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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下樓。還是我上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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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20%:下樓。還是我上來找你?

許願路過食堂門口突然又被叫住,頓了頓。

江袁正巧從裏面吃完午飯出來,一臉愁容看著她,顯然對今早發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許願轉身和煦地笑了,見江袁臉上布滿心事重重的憂愁,她出於關心問道:"又被護士長罵了"

江袁撇著嘴,搖搖頭:“不是。”

醫學生規培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擠兌,更別提護士實習了。

“那個魏醫生前幾天不是去別的院交流學習嗎?今早他回來了就在科室裏說潭院不要你,附院還是你走關系進的...”

聞言,許願只是淡然一笑,問江袁:“你信嗎?”

"不信。"她連連搖頭,“許醫生是我遇見最好的醫生的。”

沒有人會不喜歡聽見自己被別人誇,一種表現在外,一種暗爽於心罷了。

“是嗎?”許願就是後者。

“當然了,許醫生又溫柔待人,又專業,她們都是在放狗屁,許醫生你不要理她們!”

許願早就想過會有這麽一天,不過意外的是被小姑娘的真誠逗樂了:“好。”

兩人一塊進了電梯,在13樓下,江袁又不忍提醒:“一會兒他們說什麽,許醫生你都當它們放屁就好。”

許願拍拍她的背,讓她先出:“好孩子。我知道了,認真上班。”

江袁楞住了,一時有些說不上那感覺,就像...媽媽

她及時剎住,一定是太久沒回家想媽媽了。

正如江袁所說,許願剛走進科室就有人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她仿若無事地坐下後開始看今天手術病人的報告單。

魏創走進來時,言語嘲諷了兩聲:“喲~許醫生來啦?”

許願撇了他一眼,沒說話。

誰料這人不識擡舉,偏要‘放屁’還故意放響。

“我可聽許醫生的大學同學講了,許醫生的媽媽是首醫學院的心血管科教授,父親是首醫院的骨科主任,不對哦,還是繼父,”他的討論聲故意提高,生怕許願聽不到,“許醫生可是出生醫學世家…居然也來附院和我們這種普通人混口飯吃。”

其他醫生附和著笑了兩聲,沒站立場,倒有位李醫生出來勸說道:“也沒什麽稀奇的,魏醫生你剛回來主任不是還要求你寫交流心得嗎?”

話落,許願合上檢查報告,起身出了科室,期間沒理魏創一聲也看他一眼,臨了還聽見一聲“裝什麽清高……”

進手術室之前,虞無回發來信息問她:「幾點下班?」

她在鍵盤上敲下:「10點。」

虞無回發來一張黛拉的睡間照,四仰八叉翻著白眼。

她勾唇笑了笑,回道:「如果她會說話:“開庭前記得帶上你這張爛照片。”」

關上手機,又震動了幾下,她沒再回覆,連續做了兩場手術後,她到手術室的休息間裏短暫停歇,一進去大家都打眼看來,瞬間她就明白了,自己是今天八卦議題的中心。

她取下口罩,溫和一笑後問道:“怎麽不說了?”

眾人面面相覷深怕這是溫柔刀,不敢說話,沈默了片刻,有人出來打圓場道:“我們就是太無聊了嘮一嘮,我們還是相信許醫生的能力的,這真話。”

“再說了那魏創能是什麽好人?花花大蘿蔔一個。”

其他人也跟上附和:“對啊對啊,許醫生你不知道,你沒來之前醫院裏就傳了魏醫生腳踏兩只船,結果翻船了,被人家親自下場來撕。”

“不過聽說去年魏醫生還結婚了,這種爛黃瓜還有人要真是稀奇,我始終主張一個道理,狗改不了吃屎。”

許願輕嘆一聲,面露苦澀:“魏醫生他……”她頓了頓,眼底湧上水光,讓人瞧著委屈。

“他怎麽了?”

她深呼吸一口,去翻出手機的聊天記錄,都是魏創一直發給她,她只是偶爾出於禮貌的回覆一兩個字。

魏創:「許醫生有空出來喝酒嗎?」

「許醫生今天上晚班嗎?一個人回家會不會害怕,要不我開車來送你回去?」

「其實我覺得女孩子還是不用做這麽費體力的工作,待在家裏相夫教子多好啊。」

……

最新的一條是要求魏創和虞無回道歉那天晚上發的:「許願你什麽意思?騙我說遛狗?真TM會裝,一天在醫院裝的跟個小白花似的,誰TM看得上你,怪不得30多歲還不結婚的大齡剩女……」

就是因為早料到有這麽一天,所以她沒刪也沒搭理,大學班裏男生占比90%,各式各樣、千奇百怪、各路神魔的男人她見多了。

她簡直多謝大學校園和規培時得見識栽培。

看過魏創發來的聊天記錄後,眾人紛紛為許願鳴不平。

“我靠,這根老黃瓜懶蛤蟆還想吃我們許醫生的天鵝肉啊?異想天開。”

“魏創不是結婚了嗎?”

許願回道:“我提醒過魏醫生,可是他和我說他們是自由婚姻,貌似他老婆並不管這些。”

“真是飛來橫禍啊!這完全就是破防男典型的得不到我就毀掉!太可惡了!”

“曝光他!咱們可不能平白受這氣,許醫生你就是脾氣太好了,這種德行有虧的人簡直是給我們行業抹黑,醫生這個職業都被他們這些老鼠屎給攪渾了。”

有人忽然想起來:“誒,前兩年魏醫生的情人來醫院鬧事的視頻我還留著呢。”

視頻傳到了許願手機上,但她沒有即刻就發的準備,被說‘關系戶’事小,這個‘小型八卦站’的傳播能力很廣泛,保不齊事情傳出後,魏創會有什麽更加破防的舉動。

連軸做了四臺手術,從早到晚都在消耗體力,八點她才身心俱疲地回到科室。

燃盡了。

連忙抓把枸杞去泡水。

江袁忽然咧嘴笑著出現在飲水機前的窗口,嚇得她一楞,江袁把飯盒舉在窗前說道:“許醫生!這是有人給你送的,剛見你回來我給你去加熱好了。”

沒有人會想在累一天後又自己做飯,只能說這飯送的很恰合時宜,看那熟悉的飯盒也知道是誰送的。

她後知後覺的想起,中午虞無回發來的信息還沒看又拿出包裏的手機打開。

中午兩點,虞無回說:「好困啊。」

隔了十分鐘:「你在幹嘛呢?我猜你在做手術,午安許醫生。」

下午五點。

「我睡醒了。」

「我吃藥了。」

「我吃飯了。」

……

「你收到了嗎?」

下午六點。

「許醫生你要勞逸結合啊。」

下午七點。

「你怎麽還沒忙完?」

.....

透過屏幕文字,幾乎可以感受到屏幕那頭人的情緒變化,她第一次感受到原來文字可以這麽有情緒的表達,她的指尖落在鍵盤上,敲打,撤回,又敲打。

始終不知道隔著屏幕要如何交流。

「我剛出手術室,沒看手機。」

她如實了說。

一分鐘後,剛熄滅的屏幕又被彈出得信息點亮,冷冰冰的兩行文字。

「下樓。」

「還是我上來找你?」

心口跟著消息的震動驀地一抖,握著手機在原地楞了楞。像虞無回在面對面用命令的語氣在跟她說話一般。

她轉頭和李醫生打了個招呼去脫掉白大褂,下樓。

電梯從20樓下行,每隔2樓停一下,漫長的等待——

特別是心理產生某種期待時顯得更加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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