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邊境風雲初現

天還未亮透，星子還綴在墨藍色的天幕上，城外的馬車已碾過晨露等候。沈寂將一個厚實的披風裹在林盞肩上，指尖觸到他頸間微涼的玉佩，低聲道：“邊境風硬，別凍著。”

林盞縮了縮脖子，把半張臉埋進披風裏，看著沈寂利落地上了馬車，自己也跟著鉆進去。車廂裏鋪著軟墊，角落裏放著暖爐，驅散了清晨的寒氣。他掀開車簾一角，看到秦風牽著韁繩站在車旁，身後跟著幾個精悍的護衛，都是沈寂特意挑選的人手。

“出發。”沈寂的聲音從車廂裏傳出，帶著不容置疑的沈穩。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壓過石板路的聲響在寂靜的晨霧中格外清晰。林盞靠在窗邊，看著熟悉的城鎮輪廓漸漸遠去，心裏既有對未知的忐忑，也有一絲隱秘的興奮。他轉頭看向沈寂，對方正低頭看著一卷邊境地圖，指尖在某個據點上輕輕點了點。

“這裏是黑石隘口，”沈寂擡眼看向他，指尖在地圖上劃出一道線，“去年冬天被北狄占了，他們在那裏設了關卡，來往商隊都得交過路費，百姓怨聲載道。”

林盞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碰到地圖：“那我們要先去這裏？”

“嗯，”沈寂指尖頓在隘口旁的一處山谷，“北狄的首領赤狼就駐紮在這附近，據說性子暴躁得很，硬闖怕是要吃虧。”

林盞看著那處山谷的標記，忽然想起原著裏沈寂在這裏中過埋伏，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胛，差點傷了筋骨。他下意識地伸手按住沈寂的肩膀，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那我們繞路？”

沈寂握住他按在自己肩上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手背，眼底漾起笑意：“繞路固然穩妥，但百姓們等不起。赤狼對商隊苛捐雜稅，上個月還搶了鎮上的糧車，再拖下去，怕是要出亂子。”他頓了頓，指腹輕輕刮過林盞的掌心，“放心，這次有你在，我心裏有數。”

馬車行至晌午，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得蒼涼，成片的草原取代了城鎮屋舍，風卷著草屑拍打車簾，帶著股凜冽的氣息。秦風掀簾進來，遞上幾塊幹糧和水囊：“大人，前面就是黑石隘口的範圍了，剛看到幾個牧民往這邊跑，說赤狼的人又在攔路搶東西。”

沈寂接過水囊遞給林盞，自己拿了塊幹糧撕開：“讓兄弟們警醒些，先找個隱蔽的地方歇腳，等天黑再行動。”

林盞啃著幹糧，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呵斥聲，心裏那點興奮漸漸沈了下去。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邊境的亂局遠比書上寫的更鮮活，也更殘酷。沈寂看出他的凝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別想太多，你跟著我就好。”

暮色四合時，馬車藏進了山谷的陰影裏。沈寂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短打，腰間別著匕首，轉頭對林盞道：“你在車裏等著，我去去就回。”

林盞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急道：“我跟你一起去！”他可沒忘原著裏這次行動的兇險，怎麽可能讓沈寂單獨涉險。

沈寂看著他眼裏的堅持，無奈地嘆了口氣：“跟著可以，不許亂跑，一切聽我指令。”

林盞用力點頭，飛快地套上沈寂備好的夜行衣，心裏默念著：這次一定不能讓劇情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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