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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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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愛人

樹上的葉子都還沒落光,何忞就接到了尚可的電話,《救星》這部戲終於要開始宣傳了。對此,他很是開心,這樣不就能跟哥待在一起很長時間了嘛。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隋不苦一直殺不了青。於是,只能請假離組參加《救星》在海市舉辦的第一場活動。

這場活動全員到齊,見到許久未見的“戰友”,大家互相擁抱,互相問候。隋不苦看著站在面前不似當初的周利昂,也張開胳膊。周利昂一楞,虛虛環了環隋不苦。

這一幕被何忞看到,他陰沈著臉,及時出聲打斷,“哥,話筒!”臺下人頭攢動,何忞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即使知道臺下並無為他而來的人,也依舊是激動開心的。

隋不苦笑著接過話筒,面向現場的觀眾打了招呼,“大家好,我是隋不苦,在劇中飾演蘇煆!”臺下一陣歡呼,只見他按著站在身邊的何忞的脖子一起面朝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他是何忞,在劇中是我的愛人顧西洲。”

何忞聽著他的介紹,手抖得拿不住話筒,深深看了一眼隋不苦,旋即也面向臺下,“大家好,我是何忞,飾演顧西洲,請大家多多關照。”他介紹完,隋不苦便第一個帶頭鼓掌,這掌聲在何忞聽起來,要比剛開場時還要熱烈千百倍。

幾人一一介紹完畢,尚可拿起話筒充當主持人,跟大家分享戲裏戲外的故事,一起做小游戲,也有粉絲提問。

何忞是新人,粉絲量不多,來現場的更是寥寥無幾。見此,隋不苦就會有意無意的把問題拋給何忞。一場活動下來,何忞也算沒坐冷板凳。

活動的最高潮,何忞和隋不苦一起合唱了主題曲,聽著臺下粉絲的歡呼,何忞紅了眼眶。他抱了一下隋不苦,等到臺上的燈光恢覆正常,才拿起了話筒,“謝謝大家,謝謝尚導演和隋老師能給我這個機會 ,謝謝劇組的各位演職人員,謝謝大家這半年以來對我的包容和鼓勵。”

聞言,隋不苦及時接話,看了一眼何忞,擡手摸了一下他的腦袋,然後,面向臺下的觀眾,“這首歌是何忞寫的,詞曲都是。之後,還請大家也多多關照他,好不好。”

看到兩個人如此親密,臺下的觀眾粉絲齊呼,熱情如潮水一般向這個新人湧來。

第一站的最後,是粉絲提問環節。主持人一下口令,臺下的人紛紛舉手。

一個穿著紅色衣服的長發女生,提著一個袋子,眼裏已經蓄滿了淚,“苦哥,我從你第一部戲就開始追你了,到現在馬上就要九年過去了。以前我是學生,沒有時間和經歷追線下,但我現在賺錢了,有時間了。這是我這九年裏的全部手寫信,希望能借此交給你。哥,希望你接下來都能幸福。”

看著臺下泣不成聲的粉絲,隋不苦把話筒交給何忞,一口氣沖下臺,接過滿滿一袋子的真心,擁抱了那個粉絲。

這九年來,他知道自己的不紅,也知道微博上,有一群人從自己剛出道就一直關註著自己。有的時候,他也會用小號點進去,看這些人在忙什麽。

他返回臺上,拿起話筒,“謝謝大家,也很對不起大家,讓你們陪我等了這麽久。我看過一些大家的動態,我知道這九年裏,有的人考上了心儀的大學,有的人追到了自己喜歡的人,有的人跟自己的愛人組建了家庭,有的人有了可愛的寶寶,我都知道。謝謝大家的陪伴,接下來,我也會好好拍戲,讓大家能一直看到我的作品。”

話說完,已經有不少人都紅了眼眶。

話題繼續,但大多是向隋不苦和張賦提問,少部分是向周利昂提問,何忞的基本上沒有。

活動散場,一群人一起去吃飯。席間推杯換盞,聊的熱絡。

周利昂環顧四周,仰頭喝下一杯酒,起身朝著在窗邊抽煙的隋不苦走過去,“隋老師,最近好嗎?”

隋不苦點點頭,面色平淡,“不錯,你呢?”他知道周利昂和簡源的關系,也料到簡源失勢後,周利昂應該不會好過。頓了頓,“跟他分了嗎?”

周利昂笑的比哭還難看,“沒分,他現在被封殺,全靠我養,已經知道錯了,也知道改了。”

隋不苦點點頭,把煙遞到唇邊,“也行,有事吱聲。”

周利昂掏出手機,點開了簡源的對話框,遞到隋不苦面前,“那些聊天記錄,半真半假,我的話是真的,但何忞從來沒回應過,就算回應也是勸我,勸我不要做讓自己後悔讓自己丟臉的事。”

隋不苦把煙掐滅,瞇了瞇眼睛,笑著看向周利昂,“不重要了,既然選擇在一起,我就相信他。”說完,轉身離開,回了座位。

何忞連忙遞過來一杯溫水,“哥,喝點兒。”

周利昂也笑著回了座位,心裏陡然一輕。

尚可坐在主位,已經醉的話都說不清楚,指著隋不苦,“苦哥,咱倆玩了這麽多年,你說拋棄就把我拋棄了,我都沒去你家住過!我這麽勸你回京市住你都沒同意,就為了一個何忞你就背叛了我。”又指向何忞,“我他媽的拍了不少戲,就沒見過比這貨還真的人。何大少爺。我敬你一杯!”

大家都笑了笑,何忞也端起酒杯,“承蒙大家不棄,接下來,我計劃轉幕後了,謝謝大家的陪伴。”

張賦板起臉,甚是嚴肅,“戲演得好好的,怎麽就轉幕後了?”

何忞轉頭看向隋不苦,能清晰的看懂隋不苦的眼神,笑了笑,“有喜歡的人,怕他覺得不舒服。”

見此,張賦了然的笑了笑,仰頭喝了酒,“年輕真好啊,我也想跟我老婆一起重返二十歲。”酒杯砰的一聲落在桌上,“哼,她還不願意,非說重返二十歲,堅決不可能要我。”

大家又是一陣笑。

把喝的醉醺醺的人都送回房間,兩個人為了掩人耳目,也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深夜,隋不苦敲響了何忞的房門。何忞一把把人拉進去,抵在門上就是一頓猛親。隋不苦腿軟的站不住,只好掐著人的脖子,氣喘不成個兒,“行了,我有事問你!”

何忞放開那一片被銜進口中的唇,換成啄吻,一下又一下,“你說!”

隋不苦笑出聲,放在那人脖子上的手緊了緊,“為什麽要轉幕後,何忞,你不必為我做到這個份兒上!”

何忞點點頭,“再緊一點!”又是幾下啄吻,“是我不喜歡在臺前,寫寫曲子寫寫詞,會讓我更放松。”

隋不苦嘆了口氣,擡手兜住何忞的後腦勺,壓向唇邊,“何忞,以後我們一起去旅游吧。”

何忞把人抱起,溫柔的放到床上,壓進蓬松的被子裏,在眉心落下一吻,“隋不苦,我出戲了,出得顧西洲的戲,我喜歡的是你。”

隋不苦拉著人的衣領拽下去,吻到氣盡。

接下來的路演還在繼續,隋不苦只要有時間就會參加。一場場路演跑下來,何忞也憑著真誠收獲了不少粉絲,這部戲的收視率也意外的好。

戲播到一半,隋不苦那邊才遲遲殺青。何忞也抱著一大捧紅玫瑰和蛋糕出現在片場,又陪著參加了殺青宴,直接把人帶回了京市。

自從何忞轉了幕後,隋不苦就把整個家搬到了京市。光是一墻的檔案盒子,就讓何忞獨自收拾了三天。一大摞冰淇淋杯放在架子上最顯眼的地方,何忞站在一旁認真的打量著,滿意的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完美。”

擡起腕子看了看時間,又著急的催胡姨,問她飯菜怎麽還沒送到,天都快黑了。

胡姨自從何忞他倆同居,就經常兩頭跑,不過僅限於隋不苦也在的時候。何忞自己一個人的時候,日子過得要多糙有多糙,經常睡在湘君工作室,三五天不著家是常態。

胡姨緊趕慢趕的把飯菜裝進精致的盤子裏擺上桌,朝何忞比了個大拇指,離開了。不多時,密碼鎖的滴滴聲響起,打開門,隋不苦就先是眉眼上帶了笑意。

窗邊的桌上,音響裏緩緩流淌著浪漫的鋼琴曲,何忞站在玄關,一臉虔誠的看向剛進門的隋不苦,像個驍勇的騎士。

張開胳膊,隋不苦看向何忞,“想我沒!”

見此,何忞便不再繼續擺pose,快步迎上去,把人抱進懷裏,“哥!”

兩個人誰也沒松手,一路晃到窗邊,隨著音樂相擁,小聲又溫馨的述說著多日來積攢的思念和無處表達的愛意。

隋不苦看著那一墻的盒子,很有成就感,“那個臘腸狗筆袋呢,也放這裏吧!”

何忞板起臉,搖搖頭,“那不行,你送給我了。”

隋不苦也不再開口,只是送上香吻一枚,“你都是我的了!”

何忞笑的憨,拉著隋不苦走到餐桌邊落座,倒一杯紅酒,聊著各自的獨居生活。想到什麽,快步走到書架邊,抽出一張黑膠唱片,放進唱片機。

撞針落下,隋不苦挑眉,端起酒杯淺淺抿一口,“這是不是給我聽過的,呃,“不苦”系列!”

“嗯。”何忞走到隋不苦身邊,“怎麽樣,這不也是“證據”嗎!”

隋不苦笑著起身,行了個騎士禮,朝何忞伸出手,“何先生,能否有幸邀您共舞?”

何忞也笑著後退半步,揪著並不存在的裙子行個禮,牽上隋不苦的手,慢慢的在客廳裏邁了一步又一步。跳到累了,兩個人便相擁著,連體嬰一樣小步小步的挪。

何忞靠在隋不苦的肩上,嘴唇在懷裏人的耳朵和頸間蹭蹭,“有事該問還是要問,我心甘情願,供你確認千次萬次!”

隋不苦一下一下輕拍著何忞的後背,“何忞,我也心甘情願。”

“胡說八道,這裏是我們的家,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說完,把懷裏人抱起,兩個人就這樣笑著回了臥室。

《救星》播出大結局,收視率一路高漲,隋不苦的粉絲數量終於破了十萬。為此,何忞還專門買了蛋糕給他慶賀。尚可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組建了一個《救星》的短綜藝,算是彌補悲慘結局對觀眾的沖擊。只是何忞卻推辭還有工作為借口,拒絕了出鏡。

攝像機扛進了家門,隋不苦笑著揮手,“大家好,我是隋不苦,歡迎大家來我家!”

攝像機後的主持人代替了粉絲,“哥,呃,隋老師好,能給大家介紹一下你的家嗎?”

隋不苦便微笑著,帶著攝像機在家裏轉一圈,挨個介紹。

“歡迎大家來我們的家!我也是最近才搬過來,之前一直住在影視基地那邊。這裏都是我的愛人收拾的,那今天我就跟大家一起探索一下我們的家吧!”隋不苦面向鏡頭,不再像以前那樣冷淡。

“這裏的書架上都是我的旅行手帳,過去殺青以後,我就會選擇一個地方,出去旅游。”隋不苦隨手抽出一個盒子,“這是我在泰國的時候拍的,我一共去過兩次。第一次去的時候只關註了風景,第二次去的時候,心情不一樣,就去拜了很多寺廟。”

攝像機後面的主持人也發問,“這些都是嗎,很壯觀!”

“都是!這些小東西也是去旅游的時候買的,碰到喜歡的就拿回來,擺在這裏,送給合適的人。”

“這是我去馬耳他的時候買的,很可愛,後來送人了。”

隋不苦又指著窗邊的黑膠唱盤架和形色各異的唱片機、音響,面色柔和,“這些唱片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不苦”,是寫給隋不苦的,表達了作者滿滿的愛。”

“這邊是廚房,但是我不會做飯,基本上全靠阿姨。這裏是書房,我們會在這裏看劇本、工作。這邊是臥室,就不給大家看了。這邊是影音室…”

一圈轉下來,隋不苦絲毫不覺得累,臉上始終揚著淡淡的笑。

短綜藝及時播出第一集,網上卻炒炸了天。

網友A:隋老師好有錢,房子好大!

網友B:話說,隋老師有愛人了?是誰!是誰敢跟我搶老婆!

網友C:隋老師能不能單獨出一期,解說墻上的盒子,好壯觀。

網友D:何老師聲音出鏡了吧!

何忞躺在床上,看著視頻下面的評論,不滿意的直接就是一個狠懟。漸漸的,憑借著狠戾的“殺招”,何忞一躍成了隋不苦的“大粉”,赫赫有名,戰績可查。

隋不苦洗漱完回了臥室,就看到何忞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一會兒開心的晃腿,一會惡狠狠的要把手機點出火星子。

“怎麽了,一會兒沒看見人就瘋了?”擡腿踢踢何忞搭在床邊的腳,隋不苦淡淡出聲。

見此,何忞就幾個挺身,調轉方向,把腦袋埋進隋不苦的小腹,一副可憐兮兮受欺負的樣,“哥,我想把你藏起來,他們太壞了!”

“行啊,那我就天天出去旅游,五湖四海,隋不苦到此一游!”有一搭沒一搭的摸著那個潮濕的腦袋,隋不苦一句話說的開心極了。

何忞更加不滿,腦袋蹭個不停,“不行,那我怎麽辦!”

隋不苦笑而不語,低著頭看著何忞。見此,何忞就更著急了,在人小腹上親了又親,撒嬌似的哼哼唧唧個不停。

這次的殺青,隋不苦沒有出去旅游,而是在那個家,和何忞顛倒日夜,做了個酣暢淋漓。整整兩周,兩個人都沒出過家門,全靠胡姨和外賣度日。

眼看著就要熬不住,隋不苦無奈的請出焦湘君,終於把何忞帶出了門。工作室裏,何忞一投入就把全部都拋諸腦後,但有一條,隋不苦必須陪著。陪了兩天,隋不苦就開始偷摸離開去找焦湘君聊天。

“君哥,你倆最近怎麽樣啊!”隋不苦拉過一旁的收納籃,挑挑揀揀,找了樣愛吃的薯片,靠進沙發。

焦湘君也是恨不得找個人傾訴,“我靠,你們這導演實在是變態!”端起杯子喝了點水,砰的一聲放下,“苦哥,我該怎麽辦?”

隋不苦搖搖頭,拎起一張抽紙,“他們這一行,心理不健康很正常。你不是知道答案了嘛,原話還給你,就算再次重逢,會跟這次有什麽不一樣嗎!”

焦湘君嘆了口氣,倒騰著腿,在椅子上轉了好幾圈,“我們第一次認識到現在是第十個年頭。每一次見面,他都哄著我說是分手炮。他大爺的,誰分手炮打九年的!”

隋不苦挑眉,“你也有吃癟的時候啊!”

“我真的有點接受不了,我是真的……”

隋不苦站起身,拍拍焦湘君的肩,“想不明白就逃跑嘍,因為再見面,還是會一樣。焦湘君,你只是心疼他,但你也很愛他,不是嗎?”

焦湘君閉上眼睛,攤在椅子上,被戳破心事,話說的哽咽,“那我就需要親手帶給他痛苦嗎?”

隋不苦嗤笑一聲,“他都爽到要升天了,你還心疼他!”

本來很到位的情緒被打斷,焦湘君站起身,拿了一袋QQ糖打開,“也是。咦,你倆也玩這個嗎?”

隋不苦一臉無語的摔回沙發裏,“我們玩的可比這個有意思多了!”

想起兩個人這兩周的荒唐,隋不苦捏起薯片送進嘴裏,“我們不玩。”

門從外面被撞開,何忞一臉不悅,“玩什麽?”說完,也不等回答,扛起沙發上的隋不苦就走。

“等會兒,拿點零食!”

何忞大步邁出去,聽到隋不苦的話,又返身過來,從收納籃裏抓了一大把零食,“確實該補充一下體力。”

門被關上,失落悲傷又翻湧上心頭。焦湘君也覺得,要不就學一下隋不苦,出去旅游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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