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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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算那毒是她自己喝的自己要吐血的，可洗胃是真的疼也是真的，也不能把錯全都按她頭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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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騙子。
騙都不會用心騙。
還這麽傲。
程清煙想，自己這次是絕對不會主動去找他的，就算是她的錯也不行。
程清煙下定決心後拉起被子蒙住頭，將自己整個包住後才慢悠悠睡著。
他們兩個人出去的時間也不短，兩個公司都還有不少事要忙，這麽一忙起來，時間也不知不覺快速過去。
程清煙和方宥禮已經一個多星期沒有聯系過了。
方宥禮依然住在他以前的小房子裏，只有他一個人住，平時連做飯都少的很，基本上三餐都在公司解決。
程清煙無論怎樣都不會在生活上虧待了自己，吳慈安心疼她身體沒養好就拼命工作，每天不重樣地做好吃的給她。
吳慈安也有一次問起過程清煙關於方宥禮的事，問他怎麽這麽久都不回家。
程清煙聽到這個問題時楞了好一會兒，那時候她已經不怎麽生氣了，只是不願意低頭。
她緩緩攪拌著碗裏的海鮮粥，最終輕笑。
“他……工作太忙了就在延歡附近找了個房子臨時住。”
其他的，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很想他的，可他肯定從來沒有想起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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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清煙一想起方宥禮晚上又睡不著，她甚至想過，要給延歡弄出點兒什麽動靜，讓他不得不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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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會總是像她一樣狡猾奸詐。
程清煙根據自己的猜測，在腦海中逐漸勾勒出一個形象。
她倏地被自己回憶出的那個人嚇了一跳，睜開眼睛瞳孔微顫，而後很快恢覆平靜。
管他喜歡什麽樣的，反正她就這樣了。
愛喜歡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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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宥禮也不行。
有他沒他都那樣，也不會對她造成多大影響。
倒是方宥禮不同，是他更需要她才對。
程清煙很快想通，翻了個身閉眼繼續睡覺。
而同一時間，方宥禮正被秦朝郁拽著喝酒。
他們就在方宥禮那個小房子裏，癱在沙發上一點兒白天裏光鮮亮麗的樣子都沒有。
秦朝郁很不理解為什麽方宥禮要自己搬出來，他知道這件事的起因經過後只覺得方宥禮矯情。
“她不告訴你肯定有她的原因，結果是好的就行了，你在惱什麽？”
平覆了這麽多天，方宥禮再想起了那天的經過還是情緒繁雜。
他悶了口酒：“她瞞著我給自己下毒的時候也沒想過如果沒控制好量怎麽辦，如果當時嚴瞻傑沒讓我們進他房間怎麽辦，沒讓我們喝酒怎麽辦。
“那麽多不可控因素，憑什麽都能按她設想的來走？”
“她的原因？她的原因就是不相信我，怕我擾亂她的計劃。
“她走的每一步都要算計，把所有人甚至她自己都算進去。”
秦朝郁靜靜聽著，等他說完後才悵然開口。
“可是……這麽久以來，你不也是在利用她嗎。
“就算這些事她對你有真有假，但至少，她是真的很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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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程清煙是真的喜歡方宥禮，那方宥禮呢？
如果不是為了報仇為了他想要的東西，他才是根本不會去找程清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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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程清煙和秦朝郁先後捅破了那層他竭力維護的紙膜，直白又殘酷地用烈光將他灼燒。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那她為什麽還同意？”
方宥禮癱在沙發上楞神般看著天花板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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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他太輕易就得到了，所以對於應該牢牢把握住的還不懂得珍惜。
秦朝郁有時候都會想，程清煙到底喜歡方宥禮什麽呢？
如果他是方宥禮，能娶到程清煙就已經是莫大的幸運了，更何況其他呢。
許是他沒有過父母雙亡，天之驕子隕落的經歷，但他是更願意把握當下的。
逝者已逝，方宥禮是方家唯一留下來的遺物，他過得好，他的家人在天之靈才會更欣慰吧。
可方宥禮不這麽想。
他這麽多年能活下去，全憑著找到父母的遺物後報仇的信念。
秦朝郁也不知道方宥禮究竟想要什麽。
他只知道，方宥禮不在意方氏，想要的另有其他。
方宥禮聞言輕笑一聲，眼眶泛紅著側頭看他。
“秦朝郁，你也喜歡她。”
秦朝郁喝酒動作一頓，後又放下酒杯嘆息：“宥禮，你喝醉了。”
喝醉了？
可能吧。
方宥禮收回視線，腦海中不禁浮現出程清煙在他面前時的音容笑貌。
喜歡？
喜歡又不能當飯吃。
方宥禮不明白，為什麽在他們眼裏，喜歡一個人就這麽重要。
重要到能放下一切。
他不是沒有想過放下，可事到如今，他做不到。
“你喜歡她，那就等事情都結束之後，替我好好照顧她吧。”
秦朝郁倏地站起，怒目圓睜地攥住方宥禮的衣領：“方宥禮你混蛋！”
方宥禮任由他如何，醉醺醺的雙眸找不到焦點。
他擡手搭在秦朝郁緊繃的胳膊上，聲音低沈。
“我只想要我爸媽留下來的技術，不管成不成熟，那是我唯一的念想。
“程清煙……她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沒有你們看到的那麽喜歡我，在白堤和我之間，她只會選白堤。
“一旦我拿到那項技術白堤就會受到很大影響，她不會再喜歡我了，到時候……我們應該會離婚。”
秦朝郁只想給他一拳。
“就因為嚴氏這個事你就覺得她沒那麽喜歡你？她明知道你心懷不軌還跟你結婚，你怎麽不因為這件事想想她到底多喜歡你？
“她心甘情願讓你利用，你讓她一次又怎麽了？”
“方宥禮，你還說你不喜歡她，你如果不喜歡她幹嘛在意她喜不喜歡你，你只要按照你的計劃拿到你想要的東西就行了。
“你如果真的不喜歡她就應該為這件事高興，高興她把嚴氏給了你，高興她讓你接觸到了白堤管理層，高興你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秦朝郁簡直要被他氣得七竅生煙，說完這麽些話將他狠狠丟在沙發上甩開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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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之後呢？
方宥禮拿到東西後沒了念想，憑他這麽多年來對他的了解，他只會選擇離婚之後自殺。
以前他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真是瘋了，沒有一個正常人！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次爆發這麽大的爭執，秦朝郁再顧不得所謂的謙遜溫潤，拿起西裝離開。
在拉開房門前，他停下腳步回首看他。
“是你自己一直都看不清，也不願意正視她對你的喜歡。又不是我老婆，憑什麽讓我替你照顧？”
方宥禮依然癱坐在沙發上，不知道有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
秦朝郁走了，只留下氣急敗壞的關門聲。
方宥禮覺得，可能自己真的是喝醉了吧。
為什麽他當時沒有和他們三個人一起在車上？為什麽他沒有和他們一起死？
死了就解脫了。
方宥禮依靠在沙發上，想站起卻使不上力，身體一軟又倒了下去。
他幹脆放棄，枕在沙發扶手上無神地看著什麽。
不知不覺間眼角一滴豆大般眼淚滾滾滑下，洇濕了沙發布套。
方宥禮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忽然笑了。
他擡起手，屈指想要抓住些什麽。
“你回來了。”
可好不容易夠到想要用力抓住時，他卻撲了個空。
方宥禮似乎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看錯了，苦笑著收回手。
“煙煙……程清煙……”
空曠的客廳回響著他的陣陣呢喃，方宥禮失神落魄，腦海裏全是程清煙曾經的笑顏。
他想，如果到時候程清煙還願意要他，那他也不想去死了。
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到時候，或許真的可以要一個。
要是太疼就算了，不然他要一直想辦法哄她。
他太笨了，從來都不會哄人，也猜不出為什麽讓她不開心。
她應該需要一個既懂她的小脾氣，又會陪著她玩鬧說笑的人。
至少不是他這樣死氣沈沈，滿心算計，一無是處的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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