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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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可能是做了那種事吧，現在腦子不得勁，已經開始困了。
於是他放下了那一本小眾報刊，然後喝了一杯水，爬床上睡覺去了。
睡著後第一個夢，李宇安夢見自己被車撞了以後，母親在一旁坐著，帶著一個腦機。腦機，誕生於二十一世紀三十年代的中國，其成熟的技術很快風靡全球。
母親也不知道在看游戲小說還是追短劇，他只知道這會應該夜已經深了。
一個陌生男人走進病房，招呼著李母離開，說什麽他來看護李宇安。李宇安頓時驚了，母親和父親關系很好——總不能說她又改嫁了吧？！
這不合理！
然後陌生男人朝李宇安手上的滯留針註射了某個液體，第一個夢頓時消失了。
李宇安頓時驚起，這個夢境真實地不像是假的，就好像真的是發生過的。難道說他現在就是植物人的狀態？那麽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還是假的？
“李宇安。”一個年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後面。是主師！
“主師，您怎麽在這裏？”
“你的夢境，我看見了。”
“您能看見？”
“嗯。”
“您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
“我一直都知道。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他不是你的夢境。你的腦子也很難構建出這一個足夠龐大的世界觀對吧？”
“可是我成長得非常快……對吧？人不能在夢境裏面讓自己逆襲嗎？我聽說過，夢境代表了人類的欲望。”
“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當你在這個世界死亡之後，你會進入另一個新的殺鬼世界，直到你殺死了鬼王為止。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循環機制，當你在這個世界訓練得足夠好之後，你才能夠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也就是說，我陷入了循環世界？”
“是的。但也不是。只有少部分人會陷入循環世界。但是，這個世界不是循環世界，因此你不會遇到循環者。”
“也就是說，當我在這個世界死亡，變成循環者後，會自動進入一個全是循環者的世界咯。”
“沒錯。”
“也就是說，我現在本來應該是一個植物人，但是我被迫進入了這個……嗯，循環系統？”
“是的，你被迫進入了這個系統世界。”
“所以所有植物人都會進入這個系統嗎？”
“不是所有，很小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你在植物人裏是很小的一部分。不如說這更多的是巧合吧。你只需要知道，你只要殺不死鬼王，就會在系統裏面一直循環。如果你想回去，就必須努力訓練。”
“那麽其他人都知道嗎？”
“你猜他們知不知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所有的人都會陷入循環嗎？”
“不是，僅僅只是一部分。關於這個系統，當你擊敗鬼王之後，一切你都會知道的。”
·
李宇安感覺睡不著，於是沖了一杯刺五加。等到睡意彌漫，又回到了床上。
第二場夢。
一片荒原，只是天空非常暗沈。
整個世界的植物都變異了，就好像那些科幻影視作品中的那樣。
李宇安剛想拔劍，用自己的那把光鞭來防身，卻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帶進來。
秋風蕭瑟，空氣中有一股濃濃的腐臭味。沒有了武器，在這片荒原之上，是非常讓人崩潰的。
李宇安只好繼續朝著無限遠處慢慢走過去。
他能感受到這個世界不真實，但是好像又有些真實。
一瞬間，荒原上長滿了綠草，又是一瞬，綠草居然再度變成了荒原。
李宇安怔住了，但是也沒有多想，繼續朝著遠處走去。
這時，一群天真無邪——看著像天真無邪的孩童們，跑了過來，其中最高最成熟的那個女孩子說：“哥哥，要不要我們帶你走出這一片荒原？”
李宇安問：“哦，你們知道怎麽走出去嗎？”
女孩子說：“知道呀，哥哥，請相信我們。”
李宇安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女孩長得居然和謝婉婷有些許相似。
於是李宇安就和他們走了。
天空從原來的陰天，逐漸變成了深紫色，李宇安可以感受到，氣氛在變得幽微……
腳下的荒原，正在變成盤根錯節的紫色根脈，有一些根的上面還有一些巴掌大的蟲，正在啃食。但是紫根一動，把蟲子擠在根脈之間，然後爆漿。
根脈底下，一群沒有頭顱的小人爬了上來，食管伸出來，開始貪婪地吮吸這些粘液。吃飽喝足後，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地下。
不遠處，就是一個火山。雖然是火山，但是它長得更加類似於鈣化的樹樁，只是裏面被掏空，連接著地下的巖漿。
在火山口，趴著一只碩大的蜘蛛。不對，不是蜘蛛，而是八條毛茸茸的腿上長了一個死屍的頭，兩只該死的眼睛還在流著淡黃色的膿液。
附近有著不少小樹樁，上面有著一對幹屍頭，但是它們能動。就像是處於動物與植物之間的一種東西。
李宇安驚了，不確定那幾個孩子是不是要帶自己走出荒原——怎麽越走越像地獄了呢？！
回頭一看！這些孩子一個個變成了會動的幹屍！
李宇安嚇得馬上跑開，結果身邊的怪異的生物越來越多。
李宇安心說：我這是穿進《怪奇物語》的異世界了嗎？
這時，劉上師出現在不遠處，說：“李宇安，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回去！”
李宇安抱住了劉上師。
李宇安醒來了，窗外有著一絲陽光，現在是清晨。
謝婉婷正在握著李宇安的雙手，劉上師正用雙手觸碰他的太陽穴。
劉上師問：“你回來了？”
李宇安說：“嗯。剛才是夢嗎？”
劉上師：“不是。那不是夢。你穿越到了陰世界。”
“陰世界？！”李宇安心說：難怪剛才我腦子裏在唱Running up that hill（註）。
“世界分為了陰陽兩個世界，我們這裏就是陽世界。而鬼魂生活的世界就是陰世界。”
“所以……我到了另一個世界？！”
“是的。如果不是謝婉婷起床發現你翻著白眼，你可能就成為鬼了。”
·
主師叫了李宇安，李宇安來到府上。
主師盤腿坐在墊子上，前面是一個紫檀木的桌子，一旁還燒著靜心的香。
主師伸手指了指，讓李宇安坐在面前的墊子上。然後用茶筅擊打抹茶，然後將打好的一杯茶放在了李宇安的面前。
“兩百三十多年前，”主師說道，“當時的鎮邪司還是上上一任的時候，我們有一個鎮邪師，和你一樣，最開始都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富家子。被我們鎮邪司發現之後，他來到我們這裏。”
“他成長得非常的快，就跟你一樣。你們都是百年難遇的大天才。他任務都可以完成得很好，我們把他當做下一任主師來培養他的。”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這個孩子居然掌握了在睡夢中進入陰世界的技巧。於是晨間就在陽世界訓練，而夜晚就跑到陰世界去修煉鬼法。”
“更加該死的是，這個孩子偽裝得很好，並沒有讓我們察覺到。於是他成為了一個上師之後，用自己的力量逃離了煉界，然後屠了一座座城。人稱——”
“風掠鬼王。”
李宇安說：“所以說，風掠鬼王和我有相似的成長路徑。”
上師答：“嗯，是的，我們非常害怕你也會成為下一個鬼王。”
“成為鬼王了，我會怎麽樣？”
“你回不去自己的時空了。而且在你自己的時空裏，你會死亡。”
“所以我就會陷入循環嗎？在一個個世界裏面作惡多端嗎？”
“你猜。你猜在這時空，你是會死還是循環。”
“我都成鬼王了，還有比我更強大的力量嗎？”
“有的孩子，有的。”
“既然有，為什麽不直接殺死風掠。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大機制。”
“那好吧。話說，夢境是否有可能預測未來？”
“嗯？怎麽說？”
“之前劉上師帶我進行冥想的時候，我看見了很多怪異的東西。”
“冥想？那是很難看見夢境的。其實你看見的，應該是，一種未來。”
“那種未來……是因為我變成了鬼王嗎？”
“是的，你看見了自己最恐懼的一種未來。說明你還有一個善根的。但是你即便有這麽一個善根，也無法保證你是否不會變成鬼王。”
李宇安喝了一口抹茶，壓一下自己的恐懼。
“相信我，當你一有成為鬼王的趨勢時，我們鎮邪司定殺不誤。而那個時空的你，也就會死去。”
李宇安一松手，那碗抹茶掉在地上，摔碎了。
此時驕陽正好，然而李宇安倒也無福消受，只好邁著顫顫悠悠的步伐，屁顛屁顛地走回劉府，然後盼望著自己的謝婉婷在門前迎接自己這個該死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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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可能是做了那種事吧，現在腦子不得勁，已經開始困了。
於是他放下了那一本小眾報刊，然後喝了一杯水，爬床上睡覺去了。
睡著後第一個夢，李宇安夢見自己被車撞了以後，母親在一旁坐著，帶著一個腦機。腦機，誕生於二十一世紀三十年代的中國，其成熟的技術很快風靡全球。
母親也不知道在看游戲小說還是追短劇，他只知道這會應該夜已經深了。
一個陌生男人走進病房，招呼著李母離開，說什麽他來看護李宇安。李宇安頓時驚了，母親和父親關系很好——總不能說她又改嫁了吧？！
這不合理！
然後陌生男人朝李宇安手上的滯留針註射了某個液體，第一個夢頓時消失了。
李宇安頓時驚起，這個夢境真實地不像是假的，就好像真的是發生過的。難道說他現在就是植物人的狀態？那麽這個世界是真實的還是假的？
“李宇安。”一個年老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後面。是主師！
“主師，您怎麽在這裏？”
“你的夢境，我看見了。”
“您能看見？”
“嗯。”
“您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
“我一直都知道。我想告訴你，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他不是你的夢境。你的腦子也很難構建出這一個足夠龐大的世界觀對吧？”
“可是我成長得非常快……對吧？人不能在夢境裏面讓自己逆襲嗎？我聽說過，夢境代表了人類的欲望。”
“這個世界，就是真實的。當你在這個世界死亡之後，你會進入另一個新的殺鬼世界，直到你殺死了鬼王為止。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循環機制，當你在這個世界訓練得足夠好之後，你才能夠回到你原本的世界。”
“也就是說，我陷入了循環世界？”
“是的。但也不是。只有少部分人會陷入循環世界。但是，這個世界不是循環世界，因此你不會遇到循環者。”
“也就是說，當我在這個世界死亡，變成循環者後，會自動進入一個全是循環者的世界咯。”
“沒錯。”
“也就是說，我現在本來應該是一個植物人，但是我被迫進入了這個……嗯，循環系統？”
“是的，你被迫進入了這個系統世界。”
“所以所有植物人都會進入這個系統嗎？”
“不是所有，很小一部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你在植物人裏是很小的一部分。不如說這更多的是巧合吧。你只需要知道，你只要殺不死鬼王，就會在系統裏面一直循環。如果你想回去，就必須努力訓練。”
“那麽其他人都知道嗎？”
“你猜他們知不知道？”
“哦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所有的人都會陷入循環嗎？”
“不是，僅僅只是一部分。關於這個系統，當你擊敗鬼王之後，一切你都會知道的。”
·
李宇安感覺睡不著，於是沖了一杯刺五加。等到睡意彌漫，又回到了床上。
第二場夢。
一片荒原，只是天空非常暗沈。
整個世界的植物都變異了，就好像那些科幻影視作品中的那樣。
李宇安剛想拔劍，用自己的那把光鞭來防身，卻發現自己壓根就沒有帶進來。
秋風蕭瑟，空氣中有一股濃濃的腐臭味。沒有了武器，在這片荒原之上，是非常讓人崩潰的。
李宇安只好繼續朝著無限遠處慢慢走過去。
他能感受到這個世界不真實，但是好像又有些真實。
一瞬間，荒原上長滿了綠草，又是一瞬，綠草居然再度變成了荒原。
李宇安怔住了，但是也沒有多想，繼續朝著遠處走去。
這時，一群天真無邪——看著像天真無邪的孩童們，跑了過來，其中最高最成熟的那個女孩子說：“哥哥，要不要我們帶你走出這一片荒原？”
李宇安問：“哦，你們知道怎麽走出去嗎？”
女孩子說：“知道呀，哥哥，請相信我們。”
李宇安仔細看了看，發現這個女孩長得居然和謝婉婷有些許相似。
於是李宇安就和他們走了。
天空從原來的陰天，逐漸變成了深紫色，李宇安可以感受到，氣氛在變得幽微……
腳下的荒原，正在變成盤根錯節的紫色根脈，有一些根的上面還有一些巴掌大的蟲，正在啃食。但是紫根一動，把蟲子擠在根脈之間，然後爆漿。
根脈底下，一群沒有頭顱的小人爬了上來，食管伸出來，開始貪婪地吮吸這些粘液。吃飽喝足後，又屁顛屁顛地跑回地下。
不遠處，就是一個火山。雖然是火山，但是它長得更加類似於鈣化的樹樁，只是裏面被掏空，連接著地下的巖漿。
在火山口，趴著一只碩大的蜘蛛。不對，不是蜘蛛，而是八條毛茸茸的腿上長了一個死屍的頭，兩只該死的眼睛還在流著淡黃色的膿液。
附近有著不少小樹樁，上面有著一對幹屍頭，但是它們能動。就像是處於動物與植物之間的一種東西。
李宇安驚了，不確定那幾個孩子是不是要帶自己走出荒原——怎麽越走越像地獄了呢？！
回頭一看！這些孩子一個個變成了會動的幹屍！
李宇安嚇得馬上跑開，結果身邊的怪異的生物越來越多。
李宇安心說：我這是穿進《怪奇物語》的異世界了嗎？
這時，劉上師出現在不遠處，說：“李宇安，你快過來！我們一起回去！”
李宇安抱住了劉上師。
李宇安醒來了，窗外有著一絲陽光，現在是清晨。
謝婉婷正在握著李宇安的雙手，劉上師正用雙手觸碰他的太陽穴。
劉上師問：“你回來了？”
李宇安說：“嗯。剛才是夢嗎？”
劉上師：“不是。那不是夢。你穿越到了陰世界。”
“陰世界？！”李宇安心說：難怪剛才我腦子裏在唱Running up that hill（註）。
“世界分為了陰陽兩個世界，我們這裏就是陽世界。而鬼魂生活的世界就是陰世界。”
“所以……我到了另一個世界？！”
“是的。如果不是謝婉婷起床發現你翻著白眼，你可能就成為鬼了。”
·
主師叫了李宇安，李宇安來到府上。
主師盤腿坐在墊子上，前面是一個紫檀木的桌子，一旁還燒著靜心的香。
主師伸手指了指，讓李宇安坐在面前的墊子上。然後用茶筅擊打抹茶，然後將打好的一杯茶放在了李宇安的面前。
“兩百三十多年前，”主師說道，“當時的鎮邪司還是上上一任的時候，我們有一個鎮邪師，和你一樣，最開始都只是一個無所事事的富家子。被我們鎮邪司發現之後，他來到我們這裏。”
“他成長得非常的快，就跟你一樣。你們都是百年難遇的大天才。他任務都可以完成得很好，我們把他當做下一任主師來培養他的。”
“不知道從哪一天開始，這個孩子居然掌握了在睡夢中進入陰世界的技巧。於是晨間就在陽世界訓練，而夜晚就跑到陰世界去修煉鬼法。”
“更加該死的是，這個孩子偽裝得很好，並沒有讓我們察覺到。於是他成為了一個上師之後，用自己的力量逃離了煉界，然後屠了一座座城。人稱——”
“風掠鬼王。”
李宇安說：“所以說，風掠鬼王和我有相似的成長路徑。”
上師答：“嗯，是的，我們非常害怕你也會成為下一個鬼王。”
“成為鬼王了，我會怎麽樣？”
“你回不去自己的時空了。而且在你自己的時空裏，你會死亡。”
“所以我就會陷入循環嗎？在一個個世界裏面作惡多端嗎？”
“你猜。你猜在這時空，你是會死還是循環。”
“我都成鬼王了，還有比我更強大的力量嗎？”
“有的孩子，有的。”
“既然有，為什麽不直接殺死風掠。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一大機制。”
“那好吧。話說，夢境是否有可能預測未來？”
“嗯？怎麽說？”
“之前劉上師帶我進行冥想的時候，我看見了很多怪異的東西。”
“冥想？那是很難看見夢境的。其實你看見的，應該是，一種未來。”
“那種未來……是因為我變成了鬼王嗎？”
“是的，你看見了自己最恐懼的一種未來。說明你還有一個善根的。但是你即便有這麽一個善根，也無法保證你是否不會變成鬼王。”
李宇安喝了一口抹茶，壓一下自己的恐懼。
“相信我，當你一有成為鬼王的趨勢時，我們鎮邪司定殺不誤。而那個時空的你，也就會死去。”
李宇安一松手，那碗抹茶掉在地上，摔碎了。
此時驕陽正好，然而李宇安倒也無福消受，只好邁著顫顫悠悠的步伐，屁顛屁顛地走回劉府，然後盼望著自己的謝婉婷在門前迎接自己這個該死的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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