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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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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發

二人看見師父來了,一臉震驚,李宇安說:“師父,怎麽您來了?”

劉上師看見兩個孩子在一個房間,倒是沒有多少震驚,就好像早就已經知道了一樣,說:“你們兩個趕快穿好衣服。我們要出任務了!”

謝婉婷:“師父,大晚上的,怎麽會有任務?”

劉上師:“怎麽不會有任務?皇上東游面見遣南安使,居然遇上一個謀殺案。”

李宇安想睡覺,於是說:“謀殺案和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們不是鎮邪司的嗎?”

謝婉婷揪了一下李宇安的胳膊,李宇安如夢初醒,想起來自己感受到過那一絲鬼氣。

兩人各自穿上了一件外套,走出門外。江南初秋,還有些許涼意。李宇安吹著手,只覺想去嶺南……

到了案發現場。江南水鄉的深夜寂寥無人,只是這個角落有著很多人,女人的血液已經凝固。三人越過那一個麻布做的警戒線,兩位政府官員就在那。

劉上師蹲下去,在女屍脖子下的一個部位摸了摸,然後扒開嘴巴。李宇安和謝婉婷看得直咧嘴。

“這女人是鬼所傷嗎?”一名政府官員問道。

劉上師回答:“是,還是一只我很熟悉的鬼魂。有沒有斧子?”

那人詫異道:“您想幹什麽?”

劉上師答:“鬼氣正在聚集到腦部,很快就會轉化為僵屍的。”

“僵屍?怕什麽?到了白天不就散了嗎?”

劉上師:“……”

二人說著,李宇安問謝婉婷:“你有見過克服陽光的鬼嗎?”說完,腦子裏劃過三個字:禰豆子(註:《鬼滅之刃》一角色)

謝婉婷道:“沒有。”

李宇安:“那你有沒有見過很可愛的鬼?”

謝婉婷:“沒有……你有我還不夠嗎?”

“主要是,我好想養一只。”

“……”然後打了一下李宇安。

劉上師站起來,說:“孩子們,我們走吧,又有任務了。”

李宇安趕忙說:“安不安全……”他早就有了自己在意的人,因此會害怕路途危險,害怕愛人失去。

劉上師:“我也不知道,可能哪一天你們就有人死了。但是死亡並不用害怕,你們總會相見的。”

李宇安握緊了謝婉婷的手,直到出了汗。走到了陰暗處,謝婉婷又親了李宇安一口,就像死亡前最後一吻。這時他們才意識到,自己是一個在死亡邊緣奔跑的邊緣行者。

謝婉婷松了嘴,偷偷看了一眼劉上師,劉上師在空氣中撕裂了一道門,正看著二人。謝婉婷突然害羞,就好像做錯了什麽事一樣,笑了一下。

來到了一個門庭若市的地方,這麽晚了還能這麽繁華,大概只有帝都上京了。直隸省環衛京師,於是這裏的人就像沒有家國煩惱一樣,夜夜笙歌。

李宇安、謝婉婷跟著師父來到了一個非常恢宏的府門,牌匾上寫著:林府。一個老侍人站在外面,面色凝重,問道:“是鎮邪司來的人,是吧?”

劉上師:“嗯,是的。現在已是深夜,抱歉前來騷擾。”

老侍人道:“皇上大怒,我們為皇帝服務的,定然不敢怠慢。老爺已經起床等著各位呢,他本就身有頑疾,要多加睡眠,還請三人快些吧。”

到了一個挺大的房間,裏面竟然有些朝堂的樣子。林老爺手握東南兵權,近年來謀反的味道竟然有些彌散。自然,沒有人敢於問老爺子——不然就過於冒昧。

到了堂上,劉上師剛想行禮,林老爺道:“不用行禮,有屁快放。”

劉上師問:“想問一下,貴府少爺在何處?”

“你問這個幹什麽?是怕這件事牽扯到你的霸業嗎?”

老爺子大怒:“放你的狗屁!我堂堂正正一個為皇上服務的人,哪裏會有什麽霸業?”

這時,劉上師拿了一張文書,交予林老爺。這是一張將要上交的政府財報,赫然寫著“林澤疑似貪官”。這可是死罪。

林老爺害怕了,於是只好說:“昌洋客棧。”

劉上師:“為什麽要去那裏?”

林老爺道:“我哪裏知道?這孩子整天在外邊鬼混,我都不知道他幹了什麽……他和我的貪汙,有關系嗎?”

劉上師道:“目前來看,沒有關系。”

“成,那就好。”

林老爺叫住了李宇安,不讓他走。問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你的父親,在談論國事?”

李宇安回答:“沒有。”實際上,他才剛來這個世界沒有幾天。

“不,明明你的父親說好了一起攻入上京皇城。”

“怎麽,你想謀反?”這個國家怎麽說都是和西洋一個等級的王朝,不至於說像晚清一般眾亂疊起,自然少有謀反之說。

林老爺從手中變出了一把利劍,抽出來時,磨出了清脆的響聲。林老爺把這一把劍架在了李宇安脖子上。

林老爺:“你是一個可塑之才,殺了你自然沒有什麽好處。但是如果今晚談論之事你敢透露半字,我定然追殺到底。”

電光火石之間,誰也解釋不出來李宇安為什麽用劍用得這麽好,林老爺都嚇了一跳:自己的那把劍,斷成兩半了!

於是局面頓時扭轉,現在成了李宇安要殺死林老爺了!

李宇安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爆發出了這樣的力量,就好像心中有一個人在指揮著他——難道,這就是心核的力量嗎?!此時,李宇安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就想喝了酒斷片了一樣。

“我定然會將你的謀反罪行昭告天下,我不會允許你的政治私心毀了這安平盛世。皇帝一定下旨殺你,到那時,即便跑到西洋諸國,也沒有人救得了你。”

這時房間的門突然開了,是李宇安的心核狀態打開的。

林老爺的斷劍被丟棄在地上,癱倒在那個和皇椅一個材質的凳子上,口中吐了一灘黑血,然後不吱聲了

李宇安突然解除了心核狀態,同時倒在地上,對著那個死掉的老頭子看得出神。

謝婉婷跑上前,問:“宇安,你還好吧?”

李宇安道:“剛才,剛才我做了什麽?”

“你的心核狀態啟動,但是你還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力量……但是你沒有殺人,你不會殺人的。”

劉上師趕快看了一眼林老爺,他已經斷了氣,但是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自然不會是被李宇安利劍刺傷。

但是無論如何,既然有人死了,而且是手握東南門戶兵權的人,自然會引發天下關註。屆時,皇上用什麽人代替他,也無從得知。

也無人可知,主師、皇帝會不會降罪於他。下進上京大牢都算是輕的處罰,萬一聖人降下死罪,那便是大不幸了。

幾個官員沖進府上,說著:“奉皇上指令,特此緝拿罪犯李宇安。”

李宇安幾乎要崩潰了,竟然覺得穿越進來就是上天給的懲罰。

“諸位且慢!”一個低沈男聲從門外傳來,一個人推著一位老者,他幹枯瘦弱,眼睛裏居然透著一股利氣,好似無人可以進犯一般。

領頭的那個官員道:“這是主師,你們還不快拜!”

主師看著皇上長大,便是在先帝之時就為皇室服務。皇上非常喜歡這一位老前輩,非常敬重他,使得整一座鎮邪司都歸屬朝廷但又幾乎獨立於朝廷。

幾個小官趕忙跪拜。領頭的趕忙道:“主師大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緝拿李宇安之事,是皇上的指令嗎?”主師大人威嚴地說。

“回大人,是的。”

“別瞎說。皇上遠在江南揚安,即便是最快的天鳶飛行器,也需要至少一個時辰才能把聖旨傳到。”

“那……那,上面的人說有聖旨……”

“皇上對於我司的指令,沒有我或者委員會的允許,一律不準發行,這是帝國王法!”

“但是,大人這不關我的事,要追查,找上面的人……”

“這件事我慢慢和你們查。先滾出去!”

“遵命。”領頭叫上了那幾個夥同小官出了府,灰溜溜地跑回家睡覺去了。

主師大人說:“宇安,你過來。”

李宇安走上前,內心充滿了忐忑不安。

“拜見主師。”

主師道:“這個林老爺,早就沒有了對皇帝的忠心,東南沿海發展得很好,於是動了謀反之心。我和皇帝早就想要彈劾他,卻不知用什麽辦法。今天他病發吐血而亡,正合皇帝意志,你絕對不會受到多少牽連。你為國有功,定然會有嘉獎,且看皇上意思。”

李宇安道:“我真的沒有罪過?我控制不好我的心核,這是我的問題,對不起。”

主師道:“你有善根。沒有林老爺的威脅——他威脅你了,對吧?”

“嗯,是的。”

“所以,你才會進入心核狀態。你有這麽好的心核天賦,即使你下了大牢,我也要把你挖出來。你是百年一見的天才,孩子,好好鎮邪吧,國家需要你,人民需要你。好啦,孩子們,你們還有案子沒有破、任務還沒有做完。老者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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