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宴局與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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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宴局與破局
沈寂的心意像投入暖爐的炭火，在林盞心裏燒得旺。可這份滾燙的暖意，很快就被京城的寒意澆上了一層薄冰——吏部尚書的帖子第二天又送到了沈府，這次措辭懇切，還特意註明“林小郎君也請一同賞光”。
“鴻門宴。”林盞捏著帖子的邊角，指尖泛白，“他們肯定沒安好心。”
沈寂正在擦拭那枚月牙玉佩，聞言擡頭：“去。”
林盞楞住：“可是……”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沈寂將玉佩塞進他懷裏，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他們想試探，我們就給他們看。正好，也該讓某些人知道，你在我心裏的分量。”
赴宴那日，林盞換上了沈寂特意讓人做的月白錦袍，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沈寂親自為他簪上那支木簪，指尖劃過他的發鬢時，林盞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
“好看。”沈寂低聲讚道，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吏部尚書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顯然是做足了排場。林盞跟著沈寂走進宴會廳時，立刻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蘇婉兒站在她父親身邊，看到林盞時，眼神像淬了冰。
“沈大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吏部尚書蘇大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目光在林盞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審視，“這位就是林小郎君吧？果然一表人才。”
“蘇大人客氣了。”沈寂淡淡頷首，不著痕跡地將林盞護在身側。
宴席開得熱鬧，觥籌交錯間，卻處處藏著機鋒。有人借著酒意問沈寂何時與蘇家小姐完婚，有人旁敲側擊打聽林盞的來歷，更有人隱晦地提及北境兵權，句句都往要害上戳。
沈寂應對自如，談笑間化解了所有試探，只是每當有人將矛頭指向林盞時，他的語氣便會冷上三分。林盞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默默為他斟酒，心裏卻像繃著一根弦——他知道，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果然，酒過三巡，蘇大人忽然拍了拍手，屏風後走出幾個舞姬，身姿曼妙，舞姿妖嬈。其中一個穿紅裙的舞姬尤為惹眼，眼波流轉間，頻頻看向沈寂，最後竟直接提著酒壺，走到了他們桌前。
“沈大人，小女子敬您一杯。”紅裙舞姬的聲音嬌媚入骨，伸手就想去碰沈寂的手腕。
林盞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沈寂卻側身避開，語氣冷淡：“不必了。”
紅裙舞姬臉上的笑容僵住，卻不肯放棄，又轉向林盞，端起酒杯：“那小女子敬林小郎君一杯？”
林盞還沒開口，沈寂已將他面前的酒杯挪開：“他不勝酒力。”
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眾人的目光在沈寂和林盞之間來回逡巡，帶著了然和戲謔。蘇婉兒的臉色更是難看，猛地站起身：“沈大哥，不過是喝杯酒而已，你何必這麽掃興？”
“我的人，我護著，有問題嗎？”沈寂擡眸看向她，眼神冷冽，“還是說，蘇小姐覺得，我連護著自己想護的人都做不到？”
蘇婉兒被他看得一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大人趕緊打圓場：“沈大人說笑了，小女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
就在這時，那紅裙舞姬忽然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竟是中毒了！
“有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宴會廳頓時亂作一團。
蘇大人臉色大變，指著林盞厲聲道：“肯定是你！是你見不得沈大人被人親近，所以下毒殺人！”
幾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兇神惡煞地盯著林盞。林盞心裏一沈，果然來了！
“蘇大人憑什麽說是他？”沈寂將林盞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如刀，“舞姬離他三尺遠，他如何下毒？倒是蘇大人，這舞姬是你府裏的人，該不會是你自導自演，想栽贓陷害吧？”
“你胡說！”蘇大人又驚又怒，“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那可不一定。”沈寂冷笑一聲，看向地上的屍體，“這毒叫‘牽機引’，是東宮秘制的毒藥，蘇大人與太子來往密切，想必對這毒不陌生吧？”
蘇大人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便知。”沈寂看向驚慌失措的賓客，“諸位都是見證，這舞姬死在蘇府，用的是太子的毒藥，蘇大人若想自證清白，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面見陛下，說清楚這件事？”
蘇大人嚇得魂飛魄散，他怎麽敢去見陛下？這件事本就是太子授意，想借舞姬之死嫁禍林盞，離間他和沈寂，沒想到反被沈寂抓住了把柄。
“不……不必了。”蘇大人結結巴巴地說，“可能……可能是這舞姬與人結怨，被仇家下毒，跟沈大人和林小郎君無關。”他趕緊對家丁說，“還不快把屍體擡下去！驚擾了貴客，該當何罪！”
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就這樣被沈寂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賓客們看沈寂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再也不敢小覷這個北境回來的將軍。
離開蘇府時，夜色已深。馬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林盞靠在沈寂懷裏，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才嚇壞了吧？”沈寂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溫柔。
“有一點。”林盞誠實地點頭，“但想到有你在，就不怕了。”
沈寂低笑一聲，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吻：“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林盞擡起頭，看著他在月光下溫柔的側臉，忽然覺得，京城的風雨再大，只要有沈寂這棵大樹可靠，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馬車駛過護城河，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林盞知道，這場宴局只是開始，更兇險的還在後面。但他不再擔心，因為他和沈寂的心，早已緊緊連在一起，足以抵擋任何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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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的心意像投入暖爐的炭火，在林盞心裏燒得旺。可這份滾燙的暖意，很快就被京城的寒意澆上了一層薄冰——吏部尚書的帖子第二天又送到了沈府，這次措辭懇切，還特意註明“林小郎君也請一同賞光”。
“鴻門宴。”林盞捏著帖子的邊角，指尖泛白，“他們肯定沒安好心。”
沈寂正在擦拭那枚月牙玉佩，聞言擡頭：“去。”
林盞楞住：“可是……”
“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沈寂將玉佩塞進他懷裏，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他們想試探，我們就給他們看。正好，也該讓某些人知道，你在我心裏的分量。”
赴宴那日，林盞換上了沈寂特意讓人做的月白錦袍，襯得他眉眼愈發清俊。沈寂親自為他簪上那支木簪，指尖劃過他的發鬢時，林盞的耳尖紅得能滴出血。
“好看。”沈寂低聲讚道，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吏部尚書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顯然是做足了排場。林盞跟著沈寂走進宴會廳時，立刻感受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身上，有好奇，有探究，還有毫不掩飾的敵意——蘇婉兒站在她父親身邊，看到林盞時，眼神像淬了冰。
“沈大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啊！”吏部尚書蘇大人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目光在林盞身上轉了一圈，帶著審視，“這位就是林小郎君吧？果然一表人才。”
“蘇大人客氣了。”沈寂淡淡頷首，不著痕跡地將林盞護在身側。
宴席開得熱鬧，觥籌交錯間，卻處處藏著機鋒。有人借著酒意問沈寂何時與蘇家小姐完婚，有人旁敲側擊打聽林盞的來歷，更有人隱晦地提及北境兵權，句句都往要害上戳。
沈寂應對自如，談笑間化解了所有試探，只是每當有人將矛頭指向林盞時，他的語氣便會冷上三分。林盞安靜地坐在他身邊，默默為他斟酒，心裏卻像繃著一根弦——他知道，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果然，酒過三巡，蘇大人忽然拍了拍手，屏風後走出幾個舞姬，身姿曼妙，舞姿妖嬈。其中一個穿紅裙的舞姬尤為惹眼，眼波流轉間，頻頻看向沈寂，最後竟直接提著酒壺，走到了他們桌前。
“沈大人，小女子敬您一杯。”紅裙舞姬的聲音嬌媚入骨，伸手就想去碰沈寂的手腕。
林盞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沈寂卻側身避開，語氣冷淡：“不必了。”
紅裙舞姬臉上的笑容僵住，卻不肯放棄，又轉向林盞，端起酒杯：“那小女子敬林小郎君一杯？”
林盞還沒開口，沈寂已將他面前的酒杯挪開：“他不勝酒力。”
宴會廳裏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眾人的目光在沈寂和林盞之間來回逡巡，帶著了然和戲謔。蘇婉兒的臉色更是難看，猛地站起身：“沈大哥，不過是喝杯酒而已，你何必這麽掃興？”
“我的人，我護著，有問題嗎？”沈寂擡眸看向她，眼神冷冽，“還是說，蘇小姐覺得，我連護著自己想護的人都做不到？”
蘇婉兒被他看得一窒，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大人趕緊打圓場：“沈大人說笑了，小女不懂事，您別往心裏去。”
就在這時，那紅裙舞姬忽然尖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竟是中毒了！
“有毒！”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宴會廳頓時亂作一團。
蘇大人臉色大變，指著林盞厲聲道：“肯定是你！是你見不得沈大人被人親近，所以下毒殺人！”
幾個家丁立刻圍了上來，兇神惡煞地盯著林盞。林盞心裏一沈，果然來了！
“蘇大人憑什麽說是他？”沈寂將林盞護在身後，眼神冰冷如刀，“舞姬離他三尺遠，他如何下毒？倒是蘇大人，這舞姬是你府裏的人，該不會是你自導自演，想栽贓陷害吧？”
“你胡說！”蘇大人又驚又怒，“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那可不一定。”沈寂冷笑一聲，看向地上的屍體，“這毒叫‘牽機引’，是東宮秘制的毒藥，蘇大人與太子來往密切，想必對這毒不陌生吧？”
蘇大人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你……你血口噴人！”
“是不是血口噴人，查一查便知。”沈寂看向驚慌失措的賓客，“諸位都是見證，這舞姬死在蘇府，用的是太子的毒藥，蘇大人若想自證清白，不如我們現在就去面見陛下，說清楚這件事？”
蘇大人嚇得魂飛魄散，他怎麽敢去見陛下？這件事本就是太子授意，想借舞姬之死嫁禍林盞，離間他和沈寂，沒想到反被沈寂抓住了把柄。
“不……不必了。”蘇大人結結巴巴地說，“可能……可能是這舞姬與人結怨，被仇家下毒，跟沈大人和林小郎君無關。”他趕緊對家丁說，“還不快把屍體擡下去！驚擾了貴客，該當何罪！”
一場精心策劃的鴻門宴，就這樣被沈寂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賓客們看沈寂的眼神多了幾分敬畏，再也不敢小覷這個北境回來的將軍。
離開蘇府時，夜色已深。馬車行駛在寂靜的街道上，林盞靠在沈寂懷裏，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剛才嚇壞了吧？”沈寂撫摸著他的頭發，聲音溫柔。
“有一點。”林盞誠實地點頭，“但想到有你在，就不怕了。”
沈寂低笑一聲，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吻：“以後無論遇到什麽事，都不要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林盞擡起頭，看著他在月光下溫柔的側臉，忽然覺得，京城的風雨再大，只要有沈寂這棵大樹可靠，他就什麽都不怕了。
馬車駛過護城河，月光灑在水面上，泛著粼粼波光。林盞知道，這場宴局只是開始，更兇險的還在後面。但他不再擔心，因為他和沈寂的心，早已緊緊連在一起，足以抵擋任何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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