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異國領證，許下承諾

旅游的目的地最終定在了冰島。林盞在一本旅游雜志上看到過極光的照片，淡綠色的光帶在夜空中流轉，像童話裏的場景。他指著照片對沈寂說：“聽說看到極光的人會幸福一輩子。”

沈寂當時正低頭處理文件，聞言擡起頭，看了一眼照片，又看向林盞，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那我們就去看。”

出發那天，沈寂推掉了所有工作，親自收拾行李。他細心地給林盞帶上了厚圍巾和暖手寶，甚至把常用的感冒藥和腸胃藥都分門別類裝好，像個經驗豐富的管家。

“只是去旅游，又不是去打仗。”林盞看著鼓鼓囊囊的行李箱，忍不住笑道。

“那邊冷，得多準備點。”沈寂把最後一件毛衣塞進去，拉上拉鏈，“而且，我想讓你玩得安心。”

林盞的心像是被溫水泡過，軟得一塌糊塗。他走過去，從身後抱住沈寂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有你在，我哪裏都安心。”

冰島的風景比雜志上的照片還要震撼。皚皚的雪山連綿起伏，藍色的冰川在陽光下泛著晶瑩的光澤，黑沙灘上的海浪拍打著礁石，濺起白色的浪花。林盞像個孩子一樣，拉著沈寂的手在雪地裏奔跑，笑聲在空曠的天地間回蕩。

沈寂跟在他身後，眼神始終追隨著他的身影，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偶爾林盞跑得太快差點摔倒，他總能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無奈又寵溺地說：“慢點跑，別摔了。”

他們在冰河湖上乘坐游船，看巨大的浮冰從船邊飄過；在藍湖溫泉裏泡著，看遠處的雪山倒映在水中；在苔原上徒步，看北極狐從身邊竄過，留下一串小小的腳印。

到冰島的第三天晚上，他們去了極光觀測點。天很冷，林盞裹著厚厚的羽絨服，還是忍不住縮著脖子。沈寂把他摟進懷裏，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他。

“會不會看不到啊？”林盞擡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有點擔心。

“會看到的。”沈寂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我們說好要幸福一輩子的。”

仿佛是回應他的話，沒過多久，天邊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綠光。那綠光越來越亮，漸漸蔓延開來，形成一條巨大的光帶，在夜空中緩緩舞動，時而舒展，時而卷曲，像有生命一般。

“看到了！沈寂，你看！”林盞激動地抓住沈寂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極光還要亮。

“看到了。”沈寂看著他的眼睛，眼神認真得不像話，“林盞，我們結婚吧。”

林盞楞住了，轉頭看著沈寂，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我說，我們結婚吧。”沈寂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打開，裏面不是戒指，而是兩枚銀色的素圈，上面刻著彼此的名字。“我知道在國內我們還不能領證，但我想給你一個承諾，一個永遠不會變的承諾。”

他單膝跪地，舉起那個盒子，眼神裏充滿了期待和緊張，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林盞，你願意嫁給我嗎？不是在雁門關的那個沈寂，而是現在這個，想和你在這個世界安穩過一輩子的沈寂。”

林盞的眼淚瞬間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他看著跪在雪地裏的沈寂，看著他眼裏的自己，哽咽著說不出話，只能用力點頭。

“我願意……我願意……”

沈寂的眼睛瞬間亮了，他拿出其中一枚素圈，小心翼翼地套在林盞的無名指上，然後把另一枚遞給林盞。林盞的手在發抖，好不容易才把戒指套進沈寂的手指。

沈寂站起身，把林盞緊緊擁入懷中。極光在他們頭頂舞動，仿佛在見證這個神聖的時刻。

“謝謝你，林盞。”沈寂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不是給你一個家，”林盞埋在他懷裏，聲音悶悶的，“是我們一起，組成一個家。”

那一晚，他們在極光下相擁了很久。林盞感受著沈寂懷裏的溫度，看著手指上的戒指，心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和幸福。他知道，這枚戒指或許沒有法律效力，卻比任何證書都更能證明他們的愛情。

離開冰島前，他們去當地的市政廳辦理了民事伴侶關系證明。當工作人員把那本小小的證書遞到他們手裏時，林盞的手還在發抖。證書上貼著他們的合照，照片上的兩人笑得眉眼彎彎，緊緊依偎在一起。

沈寂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看著那本證書，聲音低沈而鄭重：“從今天起，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嗯，一家人。”林盞靠在他的肩上，看著窗外掠過的風景，嘴角揚起一抹滿足的笑容。

他們跨越了次元，跨越了偏見，跨越了山海，終於在這個陌生的國度，許下了一生相守的承諾。未來的路還很長，但只要身邊有彼此，就無所畏懼。

因為愛，是他們對抗一切的勇氣，也是他們奔赴永恒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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