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少年的抉擇與暗線浮現

少年被匕首抵住咽喉，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眼淚混著臉上的泥汙滾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不敢說……他們說，要是說了，我娘就活不成了……”

林盞看著他顫抖的肩膀，想起剛才在隘口看到的老農，心裏軟了半截，拉了拉沈寂的衣袖：“先別逼他，看樣子不像撒謊。”

沈寂收回匕首，火折子的光在他眼底跳躍：“你娘被關在哪裏？”

“在……在隘口西側的木屋。”少年咬著唇，“他們說我帶你們進密道，再把出口堵死，就讓我娘活命……我也是沒辦法啊……”

“堵死出口只是第一步吧？”沈寂冷笑一聲，踢開腳邊一塊松動的石頭，“這密道裏肯定還有後手，比如……毒煙？”

話音剛落，遠處果然飄來一縷淡青色的煙霧，帶著刺鼻的甜腥味。林盞立刻捂住口鼻，沈寂拉著他和少年往回退，同時撕下衣角浸濕（剛才通道壁滲出的水珠積了些在低窪處），遞給他倆：“捂住鼻子，煙是順著氣流飄的，往反方向跑！”

三人在狹窄的密道裏狂奔，身後的煙霧緊追不舍。少年跑得上氣不接，卻不敢放慢腳步，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林盞扶了一把。

“為什麽要信我們？”林盞邊跑邊問，他實在好奇，這少年明明是來害他們的，卻沒在關鍵時刻耍花樣。

少年哽咽著：“我爹就是因為不肯同流合汙才死的……我看你們剛才在外面幫那個老農，不像壞人……”他抹了把臉，“而且……我娘說過，就算被威脅，也不能做傷天害理的事，不然晚上會做噩夢的。”

沈寂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前面左拐有個岔路，去那裏！”

岔路比主道更窄，僅容一人通過，煙霧擴散得慢了些。沈寂用火折子照了照巖壁，發現上面有幾處新鮮的鑿痕，顯然是最近才被人動過手腳。

“在這裏等。”沈寂示意兩人蹲下，自己則用匕首敲擊巖壁，聽著回聲判斷，“這面墻後面是空的。”

他揮刀劈向巖壁薄弱處，泥土簌簌落下，果然露出個僅容一人爬行的洞口。“你先帶他過去。”沈寂對林盞說，自己則守在洞口，警惕地盯著來路。

林盞剛把少年推過洞口，就聽到沈寂低喝一聲，轉身看見他揮刀格擋開一支從暗處射來的弩箭，箭頭泛著詭異的綠光——顯然淬了毒。

“內鬼果然藏在暗處！”沈寂的聲音帶著怒意，匕首反手擲出，精準地釘穿了不遠處一個黑影的手腕，那人痛呼一聲，轉身就跑。

“別追！”林盞連忙喊住他，“先離開這裏再說！”

沈寂咬了咬牙，看了眼越來越近的煙霧，最終還是彎腰鉆進了洞口。林盞緊隨其後，剛要把洞口掩上，就聽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似乎有不少人湧了過來。

穿過狹窄的洞道，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廢棄的瞭望塔底層，月光從破損的窗欞照進來，能看到外面連綿的草原。

“這裏是……黑石隘口的後山？”林盞認出了遠處的輪廓。

少年趴在窗邊看了一眼，突然指著西邊：“我娘！我看到我娘了！她被綁在木屋門口！”

林盞湊過去一看，果然見一間木屋前綁著個婦人，幾個北狄士兵守在旁邊，像是故意讓人看見。

“是陷阱。”沈寂語氣肯定，“他們知道我們從這裏出來，故意用你娘引你過去。”

少年急得直跺腳：“那怎麽辦？我不能不管我娘啊！”

沈寂看著那間木屋，又看了看遠處隘口的火光，忽然問少年：“你爹生前有沒有教過你，怎麽辨認信號箭？”

少年一楞，點頭：“教過！三短一長是求救，兩長兩短是……是發現可疑人物！”

“很好。”沈寂從懷裏摸出一支信號箭，“等會兒我去引開他們，你找機會跑到北邊的坡地，射一支兩長兩短的信號箭，會有人來接你娘。”他看向林盞，“你跟緊我，註意隱蔽。”

林盞心裏一緊：“那你呢？”

“放心，”沈寂捏了捏他的手，指尖帶著熟悉的溫度，“我比你想象的要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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