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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一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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晾一下他吧

一身制服的顧西洲下意識的喊人站住,蘇煆吊兒郎當的回頭問他有事嗎?

顧西洲從沒在蘇煆臉上見過如此陌生的眼神,死死盯著,像是要把他看穿,隨後才開口問他叫什麽。

蘇煆笑了一下,答道自己叫阿虎,問他是不是要查身份證。

顧西洲抿著嘴一動不動,死死盯著這個自稱叫阿虎的人。

蘇煆則湊進一步壓低聲音說道,阿sir,我身上可沒案底,問他要不要搜搜。

顧西洲聲音發緊,嘴巴張開又閉上,沈默好久才擠出一句你走吧。

見此,蘇煆吹著口哨走了。顧西洲站在原地,指尖不住的抖。

一場戲拍下來,尚可喊了好幾次停,漸漸意識到何忞眼神不對,太熾熱了,甚至有幾場,蘇煆問要不要搜身,顧西洲直接嘴角上揚。

尚可氣的拍的桌子嘩嘩響,快步走進鏡頭裏,捏何忞的臉,“你他媽的笑什麽,管不住嘴巴,我就讓道具老師把你的嘴巴粘住!”

何忞搖頭甩開尚可的手,拉著隋不苦去看回放,又在沒人註意的時候,胳膊悄悄搭上隋不苦的腰。

監視器裏回放到蘇煆說自己叫阿虎,何忞側著臉看向隋不苦,這人確實很符合這個名字。頭發長長的,被造型師夾出小卷,面容白凈立體,頸子修長,墜著金鏈子。一身鮮艷的花襯衫,扣子開到胸口,搭配黑色修身西褲,腳上是人字拖鞋。

何忞盯得入神,這人不像街頭混混,倒像本該站上舞臺,被追光照亮的偶像。

落在側臉上的目光灼人,抱著胳膊站的隋不苦擡起胳膊肘,戳戳何忞,“過分了啊。”

尚可也附和道:“你這幾天非但不進步,還退步,確實過分!”

何忞也不說話,面上帶笑,一副你們說的對的樣子。

一群人呼啦啦走到鏡頭下,再次開始走戲。何忞依舊死性不改,盯的直白熱烈。

尚可拿出手機求助舒然,得到了一個方法。

午飯空裏,尚可和隋不苦蹲在墻角的蔭涼裏抽煙。尚可四處看看,沒發現何忞的身影,偷偷摸摸靠近隋不苦,“苦哥,我太為難了,何忞老是拖慢我進度。”一通賣慘,露出真面目,“舒姐給我支了個招,咱們都晾一下何忞,讓他收收性子,你看行不!”

隋不苦胳膊搭在膝蓋上,磕了磕煙灰,“能行嗎?”

尚可點點頭,把煙按在腳邊的水泥地上,“試試吧,你倆現在太熟了,他的反應不合理。”

隋不苦沈默著,他覺得這招太壞了,何忞本就單純熱烈,對他來說兩個人正是蜜裏調油的幸福時期,突然不搭理他,這小孩肯定會委屈的難受。

指尖的煙灰隨風飄落,隋不苦沈默的倚靠在墻上,何忞分不清工作和現實,那就幫他分清。這一招雖然會讓他痛苦,但未嘗不會成為何忞的養料。

何忞找了一圈才發現,那兩個人正蹲在墻邊,不知道在聊什麽,連蹦帶跳的過去。

尚可一見何忞朝這邊過來,低聲道:“行動!”

何忞話還沒說出口,兩個人一個往東一個往□□留自己站在原地,笑都僵在臉上。楞了楞,連忙去追隋不苦。

沒走出去幾步,何忞便追上隋不苦,一躍跳上他的背。腰有些承受不住,隋不苦倒吸一口氣,兜住何忞的腿,“下來,腰疼!”

何忞連忙跳下來,拉著隋不苦半倚在自己身上,往車邊走,“哥,你倆跑什麽!”溫熱的手扶在腰上。

隋不苦站直了身體,離開那只大手,向前走著,“哪跑了,餓了。”

何忞又貼上去,獻寶似的,“哥,亮哥給我們準備了午飯,有紅燒肉!”眼睛亮閃閃的,“亮哥的紅燒肉超絕,色香味俱全,比劇組盒飯不知道好吃多少倍!”

隋不苦點點頭,先何忞一步上了休息車。

孫航留在京市給隋不苦談新工作,臨行時拜托了鄭亮幫忙照顧自家老板。隋不苦知道何忞沒少給鄭亮發消息抱怨盒飯難吃,本想出言調侃,又怕剎不住車,只得板著臉不看他。

何忞總覺得隋不苦有點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殷勤的給人夾菜。

下午的戲還算順利,何忞這次的動作和臺詞都沒卡殼,尚可喊了過。只是何忞的眼神還是太過熾熱,又下指令再保一條,“何忞,你現在就假裝你倆吵架了,冷戰。”尚可也不再像以前一樣跟何忞鬥嘴耍貧,話說得官方又平淡。

何忞又看向隋不苦,那人站在監視器前看的入神,比自己不知道專業多少倍。何忞心裏悶得難受,耷拉著臉,點了點頭。

尚可的聲音伴隨著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傳來,何忞卸了力,順勢蹲下。

隋不苦眼神暗了暗,終是沒出聲詢問,徑直路過何忞,走到監視器前看回放。這次的效果很不錯,顧西洲的眼神是有了點審視的意味。

收了工,何忞無心吃飯,悶著一肚子困惑獨自回了酒店。他不知道隋不苦怎麽了,為什麽突然又變得冷淡,想問他,又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跟他吵架。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緊。算了,不想了,先把戲拍好,哥他可能只是累了。

隋不苦和尚可吃了飯,想著給何忞帶些回去,又被尚可制止。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能希望經過這次以後,何忞能有所成長。回了房間,隋不苦快速沖了個澡,坐回桌前。

何忞那邊收到了半根香蕉的回覆,要求制作完整曲,酬金翻一番,附帶曲作署名權。何忞此刻卻是高興不起來,聽到隋不苦那邊有動靜,也陷入糾結。

門被敲響,隋不苦應了聲,何忞從外面打開門進來,也不說話,一個翻身滾上床,裹緊了被子。

隋不苦想笑又不敢笑,低下頭把手裏的照片粘進筆記本,也關燈上了床。兩個人各自霸占一邊,背對著,誰也沒說話。

第二天一上工,何忞臉上的黑眼圈明顯,化妝師嘆著氣給他上了兩遍遮瑕膏,也沒遮住,就這樣蔫嘰嘰的去了片場。

這次,鏡頭裏的顧西洲,眼神從熾熱到冷淡帶著審視的切換,流暢度非常高,尚可自知方法奏效,在喊了過以後連連叫好。

何忞站在隋不苦身後,盯著監視器裏的回放,若有所思,“導演,再保一條吧,我應該還能做到更好。”

兩個人重新回到鏡頭中央,隋不苦拍了拍何忞的肩膀,“慢慢來。”

何忞神色淡淡的,眼底閃過一絲掙紮,而後點點頭,“好。”

一個字不冷不淡的,隋不苦皺起眉。

意外的沒聽到打板聲,兩個人齊齊回頭,正看到尚可站起身,吹胡子瞪眼。

看清是誰,隋不苦立刻走上前。何忞也跟上去,側了側身,擋住了隋不苦半邊肩膀。

隋不苦擡起被擋住的胳膊,緊緊揪著何忞的後背的制式襯衫,“您怎麽有時間來看,我們這裏廟小,慢走不送。”

簡源也不惱,笑瞇瞇的,“我聽說我的舊友就在我附近,能不來看看嘛。”

何忞暗自呸了一聲,瞪著簡源。

簡源說話慢條斯理,瞥了一眼何忞,看向隋不苦,“他就是你找的新人啊,一般般,你什麽時候也喜歡玩過家家了。”頓了頓,上下打量著何忞,“你不是喜歡成熟那一掛的嘛,這小子……”

何忞的拳頭攥緊又松開,最後掄起拳頭朝向簡源,“八婆,用你說三道四!”只是胳膊被隋不苦緊緊拉住,拳頭並沒有落在簡源的臉上。

隋不苦拉走了簡源,何忞呆楞在原地,那雙手,本該放在自己身上,挽著自己的胳膊的手,扯著簡源的手腕。

那兩個人在墻角站定,不知道在說寫什麽。隋不苦背對著自己,看不清神色。何忞用力的眨眨眼睛,也只能看到簡源的嘴唇翕張,臉色變了又變。

簡源走了,臨走時還瞥了一眼何忞,何忞只覺得怒從心起。另一道視線也落在自己身上,是隋不苦,他依舊穿著那件花襯衫,陽光下的金鏈子閃閃。

何忞怔怔的看向隋不苦,想過去,腿卻擡不動,像灌了鉛,有千斤重。

有了這個插曲,尚可早早喊了收工。何忞動作遲鈍的轉身去換衣服,有點想躲著隋不苦。

隋不苦換完衣服,只看到鄭亮在,這才知道何忞獨自回去了。

尚可看見隋不苦,走了過來,“你倆聊什麽了,跟他有什麽好說的,就應該讓何忞那一拳打下去!”

隋不苦皺著眉,看向尚可,“打了然後呢,事業就不要了?”

鄭亮適時開了口,手裏比劃出個三,“我老板,這個,還有人敢欺負他?”

尚可點點頭,拍了拍鄭亮的肩膀。隋不苦也沒說話,快步離開了。

見此,尚可吼著,“你他媽又去哪,不吃飯啊!”

隋不苦揮了揮手,頭也沒回,“回酒店,給人賠罪!”

隋不苦嘆了口氣,怎麽事情突然就變麻煩了。一邊怪尚可的狗主意,一邊又慶幸幸好這個辦法奏效了。想到這裏,又嘆了口氣,這小孩明顯是知道自己跟簡源的過去,這個該怎麽解釋啊。隋不苦揉揉太陽穴,腦子漲的發麻。

尚可跟鄭亮一起去吃飯去了,一路上尚可都在好奇鄭亮那個“三”。兩個人在街邊的麻辣燙店裏坐下,尚可伸了伸腦袋,“亮哥,你那個三什麽意思啊?”尚可也伸出三根手指,學著鄭亮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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