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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不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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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不苦

一夜沒睡,何忞一直盯著音軌刪刪寫寫,播放後又覺得不滿意,再刪再寫。

他想寫一首歌,寫一首給隋不苦的歌,來當他的角色曲。一整個晚上,寫了旋律又寫了詞,想起這是給隋不苦的,就興奮的想要大吼兩聲。

天光大亮,何忞拿著電腦敲響了導演尚可的房門,門裏應聲打開,何忞興沖沖的看向尚可那張倦怠的臉,“導演,我把曲子寫出來了!”

尚可一楞,把人讓進了門,“進來坐下說。”

何忞雀躍,進了玄關才發現沙發上還坐著一個人——隋不苦。斂了興色,恭敬的低頭問好,“哥。”

隋不苦頷首,何忞蹲在桌邊打開電腦,擺好音響,“尚導,我寫了一段,覺得還行,您聽聽!”

尚可拿了瓶水,踱步到何忞身後,盯著屏幕。音響裏曲聲緩緩傾瀉而出。

一分多鐘的曲子,溫柔恬淡,很符合故事大綱,仔細聽來又夾雜著苦痛,活脫脫像劇中蘇煆的人物底色,從柔和如水,走向轟轟烈烈。

把作詞本遞給尚可,“導演,這是歌詞。”

尚導若接過本子有所思,又遞給隋不苦,“你覺得怎麽樣?”

隋不苦第一次知道何忞還有這項技能,還寫的不錯。這話也證實那天他沒有說謊,並非故意把自己關在門外的。笑了笑,看向何忞,“可以,但我畢竟是外行,聽個熱鬧罷了。”

尚可點頭附和,“那我用手機錄下來,等下午跟公司那邊開會我就提一嘴。”

何忞按下播放鍵,曲子從頭開始播放。

尚可看向屏幕,“為什麽叫“救星不苦”?是歌名嗎?這不跟咱們主演的名字沖突了?”

三連問讓何忞語塞,紅了耳尖,偷瞄隋不苦,“啊,我忘記了,只是臨時命名。”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尚可,況且另一個當事人也在這裏。難道要說這是寫給隋不苦的,這是我的表白,這是我在肖想我的合作夥伴。

房間裏只有樂聲,隋不苦側臉看向窗外,神色不明。

尚可按下錄音鍵點擊了保存,坐回沙發上,“何忞啊,你得好好準備啊,苦哥可是一直在跟我誇你。場景都搭好了,今天下午應該是去你們的“宿舍”。

聞言,何忞擡起頭,再次看向隋不苦,“我知道了導演,我會好好協助你,讓哥能在事業上更進一步。”

他想起劇本中蘇煆和顧西洲的故事,他們是大學同窗,一起在宿舍住了三年,直到大三下學期,蘇煆出任務,兩個人才就此分離。宿舍戲份是重中之重,摻雜在顧西洲的記憶裏和夢境裏,是顧西洲幸福的開始,也是他痛苦的根源。

想到什麽,尚可輕咳一聲,“那個,至於感情戲,你不用擔心,我們會清場的。”

何忞一臉懵懂,隋不苦卻知道尚可在說什麽。

劇本裏對於宿舍的感情戲是一筆帶過,但尚可為了抓住觀眾註意力,跟編劇商量後,把這部分擴寫並決定拍出來。而這部分,也會被顧西洲在以後的日日夜夜裏拿出來反覆咀嚼,穿插在顧西洲的回憶和夢境裏,展示給觀眾看。

尚可看著何忞那張純真呆滯的臉,玩心大起,“何忞啊,之前談過戀愛嗎?”

何忞看向坐在自己對面的尚可,又看看隋不苦,“沒有,太忙了,想買好設備就得寫歌,只有寫的歌多,才能買頂尖的設備,死循環……”

尚可挑眉,“那肯定看過片子吧!”

何忞的臉騰一下就紅了,低頭盯著電腦囁嚅,“看過。”電腦硬盤裏小樣占60%,收藏的片子占40%。

隋不苦點了支煙,一拳打在尚可的胳膊上,“行了,逗他幹嘛!”

尚可搶過隋不苦手裏的煙,猛吸一口,“多有意思,小處男!”

何忞覺得那只煙太紮眼了,只想搶過來掐滅它。又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義憤填膺的辯解,“尚導,我才不是!”

尚可一聽,笑的更加放肆,“不是啊,不是什麽,你自己說說,你不是什麽?”

何忞張了張嘴,終究是沒敢再爭辯一句。

隋不苦見狀,奪過那支煙,按滅在煙灰缸裏,“行了,回去吧,冰箱裏有吃的。”

何忞眼睛亮了亮,“哥你呢?”

尚可伸手點點何忞的腦袋,“怎麽跟個小拖油瓶似的,苦哥只是帶你演戲,可別給我整什麽雛鳥情節啊!”

隋不苦不敢看尚可,心裏難受極了,又很想笑。當時尚可還叫人家何忞憨蛋,現在他自己卻是個憨蛋。自己跟何忞兩個人早已跨過了做同事的界限,只有尚可看不出來,蒙在鼓裏。

何忞捂著腦袋,一臉幽怨的看向隋不苦,“哥,尚導給我拍疼了!”

尚可一臉不可置信,氣的看著何忞,說不出話。

隋不苦站起身,摸摸何忞的腦袋,“走了,晚上見。”

何忞立馬起身收拾好電腦和音響,“尚導再見!”聲音遠遠傳來,帶著歡快的意味。

何忞撇著電梯門上隋不苦的身影,“哥,為什麽晚上見?”

隋不苦低著頭玩手機,“晚上開工宴。”

何忞點點頭,看向隋不苦,“那你今天不跟我一起去宿舍嗎?”

隋不苦不知道怎麽回答,沈默的走出電梯,回了套房。

他決心不再引導,不再讓人以工作為由受傷害。但何忞的真誠真心,卻讓他做不到視若無睹,他只能一邊提醒自己,一邊又放縱自己沈淪。

他也想問何忞為什麽要給曲子命名“不苦”,又覺得自己的逃避和抗拒讓自己失去了提問的資格。“不苦”的出現,一面讓自己覺得現在的生活甜絲絲的,一面也讓自己覺得現在的工作泛著淡淡的苦澀。

何忞收拾好劇本,背包出門,看到隋不苦的房間開著門,一如那夜一樣,站在門口,“哥,我先走了!”

隋不苦從手帳裏擡頭,看著站在門口那個纖細高挑的男孩,逆光裏,笑的比哭還難看,“好,註意安全。”

房門哢嗒一聲,何忞走了,偌大的套房裏只剩隋不苦一個人。起身去了吧臺,冰箱裏有站的整齊的四杯冰淇淋。只覺得如果現在的自己是二十歲就好了,如果那時剛入行的隋不苦碰到的是現在的何忞就好了……

何忞出了酒店門廳,被陽光曬得睜不開眼。不遠處,一個小孩兒背著書包,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他笑出聲,也勒緊了背包的肩帶,蹦跳著跑了出去。

推開那間置景規整的“大學宿舍”,何忞就看到左右兩邊各有一張一米二的上下鋪,中間過道是兩張書桌,洗臉盆、漱口杯擺放整齊,軍綠色的豆腐塊工整的摞在床頭。

舒然推門進來時何忞正坐姿板正的坐在書桌邊,一聽門響,何忞站起身,筆直的敬個禮,“報告,何忞前來報道!”

舒然笑著,“挺不錯嘛,很有樣了。”

何忞嘴角高高揚起,“舒老師,你遲到了,咱們今天學點什麽呀?”

舒然眨眨眼,把幾張A4紙推到何忞面前,“你先看!”

何忞拿起紙,沒一會就看的面紅耳赤,“這,舒老師,這描述的也太細致了吧!”

舒然點點頭,“是啊,所以我提前拿過來讓你看,也好讓你有個心理準備。”

何忞低著頭,滿是不可思議,“這能播嗎,這尺度!”

“一共涉及兩場戲,一個是蘇煆和顧西洲,一個是蘇煆和葉霜。尚導的意思是先拍出來,能放就放,不能放就穿插一些只可意會的映像。”拍了拍何忞的肩,“你只需好好演,不用考慮能不能播。”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是琢磨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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