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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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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果

方宥禮聞言不由得一怔。

程清煙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是太聰明了,連忙坐正跟他分析。

“你看,輪能力你是延歡的創始人,輪身份你是我合理合法的丈夫,這種關鍵時刻我身體不好不能出面,只有你最合適。”

他們早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關系,夫妻一體,方宥禮確實是最適合出面代表程清煙的人。

可方宥禮還有幾分遲疑:“可是……我不了解白堤。”

程清煙擺手:“沒關系,趙知年是個主意很多的人,你只要幫他決定出一個最合理的方案就行。實在不好決定,就回來告訴我。”

方宥禮內心糾結,可也明白程清煙說的沒錯。

這個時候,他是最合適的人。

程清煙知道,這樣也會給方宥禮很大壓力。

畢竟一個延歡就夠他忙的了,更別說再加上白堤這麽一個燙手山芋。

不過她還是希望方宥禮答應。

方宥禮思考片刻後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揉揉她的腦袋輕笑:“明天再問問周醫生吧,說不定喝些藥很快就好了。”

程清煙也不強求,向他張開雙臂:“抱抱,好累啊我們回臥室吧。”

方宥禮順從地將她抱起,轉身去向臥室。

他們沒再聊起這個話題,程清煙也沒再多抗拒吃藥。

不過第二天周楚安將熬好的藥帶來交代程清煙喝下時,她嘗了一口就忍不住眉頭緊蹙。

“什麽啊這也太苦了。”

周楚安認真囑托:“中藥就沒有不苦的,這些是正好七天的藥,我一周後再來,一包都不能剩下。”

程清煙偷偷咧嘴,一直等周楚安離開那袋藥才喝了一半。

方宥禮送走周楚安後回來就看到程清煙偷偷摸摸地想將藥倒進垃圾桶,眼疾手快地過去拉住她的手腕。

程清煙被抓包頓時氣餒,放下碗抱怨道:“太苦了。”

方宥禮也知道藥苦,可能治病不喝怎麽行?

“一口氣喝完就好了。”

程清煙不情不願:“你嘗一口就知道了,真的特別苦。”

方宥禮還真接過抿了一口,認真道:“其實還好。”

程清煙震驚,一度懷疑是他舌頭壞了:“還好什麽啊苦死了。”

方宥禮將藥遞換給她:“你先喝著,我去一下廚房。”

程清煙撇撇嘴接過,看著那黑黢黢的藥就犯惡心。

方宥禮去廚房拿了一個空杯子,找出蜂蜜擠進去了些。

他很快弄好了一杯蜂蜜水,嘗過是甜的後端去給程清煙。

程清煙還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見到方宥禮端來的水半信半疑道:“真的是甜的?”

方宥禮點頭:“嗯,我也嘗過了。”

程清煙已經不信方宥禮的味覺了,自己拿起先嘗了一口。

嗯,確實是甜甜的。

程清煙這才放心下來,咬牙一口氣喝完了那半袋藥。

口中苦味蔓延,程清煙臉都皺成一團,好不容易喝完苦藥後急忙拿過那杯蜂蜜水往嘴裏灌。

她喝得猛不由得嗆得直咳嗽,方宥禮見狀連忙一手接過杯子一手幫她拍背。

“好了好了,慢點。”

程清煙嗆得眼眶都紅了一圈,一想到這苦藥她要喝上兩三個月她都想還不如讓她疼著。

算了,哪個都不好受。

方宥禮又給她倒了杯溫水,這會兒程清煙嘴裏的苦味已經散去了些,再喝水也不急了。

她緩過來後委屈巴巴地抱住方宥禮:“還是不要生病了。”

方宥禮低笑,側頭吻在她的臉頰:“嗯,不會了。”

程清煙想了想再健康也要先保住自己的舌頭,於是松開方宥禮火速打開手機,在購物軟件上搜起了各式各樣的糖。

她倚在方宥禮懷裏給他看手機:“聽說這個牌子的糖很好吃誒,我要買幾盒嘗嘗。”

“嗯。”

方宥禮不了解,不過她只要願意吃藥就好。

程清煙翻著手機看:“嗯……買點兒果脯也不錯,哇這個梅子看起來就好酸。”

方宥禮垂眸看著她,靜靜地聽她自言自語。

“或者買點兒果幹也行,不過有的沒什麽味,不如直接吃水果。

“巧克力也可以誒,這個夾心巧克力也好吃。”

……

最後程清煙翻來覆去幾乎每種都買了些。

果然人在花錢的時候是最快樂的,網購了一堆零食後,程清煙心滿意足地伸了個懶腰。

“好啦,現在就等發貨了,我找的都是附近地區發貨又定了加急,最晚明天上午就能到。”

方宥禮點頭:“那以後記得按時吃藥。”

程清煙輕哼:“知道啦方老頭。”

方宥禮無奈輕笑:“我怎麽成老頭了?”

程清煙撇嘴捏了捏他的臉:“啰裏啰嗦的,怎麽不是老頭?”

方宥禮說不過她,怎麽都是她有理。

程清煙喝過藥後就回臥室睡覺了,這麽多天過去,雖然經期已經快過完了,但身上還是懶懶地沒什麽勁兒。

不過她也不需要方宥禮在家照顧她了,就把方宥禮趕去了公司。

方宥禮這幾天即使在家也沒耽擱工作,宋泊工作逐漸熟練,也會挑出緊要的在晚上之前發給他。

所以方宥禮出門後沒去延歡,反而轉道去了白堤。

白堤現在沒人站出來主持大局,趙知年忙瘋了也照顧不過來,又有好幾個大項目落入了嚴瞻傑的手裏。

趙知年知道程清煙身體不好也不敢再叨擾她太多,每天將當天情況總結好發給程清煙後,要不了多久都會收到她的一句“知道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其實趙知年很想從程清煙這裏得到一個應對措施,可程清煙什麽都沒說。

他幹著急也沒用,於是在今天看見方宥禮過來時簡直就像抓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般激動。

“方總!”

趙知年激動了一半後忽然意識到公司還沒人知道程清煙身體不好的事,急忙閉嘴將方宥禮帶進了程清煙的辦公室。

進了辦公室趙知年才放心,急忙問道:“方總,我姐現在怎麽樣?”

“找了個中醫,還需要再調理調理,短時間還是不能來公司。”方宥禮道。

趙知年先是松了口氣,但聽到後半句還是不由得焦慮。

“那白堤現在怎麽辦?姐這幾天不露面整個公司氣氛都不像以前積極了。”

這是避免不了的情況,方宥禮拍了拍趙知年的肩膀:“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方宥禮在白堤留了很久,從趙知年這裏了解到了白堤現在的大致情況。

等他回到家時,外面已經日落西山。

程清煙正坐在客廳邊看財經新聞邊喝吳慈安剛熬好的八寶粥,聽到開門聲後應聲轉頭。

“誒你回來啦!”

方宥禮點頭,過去到她身邊後將今天的情況跟她簡單說了一下。

程清煙邊攪拌碗裏的熱粥邊思考:“其他都是小問題,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嚴瞻傑。他現在大力收攏那些合作商,後續肯定還有大動作。”

方宥禮明白她的意思。

程清煙眼珠一轉問道:“所以方總,你考慮的怎麽樣?”

方宥禮蹙眉:“你真的放心把白堤交給我?”

“沒什麽不放心的,只要你幫我應付好嚴瞻傑,別的不用你操心。”程清煙拍著胸脯保證。

方宥禮抿唇,最終道:“明天再看看吧,晚上的藥喝了嗎?”

一說起喝藥程清煙就嘴裏發苦,聳拉著嘴角道:“糖還沒回來呢,不想喝。”

怎麽比小孩子還難哄。

方宥禮心下嘆氣,早知道回來路上給她帶一份蛋糕之類的。

要不點個外賣?

方宥禮正思考著,外面門鈴忽然響起。

程清煙雙眼一亮:“肯定是我的糖回來了!”

她連忙跳下沙發去開門,門開時門外已經沒有人了,只有地上一個孤零零的大紙箱。

程清煙沒在意,抱起箱子的瞬間只覺得有些輕飄飄的。

她下意識晃了晃箱子,好像裏面也不是很滿。

沒有糖塊碰撞的聲音,好像是什麽大塊。

程清煙面色一沈,腳步頓住不再回客廳。

方宥禮見狀不解,起身走近:“怎麽了?”

程清煙直覺不妙:“你有買其他東西嗎?”

方宥禮搖頭,想從她手裏接過紙箱卻被程清煙側身躲開。

程清煙將紙箱放在地上,拿出小刀親自劃開。

打開紙箱的瞬間,一股惡臭味漫步開來。

程清煙看清裏面的東西時迅速蓋上蓋子,卻又忍不住反胃,捂嘴跑去了衛生間。

方宥禮意識到那裏面可能是什麽後臉色大變,立刻將箱子抱出門外,拿出手機拍照留證。

盡管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看到裏面的東西時還是不禁瞳孔一縮。

是扒皮燒焦的老鼠和燒得又黑又紅的仿真矽膠手臂。

惡臭蔓延,方宥禮也受不了,立刻報警。

安保聽說後也快速趕來,一個勁兒地向方宥禮道歉。

方宥禮面色沈重:“別說這沒用的,調監控,把送箱子的人找出來。”

警方過來後也只能暫時取證查監控,程清煙緩過勁兒後出來,平靜地對方宥禮道:“很晚了,讓他們都先回去吧。”

方宥禮蹙眉,但依然照做。

人群散去後,程清煙關上門,面上是難得的狠戾,咬牙切齒道:“嚴瞻傑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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