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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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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

看到常笙已經走下臺階,慢慢向圓形大石板靠近,我急忙出聲提醒:“常笙,別下去!那裏有機關。”

常笙回頭看向我,神色平淡:“沒事,我已看出來了,不過,石板上有一幅伏魔圖,我必須靜距離才能看清楚。”

我快速走下石階,往常笙位置走近,毫不掩飾自己的擔憂之情:“這個地方怕是埋伏了不少人,這樣貿然下去會不會有危險?”

“笙哥,他說的沒錯,這裏處處都透著古怪,也不知會出現何物,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

範大夫難得與我看法一致,連忙出聲附和於我。

常笙擺了擺手,神色嚴肅:“你們站在上面等我,莫要跟著下來!”

我心中很是疑惑,常笙為何要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常笙見我露出不解之色,未等我出聲發問,自行補充道:“總得有人來解開這些迷題,如果連我們都躊躇不前,那還期望誰會願意來涉險?”

我怔了怔,瞬時理解了常笙的決定,常笙現如今作為捉妖師首領,棘手的問題自然無法避免,更不可能放任不管,何況猊王對炎國皇城一直虎視眈眈,怕是早已在醞釀著殺回皇宮。

我只好輕聲囑咐:“那你千萬要小心!”

常笙點了點頭,繼續朝石梯下方走去。

“哐當!哐當!”地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石階開始出現裂縫。

我大驚,忙喊出聲:“常笙!”

常笙此時早已飛身而起,往我所在的位置而來。

圓形青石板突然猛地炸裂開來,頃刻間變成一個巨大的黑洞漩渦,一眼望不到底,猶如萬丈深淵。

眼看常笙就要被吸進漩渦之中,我立刻幻化出青藤,向常笙纏繞而去。

常笙一見青藤便明白了我的用意,迅速抓住我釋放過去的青藤,借我之力順利返回至臺階上。

常笙一回到安全之地,地面的裂縫迅速恢覆成原樣,就如未曾裂開過一般,不過圓形溶洞卻還在不停吸取洞頂的鐘乳石,黑洞漩渦的吸力越來越大,似乎要將整個洞頂的鐘乳石吞噬殆盡。

我猛地拉過常笙的手腕,緊緊拽在懷裏,一陣心有餘悸:“你快嚇死我了。”

常笙擁我入懷,溫聲安撫:“沒事,掉下去也沒關系,只是不知道此番掉下去會落入何方。

師尊曾提過此類溶洞,每一次打開它們的機關,吸入者掉下去的地方都會不同,而且風險系數也不一樣。”

我吃了一驚,擡眸看向常笙:“那這麽說,我上次掉進皇宮只是湊巧?”

常笙搖了搖頭,解釋道:“也不全是,如果極其了解此溶洞的機關陣法,那麽或許可以控制掉落的方位。”

我這會已然明白當時會落入猊王寢殿的原因,這必然是楓樹妖的功勞。

沒想到他對溶洞如此了解,甚至可以隨心所欲控制此地。

準確的來說,這裏屬於一個地宮密道,只是打通時正好發現溶洞,於是與之連在一起。

常笙神色肅然地掃視了一圈周圍:“此洞果然設有埋伏,現不知是何人在暗處控制機關。”

我順著常笙的視線掃向四周,突然發現了不對勁,範大夫的身影不見了。

我心中一驚,立刻從常笙懷裏退出來,轉頭看向身後,卻發現空無一人,再次仔細掃視了一圈四周,還是不見範大夫的蹤影。

我緊了緊握住常笙的手,忐忑不安道:“常笙,範大夫人呢?怎麽突然不見了?”

常笙搖了搖頭,臉色微沈:“我下臺階時他還在你身後,可能是剛剛溶洞機關打開之時,他被隱藏在暗處的人劫持了。”

“那現在怎麽辦?”

我還是感到有些疑惑,為何我沒感覺到任何動靜?

還有,範大夫前面說過,有三人與他一起發現了屍體,那另外三人去哪了?難道也進了密道?

“先四處探探。”

常笙反握住我的手,拉著我慢慢往另外一條通道走去。

我點了點頭,任由常笙引導我向前走,低頭看著腳下的路,慢慢整理著亂糟糟的思緒。

南宮明澈和白貓到底去了何處?

白貓明明可以聞著味道就能找到我,為何卻遲遲不出現?

以白貓那粘人的性子,不可能對我避而不見,除非它與南宮明澈正一起經歷著什麽。

“範大夫消失之前,最後說的是什麽?”

常笙突然低下頭,在我耳邊輕聲詢問。

我渾身一頓,立刻從混亂地思緒中回過神來,連忙回憶著範大夫先前所言,說出他當時附和我的那句話:“範大夫說這裏處處透著古怪,不知會出現何物,提醒你小心些。”

常笙皺了皺眉:“看來他當時已經察覺到危險,只是沒能避開之後的襲擊。”

我更為憂心:“暗處的人不會是想將我們三人逐一攻克吧?”

常笙緊了緊握住我手掌的手,低聲安撫:“沒事!既來之則安之,我們見機行事即可。”

我回握了下常笙,予以回應。

我擡眸直視前方整個通道,發現前方布局變了,左邊似乎是一排石屋,因為隔五十米就有一道石門,右邊則是深不見底的深潭,水面波光粼粼,水光瀲灩,泛著深寒的冷意。

洞頂上方一根根鐘乳石錯落有致地排列著,水滴順著石柱往下滴落,水珠閃閃發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滴落在深潭裏,傳來斷斷續續的空靈水滴聲。

“常笙,這裏這麽多石門會不會有古怪?”

上次楓樹妖帶我走的路線並未出現這些石門,這次卻突然驚現這麽多道門,會不會又是機關?

“不管有沒有古怪,我們都要進去探上一探。”

常笙拉著我來到第一道石門前站定,擡起右手用力推了推,紋絲不動。

常笙皺了皺眉,松開牽著我的手,對著石門上下打量一番,隨即手指撫上石門,輕輕摸索著移動,尋找著打開石門的開關。

我默默打量這道石門,兩旁是兩根圓形的雕龍石柱,中間鑲嵌著兩扇厚重的門,上半部分為實心雕刻花窗,下半部分則刻著兩個四方形,裏面是極為覆雜的線條紋路,看著有點像布局圖。

我與常笙不約而同半蹲下身軀,仔細查看這幅布局圖,只是圖形實在太小,加上光線問題,我們看得極為吃力。

突然“轟隆”一聲異響,我與常笙皆是一驚,朝右邊響起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中間有道石門突然被打開。

一個滿身是血的身影似箭一般從石屋裏沖了出來,我和常笙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何物,這個身影突然縱身一躍,猛地跳入深潭之中,我只聽到“咚”的一聲響,水花霎時濺起半米高,血色身影瞬間沒入深潭之底。

這一幕幾乎在瞬息之間發生,我登時目瞪口呆,盯著幽黑的深潭半天沒回過神,血色身影落入水底之後,竟然沒有漂浮起來的跡象,水面則逐漸暈染成一幅殷紅的水墨畫。

常笙早已將手中彎刀擲了出去,懸於深潭半空之上,我借著彎刀所透射出來的銀色光芒,隱約能看到一件血色衣袍慢慢浮出水面。

我見此情景,立即幻化出青藤置入水潭裏,將浮上水面的衣袍打撈起來,放於石廊通道的地板上。

常笙走到衣袍前半蹲下身軀,仔細打量著衣袍,似乎在辨認這件衣袍原先潔凈時應有的樣式。

常笙看了片刻,突然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軀,快速走到被打開的那道石門前,手臂微微一擡,彎刀快速回到常笙手中,透出潔白的銀光,照亮了常笙的面龐。

常笙朝石門裏面望去,神情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似乎看到了令他極其憤怒的景象。

我心中莫名一緊,連忙出聲詢問:“怎麽了?石門裏面到底有何物?”

說話的同時,我已快速向常笙走去。

常笙轉頭看向我,立刻出聲制止:“別靠近!裏面都是中了妖毒的屍體。”

“啊?”

我僵了僵,並未聽從常笙的警醒之言,而是飛快走到常笙身後,擡眸往石門裏面望去,借著常笙的彎刀法器,我隱約能看到石屋內屍堆如山,血流成河。

每一具屍體都血肉模糊,散發著一陣陣腥臭味,若不是我的口鼻被面巾捂住,恐怕要被熏得夠嗆。

我皺眉看向常笙:“這……都是些什麽人?為何屍體會在這裏?”

常笙並未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地面那件血色衣袍:“你可知道那是誰的衣物?”

我搖了搖頭,如實回答:“血液浸染了整件衣袍的顏色,我一時間識不出。”

常笙眸光深幽如潭,透著些許寒意:“那是範大夫的衣物。”

“什麽?”我有些難以置信:“那他剛剛為何要跳下深潭?”

常笙掃了一眼深潭,淡聲解釋:“他應是中了妖毒,但不想與石屋那些捉妖師一樣慘死,因此沖破石門,做出最後一搏。”

我一聽急了:“那為何不把他撈上來?妖毒是有救的啊!”

常笙搖了搖頭,朝另外一道石門走去,邊走邊寬慰道:“範大夫精醫術,懂水性,不會有生命危險。再者,這深潭底部或許也是一個通往別處的機關。”

我聞言微微松了一口氣,快速跟上常笙的步伐,疑惑的出聲詢問:“這裏出現這麽多捉妖師屍體,該不會是炎國犧牲掉的那些捉妖師吧?”

常笙手指在石門上下摸索,輕聲回應我:“估計八九不離十,我帶來的捉妖師上次救治之後,還未出現新傷亡。”

我點了點頭,沒有繼續深問,心裏極為不安,不知其他石屋會出現什麽?

墨梵,楓樹,南宮明澈到底在哪?

猊王為何把捉妖師的屍體放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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