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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毫無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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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毫無保留

“……”

許願被她這聲突如其來的“媽媽”喊得渾身一僵,耳根唰地一下就紅了,她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瞪著虞無回。

仿佛地震了,耳朵、瞳孔、心臟都被不小的沖擊著。

“你怎麽能……這麽喊我?!”

說著她伸手想去捂虞無回的嘴,卻被虞無回笑著躲開了。

虞無回又抱緊了她,頭埋下來,頭發毛茸茸地在她下巴,蹭蹭蹭蹭蹭蹭……

許願別開臉,癢癢癢癢癢癢,嫌棄都寫在臉上,但沒什麽實質性的動作,最後她伸出手揉了揉虞無回腦袋,柔聲道:“睡覺了。”

虞無回又不正經:“晚安,媽媽~”

“……”

次日,兩人慢悠悠地醒來,吃過直接送上門的早餐後,就窩在沙發和臥室裏輪流躺著打發時間。

許願低頭看著醫學教材,虞無回就懶洋洋地靠在她的肩頭,點開了一段黛拉的視頻——

孩子在門口“嗷嗚嗷嗚”可憐兮兮地叫了兩聲,然後就無精打采地趴下了。

背景裏傳來傭人無奈的聲音:“它又不肯吃東西了……”

躺著休息了半天也覺得無聊,兩人就起身準備回趟莊園。

虞無回看著蔫頭耷腦的黛拉,無奈地解釋道:“它有很嚴重的分離焦慮癥,我一不在就這樣,沒什麽好辦法。”

臨走之前,虞無回竟破天荒地主動提議:“你要不要……叫白曼來家裏吃個飯?算是感謝她上次幫你找手機。”

雖然心裏一百個不情願,但她轉念一想,與其之後讓許願和白曼單獨出去“約會”,不如自己先主動安排,幹脆把這場答謝宴截胡在家裏。

聞言許願擡了擡眼,稀奇地看向她:“真的?”隨即又忍不住追問,“你不吃醋了?”

“那如果你獨自跟她出去的話,我就會更吃醋。”

喝一口、幹一杯還是吹一瓶,她心裏門兒清。

白曼倒也沒拒絕,換了身得體的衣服衣服就和她們一塊走了。

等車子駛入莊園,白曼的眼神和許願第一次來時一樣,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震撼,不由得低聲驚嘆:“賽車手一年的工資獎金有這麽高嗎?”

“……”

其實,單靠賽車手的工資和獎金高也遭不住虞無回這麽揮霍,其中不乏一些商務代言的費用和外婆留給她在港城的生意以及大大小小的投資項目,這些很多都是秦雪這幾年在幫她打理。

既然叫了白曼,虞無回想著索性熱鬧一點,也叫上了珍妮和幾位朋友。

莊園裏幾個月前送來的小羔羊傍晚發現睡在旁邊的弟弟妹妹突然消失了,羊圈裏咩咩咩的叫聲,遠遠被聚會的歡鬧聲蓋過了。

對於這種熱鬧的氛圍,許願的話並不多,只是安靜地坐著,虞無回一直細心的照顧著她,不停往她碗裏夾肉,直到許願實在吃不下了,出聲制止才停下。

虞無回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飯桌上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許願,讓她一時間有些不自然。

珍妮先破開了沈默的口子,好奇心快從眼睛裏溢出來了,用那蹩腳的中文探問:“很、好奇,你是如何、拿下虞無回的?emm...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許願如同考試一樣,坐得板正,捏了捏手中的熱水杯,深思熟慮後才緩緩說:“2008年...奧運會上她走丟了,我、撿到了她。”

撿到這個詞,她微微停頓離,反覆琢磨了會兒用詞恰不恰當。

這個答案顯然超乎了眾人的預料,珍妮眼睛瞬間瞪大了,語氣了充滿了難以置信:“2008年?!!!介麽、介麽、久。”

確實很久了,已經過去了16年,她還記得,虞無回也記得,雖然虞無回此刻還不知道這件事,但如果沒有今天別人的主動問起,大概她並不會主動去講起。

虞無回來去很快,回到座位時還是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所有人都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到底怎麽了?”她疑惑地掃視了一圈。

珍妮帶著調侃和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她,一字一頓地說:“虞無回,你、真會、隱瞞!”

虞無回心裏快速回想了一遍,有點心虛地試探:“難道……是我剛才偷偷去廚房喝了一杯酒的事被發現了?”

許願立刻轉過頭,眉頭微蹙質問道:“你還喝酒了?”

哦豁。

這下可好,有人不打自招,自投羅網了。

許願板著臉道:“晚上肚子疼也別來找我喊疼,喊了我也不管你。”

“今晚你自己睡。”

威脅的話說了一籮筐,可真等到了晚上,她哪裏經得住虞無回那套軟磨硬泡的功夫。

虞無回耍賴皮地扒在床邊,只露出半個腦袋,聲音拖得又長又黏糊:

“姐姐……疼啊……”

許願沒好氣地問她:“哪裏疼?”

她立馬捂住胸口,皺著一張臉:“肚子疼……”

純屬胡扯,自作孽不可活,一點都不值得可憐。

但為了能早點安穩睡覺,許願最後還是妥協了,無奈地撐開被子:“進來吧。”

虞無回立刻鉆了進去,得逞地挨著她躺好,黛拉也默契地跳上床,蜷在兩人腳邊。

“……”

在虞無回即將前往加拿大比賽的前一晚,珍妮把她從許願那裏聽來的“撿到”故事告訴了她。

大白天,許願還沒下班,虞無回就風風火火地沖進了醫院,還是那熟悉的莽撞風格,一腳踹開了科室的門。

她徑直沖到許願的工位前,猛地彎下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硬是擠出了幾滴淚花,聲音帶著委屈和控訴:

“你為什麽不親口告訴我?”

原來不是無緣無故的一見鐘情,是無數次精心或巧合的偶遇,默默鋪墊了相愛的基石。

許願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淡淡的悵惘:“因為……我最終沒能實現自己最初的夢想。”

“這件事說出來,好像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

但對虞無回而言,這意義重大:“有!意義太大了!這證明我們的緣分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那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許願柔聲反問。

而且,她又一點一點,把當年那個走丟的,閃閃發光的虞無回,再次小心翼翼地“撿”了回來,妥帖地安放在了自己的生命裏。

休息室內。

虞無回仍舊控訴著她,還帶著濃濃的鼻音:“你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告訴我,我要討厭你了。”

看著那雙紅腫的眼睛,許願服軟了:“我錯了...”

她早已習慣了將真實的感受和過往深深隱瞞但如今,她確實已經改變了許多。

從前在飯桌上,她從來不會提起自己不喜歡吃蔥和姜,即便不喜歡也會憋氣咽下。

而現在,她會主動表達自己的喜惡,虞無回也會細心地將她的每一個習慣都牢牢記住。

但這些根深蒂固的慣性,都是需要慢慢、一點一點來瓦解。

不用急,不用急。

她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同時她們也都明白,愛的本質不是控制與改造,而是尊重與同行。

她們格外珍視,彼此的獨特性,個體之間存在的差異,恰巧組成了她們相愛的部分。

……

虞無回臨走時,熱情地給科室裏的醫生護士們都簽了名,大家都使出渾身解數,變著花樣地說出各種新奇又搞怪的祝福語,氣氛輕松又歡快。

即便虞無回如此高調地出現,許願也沒有感到在北城時的那種拘謹與不適。

這裏的同事們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各自忙碌著自己的工作,既沒有人將此事當作談資爆料到社交媒體上,也沒有人冒昧地向她打探任何隱私。

這種互相尊重、有邊界感的相處方式,讓她感到格外舒適,也讓她更快地融入了這異國他鄉的工作與生活節奏。

.

24年已經過半,正式進入到6月,倫敦的天氣依舊多變。

虞無回輾轉於加拿大、西班牙、奧地利,還有英國。

許願每一次見到她,都能明顯地感覺到她眉宇間揮之不去的疲憊,以及眼底那抹難以掩飾的失落因為這三站的成績都不太理想。

她看在眼裏,不免陣陣心疼。

“如果賽程太趕、太累的話,其實不用總是特意飛回英國來回奔波。我已經完全適應這裏的生活了,能照顧好自己。”

在虞無回的日漸照顧下,才短短一個月,她比在北城足足胖了8斤。

虞無回起初還執意不肯,總想擠出時間回來,但西班牙站與奧地利站之間的間隔實在太短,連軸轉的行程讓人喘不過氣。

最終,兩人足足相隔了十一天,才得以再次相見。

這次的比賽就在英國,虞無回不用再來回轉,之前秋寧寧說暑假要到英國來找許願,也安排在了英國大獎賽期間,正好可以觀看完比賽後再離開。

許願突然被艾達通知去辦公室——

走進辦公室時,艾達故意板著一副異常嚴肅的神情,賣著關子。

直到看見許願緊張得下意識捏緊了衣角,她才忍不住笑出聲來,將一份F1官方特邀函和專屬工作證遞到她手裏。

“哈哈哈,嚇到了吧?我逗你玩呢!!!”

7月1日,虞無回如期返回英國。

許願正是休息日,就提前去了機場等候,這一次,沒有上次那樣的意外發生,她順利又開心地提前了一個小時,就見到了那個思念已久的身影。

兩人一路纏綿地回到莊園,虞無回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不停地問她:

“你想不想我?”

“很想。”

“很想是有多想……”

相同的問題她反反覆覆,像是永遠問不夠。

許願也記不清自己到底說了多少遍“很想,非常想,想到不得了”。

車子剛在莊園停穩,進到房間,她們就迫不及待地擁吻在一起,指尖急切地褪去對方的衣物。

午後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入室內,窗外是湛藍的天空和白雲,在這明亮的光線下,她們把思念展現的“一覽無餘”、毫無保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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