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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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我以為破案前最多失去初吻。

然而,在我成功拿到旅行包前,我又失去了一樣寶貴的東西。

我想,這輩子大概都要在未來伴侶面前擡不起頭。轉念一想,或許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有伴侶。

案子一個接一個,我沒可能有時間談戀愛。而這次的案子,尤為棘手。

我的身手雖比不過韓毅隊長,卻也不輸王松和劉霖學長。但這次的嫌疑人,不容小覷。

我引以為傲的武力,不堪一擊。我像個小雞仔,在巨人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從大門轉移到房間,不過十幾秒。這個男人的腳似踩著筋鬥雲,沒幾步就從大門走到戶外樓梯,又沒幾步從一樓走到三樓,而後就把我壓床榻上。

他猛烈親吻我,薄薄的真絲睡褲,已然被我自己的體溫浸濕出一圈三角地帶的印記。

我扭過頭,不看他不經我同意就脫下的睡褲。他卻盯著濕印看得津津有味,冷淡的嘴角都上揚起來。

這無疑是無聲挑釁,對弱者的嘲諷。我實在忍受不了這等侮辱,擡腳踹向他面門。

他握住我的腳腕,輕輕一拉,我就從枕頭上溜向他。直溜到他跪床上的單膝。

他擡起我的腿,另一只手沿著我白皙小腿滑過膝蓋,徑直到大腿。

灼熱的手指,挑開棉質內褲的邊緣。我驚得睜大眼,屈起另一只腳猛踹向近在眼前的下巴。

這用了十成力的橫掃,踢不掉下巴,至少能踢碎下頜骨。

我十分有信心,他卻身子微微一歪,輕輕松松避開。

一腳踢空,我想抽腳再發力,他左胳膊向後一轉。我的腳腕立即被握住,緊接著另一只也被握住。

兩只腳腕,像雞仔的細弱肢丫被他單手抓住。我用力掙紮,卻穩固不脫。

這不科學!

單手抓兩只手腕就算了,絕不可能能單手抓住雙腳腳腕。

即便他的手掌再大,也不可能做到抓住一個成年人的雙腳腕。而我常年練腿,腳腕並不比成年男人的細多少。

只有一個可能。這個男人有邪祟助力。

我忽然明白菲尼克斯為什麽從天而降。因為人間有妖魔禍亂。

“你是什麽人?”我盡力保持冷靜。

菲尼克斯一定就在附近。他不是送我來民宿了嗎?

菲尼克斯?我用意識呼喚,希望不死神的他能聽見我虔誠的祈禱,快快來降妖除魔。

“名字嗎?”男人邊說邊伸直沒抓腳的手。寬大的手掌隨即覆上我腿間。

我從沒想過這個長得人模狗樣的男人,竟這般有辱斯文。一想到那六位女大學生遭受的可能遠不止這些,我不禁全身顫抖。

“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咬緊牙關,忍受陌生男人的手貼緊自己的羞恥。

總有一天,我會將這個色魔繩之以法。死刑!必須死刑!

“金澤。”他說。

戴回茶色墨鏡的雙眼,看不清聚焦在哪處。低沈的嗓音,聽起來溫柔友善。名字也是好名字。但手腳卻不幹不凈,竟做些下流之事。

不知他用了什麽妖法,我的下腹一陣火熱,像初次見菲尼克斯那日莫名感受到了繁衍的欲望。

或許類似興奮劑的催.情妖法,他想挑起人類的求愛本能,掌控獵物好為所欲為,而後或圈養地窖閣樓,或毀屍滅跡。

任何一種情形,光想想類似案卷的細致記錄,我心底一陣發毛。

或許我該直接色誘,趁變態沈迷欲望之際,手起刀落重傷後逼問失蹤女學生們的下落。

“金澤。”似不滿我的沒反應,他蹙眉又說了一遍。

我冷哼一聲道:“多好的名字,像陽光一樣潤澤萬物。給你取名的人,是個好人。你卻不如名,敗絮其中。”

他聽言不惱,嘴角微揚:“沒錯,她是世上最好的。”

“你愛人?”我試探道。

濃濃的柔情,讓人難以忽視。這樣的沈醉,只能是對心上人。對長輩,多少帶著久別的傷痛。如果陰陽相隔,更多的是落寞。

這種對親人的思念,我最懂。有案子破還好,一旦空閑下來,就會知道自己是世上最孤單的人。

“我愛的人。”他的嘴角恢覆冷淡弧度。

我想大概是單相思。“沒有哪個女人會喜歡滿腦子淫.穢的男人。你要不要試試改邪歸正?”

“我生來本邪,如何改?”

“沒有人天生邪惡,我們都生帶善念。成魔成佛,皆在一念之間。任何時候放下屠刀,都為時不晚。”

“佛說:欲起,貪之,終亡。”

“我即是佛,佛即是我。我本為佛,眾生何欲?欲為佛也。你也是佛,怎會亡?亡者,皆為鬼怪。何為鬼怪,貪也。欲非貪,欲非亡。貪為縱,縱皆亡。明白嗎?”

金澤輕笑一聲,眉宇間含情脈脈。他俯身,手隨即松開我的腳腕和羞處。

我剛想彈起給幾拳洩怒,他揉上我的腦袋說:“有理,我聽你的。在成親前,我不縱欲。”

他揚起的溫柔笑意太過明媚,我不禁楞神。那神色,仿佛與愛人喃喃。我想大概我與他的意中人長得相像,才會得此禮遇。

我甚至想直接問他有沒有犯罪。如果沒有,我可以原諒他剛才床上和大門口的非禮。畢竟誤會是自己心上人而情動,情有可原。

驚覺這樣愚昧的想法,我別開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請問你有沒有看見一只火紅色的小鳥?長得像小雞仔,羽毛柔順。一雙金色的眼睛,很美麗。”

我不想承認近在咫尺的俊顏很稀有,同菲尼克斯的真身一樣是上天的雕琢。

白瓷般細膩的皮膚,看一眼就知道觸感嫩滑。剛才大門口的親吻,我的臉頰碰上了。絲綢的順滑,拂過我風吹日曬雨淋尤顯粗糙的臉,讓人不禁流連忘返。

此刻,和他不容拒絕的吻一樣銳利的雙眸——這樣說很奇怪,他是個盲人,不該有眼神,我卻清晰感受到能洞穿我靈魂的炙熱視線。

茶色墨鏡後的眼瞳,在看我。沒有對視,我也知道。灼熱的呼吸,罩住我面門。

我該慶幸金澤還有一點理性的克制。不然,以他能單手握住我腿腳的妖法,今夜我將成為他縱欲的軀體。

不指望他會如實回答,我琢磨著菲尼克斯大概因為有人發現自己的詭異,先行隱蔽。等到合適的機會,他就會出來。

現在,夜深了,該就寢恢覆體力。明日才是偵查重任的開始。

我閉上放松下來就瞌睡的眼睛。不用擔心金澤會不會動手動腳。絕對強大的面前,擔心這些沒什麽用。只會徒增愁緒,影響休息。

折騰半宿,身體的確累壞了。幾乎合眼的瞬間,我就沈入睡眠中。

迷糊間,金澤俯我耳畔說:“你想他了嗎?”

他是誰?我迷糊著想。

金澤沒再說,我沈沈睡去。直到啾啾鳥鳴喚我晨醒。

我睜開眼,一男人躺身側,差點沒心梗。想起是昨晚鹹豬手的金澤,我深吸一口氣,握緊拳頭。

晨光覆在他雪白的肌膚上,暈開一層淺淺的金光。細小的汗毛,毛茸茸得似晶瑩的白霜。薄薄一層,如嬰兒幼嫩般可愛。一頭陽光色的金發,更是蓬松耀眼。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過這個男人的無恥行徑,我會當他是睡美人——小孩子愛看的漫畫書裏的天使睡美人。

睡美人?我蹙起眉頭。竟覺得一個猥褻的流氓又美又可愛?還真當自己得了斯德哥爾摩癥了?

為了證明自己沒忘警察的嚴肅身份,我把拳頭捏得咯吱響。但到底揮不下手。

一來,擔心攪了變態的好覺,惹禍上身。二來,人民警察從不乘人之危。

我自知第二個解釋,說服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可是,沒來由的,就是下不去手。

見他眉心微蹙,我還憐惜他是不是在夢裏與心上人別離。

或許這就是一見鐘情?說不上來喜歡什麽,不是,是不忍心什麽,卻莫名想對他溫柔。

我懊惱起身,掀被下床時,發現自己光著的大腿內側一塊紅痕。定睛一看,一圈牙印。

再看身上的黑色蕾絲邊底褲,不同於昨日的米白純棉內褲,我撲向金澤。

對一個變態到底有什麽不忍心?

我從來買的都是棉質底褲。可想而知,這黑蕾絲從哪來的。長得這一副好皮囊,卻盡幹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猛一屈膝壓住金澤的胸口,同時一拳揮向精致俊美的睡臉,卻在他睜眼的瞬間停在毫厘處的鼻間。

“雨熙,早安。”他溫和一笑,像極了記憶中兒時母親喊我起床上學的微笑。

我懷疑金澤用了妖法,趁我睡覺的時候偷看了我的記憶。不然,怎麽會知道我多麽想清晨的時候能再聽一聽母親的呼喚。

他趁我楞神,握住我的拳頭,拉我躺下。我的耳朵貼上他的心口,聽著有力的心跳。

心跳隨著他溫柔的話語,震動著溫暖的體溫。“雨熙,從今晚後,我每天都和你說早安。”

“好”字即將脫口而出,我猛地推開他略微低頭的下巴,跳下床。

我拽過墨色錦被,圍住下半身,質問道:“金澤,你昨晚是不是又對我動手動腳了?”

“沒有,”他坐起身,和我同款式的深藍真絲睡衣凸顯他修長結實的輪廓,“你褲子濕了,我幫你換了。濕褲子睡覺,會不舒服。”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這是一般的褲子嗎?隨便什麽人都能換?這是貼身底褲!

“我即將成為你的丈夫,提前學習這些應該的。”

“誰讓你學了?我讓你學了嗎?不就是尿了褲子,有什麽大不了?誰沒尿過床啊?”

“尿床?”金澤歪了歪腦袋,難得現出懵懂神情,“雨熙,你指的是濕褲子嗎?”

“不然是什麽?你還在裝傻嗎?我再說一遍,我就是把大便拉身上,你也不準給我換!”

金澤聽得笑開嘴:“雨熙,你是在害羞嗎?”

“沒有!”

“但那不是你想的東西。那是你愛我的證明。”

“……?!”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我楞楞等下文。

金澤下床走來,坐到床邊,而後拉我坐腿上。

我自是掙紮的,但也是徒勞的。他把我抱起來,面對面坐著。

“雨熙沒有談過戀愛,自是不懂。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他抓住我用力推他的手,反剪住,而後空出另一只手挑開黑蕾絲底邊,探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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