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放棄夢想，安穩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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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放棄夢想，安穩謀生
林盞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他擱置了許久的小說文檔。光標在“沈寂戰死”那行字後面閃爍，像一只嘲諷的眼睛，看得他心口發悶。他曾以為寫作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是能讓他逃離平庸、創造世界的魔法，可現在，這魔法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記憶。
沈寂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這陣子沈寂學東西快得驚人，不僅能熟練使用家裏的電器，甚至能看懂簡單的說明書，早上還學著用咖啡機煮了杯味道不算差的咖啡。
“在看什麽？”沈寂把水杯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暗了暗，卻沒多說什麽。
林盞關掉文檔，屏幕瞬間變黑，映出他蒼白的臉。“沒什麽。”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過喉嚨，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意，“沈寂，我想找份正經工作。”
沈寂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林盞苦笑，“我除了會寫點東西，好像什麽都不會。”他大學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畢業後就一直靠著寫小說和做線上編輯糊口，社交能力幾乎為零，更別提什麽專業技能了。
“慢慢來，總能找到的。”沈寂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溫柔，“就算找不到，我養你。”
林盞的心顫了一下，既溫暖又酸澀。他知道沈寂是認真的，可他不想這樣。在那個世界，他總是被沈寂保護著，躲在他身後享受安穩；到了現實世界，他不想再做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的人。
“我想試試。”林盞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倔強，“我想靠自己，和你一起撐起這個家。”
沈寂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笑了：“好，我陪你一起找。”
接下來的日子，林盞開始瘋狂地投簡歷。他投遞的崗位大多是文員、助理之類的基礎職位，要求不高，卻也意味著競爭激烈。他的簡歷沒什麽亮點，既沒有亮眼的工作經歷，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能證書，大多石沈大海，偶爾收到面試邀請，也總是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有一次，他去一家文化公司面試文案助理，面試官看著他的簡歷，皺著眉問：“你說你寫過小說？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嗎？”
林盞的臉瞬間漲紅了。他的小說雖然在小範圍內有點名氣，卻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更何況那本讓他成名的小說，結局是沈寂的死亡。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連自己的作品都不敢提嗎？”面試官的語氣帶著嘲諷，“看來也不怎麽樣。回去等通知吧。”
“等通知”通常是婉拒的意思。林盞走出公司大樓，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心裏充滿了挫敗感。秋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路過一家書店時，看到櫥窗裏擺著自己那本小說。封面設計得很精致，沈寂的剪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寂。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直到書店的店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才倉皇離開。
回到家時，沈寂正在做飯。廚房裏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飯菜的香氣，是林盞最喜歡的番茄炒蛋的味道。沈寂穿著他買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動作熟練地翻炒著鍋裏的菜，看起來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回來了？”沈寂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面試不順利？”
林盞點點頭，沒說話，走到沙發邊坐下，把臉埋在抱枕裏。
沈寂關掉火，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關系，總會有合適的。”
“我是不是很沒用？”林盞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連份工作都找不到。”
“不是。”沈寂的語氣很堅定，“你只是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在我心裏，你很厲害。”
“厲害有什麽用？”林盞自嘲地笑了笑，“能當飯吃嗎？在那個世界，我能靠寫作為你鋪路，可在這裏，我什麽都做不了。”
沈寂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今天出去轉了轉，看到樓下的便利店在招人，你要不要試試？”
林盞楞住了：“便利店？”
“嗯，”沈寂點頭，“我看他們的招聘啟事上寫著，負責收銀和整理貨架，要求不高，還能就近照顧家裏。”
林盞的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曾經夢想著成為暢銷書作家，讓自己的文字被更多人看到，可現在，卻要去便利店做收銀員。這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沈寂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但這只是暫時的。你可以先做著，慢慢找更合適的。而且，在我眼裏，不管你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林盞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的那點不甘漸漸被溫暖取代。是啊，有什麽關系呢？工作不分高低貴賤，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能和沈寂安穩地生活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好，我去試試。”林盞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釋然。
第二天，林盞去樓下的便利店面試，很順利就被錄用了。工作內容確實很簡單，就是收銀、整理貨架、打掃衛生，薪水不高，卻足夠維持基本的生活。
第一天上班，沈寂特意早起給他做了早餐，還送他到便利店門口，像個擔心孩子的家長。
“別緊張，我晚上來接你。”沈寂揉了揉他的頭發。
“知道了。”林盞的臉頰有點紅，揮揮手讓他趕緊回去。
看著沈寂離開的背影，林盞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便利店的門。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放棄了曾經視若生命的夢想，選擇了一條平凡的路。但他不後悔。
因為平凡的路上，有沈寂的陪伴。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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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盞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他擱置了許久的小說文檔。光標在“沈寂戰死”那行字後面閃爍，像一只嘲諷的眼睛，看得他心口發悶。他曾以為寫作是自己生命的全部，是能讓他逃離平庸、創造世界的魔法，可現在，這魔法卻變成了最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他的記憶。
沈寂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腳步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他。這陣子沈寂學東西快得驚人，不僅能熟練使用家裏的電器，甚至能看懂簡單的說明書，早上還學著用咖啡機煮了杯味道不算差的咖啡。
“在看什麽？”沈寂把水杯放在他手邊，目光落在屏幕上，眼神暗了暗，卻沒多說什麽。
林盞關掉文檔，屏幕瞬間變黑，映出他蒼白的臉。“沒什麽。”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水流過喉嚨，卻暖不了心底的寒意，“沈寂，我想找份正經工作。”
沈寂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好，你想做什麽？”
“不知道。”林盞苦笑，“我除了會寫點東西，好像什麽都不會。”他大學學的是漢語言文學，畢業後就一直靠著寫小說和做線上編輯糊口，社交能力幾乎為零，更別提什麽專業技能了。
“慢慢來，總能找到的。”沈寂在他身邊坐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溫柔，“就算找不到，我養你。”
林盞的心顫了一下，既溫暖又酸澀。他知道沈寂是認真的，可他不想這樣。在那個世界，他總是被沈寂保護著，躲在他身後享受安穩；到了現實世界，他不想再做那個需要依附別人的人。
“我想試試。”林盞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絲倔強，“我想靠自己，和你一起撐起這個家。”
沈寂看著他眼底的認真，笑了：“好，我陪你一起找。”
接下來的日子，林盞開始瘋狂地投簡歷。他投遞的崗位大多是文員、助理之類的基礎職位，要求不高，卻也意味著競爭激烈。他的簡歷沒什麽亮點，既沒有亮眼的工作經歷，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技能證書，大多石沈大海，偶爾收到面試邀請，也總是在第一輪就被刷下來。
有一次，他去一家文化公司面試文案助理，面試官看著他的簡歷，皺著眉問：“你說你寫過小說？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作品嗎？”
林盞的臉瞬間漲紅了。他的小說雖然在小範圍內有點名氣，卻根本登不上大雅之堂，更何況那本讓他成名的小說，結局是沈寂的死亡。他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個字。
“連自己的作品都不敢提嗎？”面試官的語氣帶著嘲諷，“看來也不怎麽樣。回去等通知吧。”
“等通知”通常是婉拒的意思。林盞走出公司大樓，看著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心裏充滿了挫敗感。秋風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像在嘲笑他的狼狽。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街上，路過一家書店時，看到櫥窗裏擺著自己那本小說。封面設計得很精致，沈寂的剪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孤寂。他站在那裏看了很久，直到書店的店員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才倉皇離開。
回到家時，沈寂正在做飯。廚房裏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飯菜的香氣，是林盞最喜歡的番茄炒蛋的味道。沈寂穿著他買的灰色家居服，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胳膊，動作熟練地翻炒著鍋裏的菜，看起來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感。
“回來了？”沈寂回頭看了他一眼，很快就察覺到他低落的情緒，“面試不順利？”
林盞點點頭，沒說話，走到沙發邊坐下，把臉埋在抱枕裏。
沈寂關掉火，走過來坐在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沒關系，總會有合適的。”
“我是不是很沒用？”林盞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哽咽，“連份工作都找不到。”
“不是。”沈寂的語氣很堅定，“你只是還沒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在我心裏，你很厲害。”
“厲害有什麽用？”林盞自嘲地笑了笑，“能當飯吃嗎？在那個世界，我能靠寫作為你鋪路，可在這裏，我什麽都做不了。”
沈寂沈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我今天出去轉了轉，看到樓下的便利店在招人，你要不要試試？”
林盞楞住了：“便利店？”
“嗯，”沈寂點頭，“我看他們的招聘啟事上寫著，負責收銀和整理貨架，要求不高，還能就近照顧家裏。”
林盞的心裏有點不是滋味。他曾經夢想著成為暢銷書作家，讓自己的文字被更多人看到，可現在，卻要去便利店做收銀員。這落差讓他難以接受。
“我知道你可能覺得委屈，”沈寂握住他的手，眼神溫柔，“但這只是暫時的。你可以先做著，慢慢找更合適的。而且，在我眼裏，不管你做什麽，都是最好的。”
林盞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裏的那點不甘漸漸被溫暖取代。是啊，有什麽關系呢？工作不分高低貴賤，能靠自己的雙手賺錢，能和沈寂安穩地生活在一起，就已經很好了。
“好，我去試試。”林盞點了點頭，聲音裏帶著一絲釋然。
第二天，林盞去樓下的便利店面試，很順利就被錄用了。工作內容確實很簡單，就是收銀、整理貨架、打掃衛生，薪水不高，卻足夠維持基本的生活。
第一天上班，沈寂特意早起給他做了早餐，還送他到便利店門口，像個擔心孩子的家長。
“別緊張，我晚上來接你。”沈寂揉了揉他的頭發。
“知道了。”林盞的臉頰有點紅，揮揮手讓他趕緊回去。
看著沈寂離開的背影，林盞深吸一口氣，推開了便利店的門。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來，落在貨架上琳瑯滿目的商品上，反射出溫暖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放棄了曾經視若生命的夢想，選擇了一條平凡的路。但他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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