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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煙燃盡，隋不苦扭頭看向舒然，面色沈沈。
客廳裏陷入沈默，何忞覺得此刻的客廳悶得人難受。
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兩下，隋不苦拿出手機，“好，這就來。”掛斷電話，看向舒然，“孫航已經跟尚導請過假了，舒老師，接下來何忞就暫時拜托給你了。”
何忞低下頭，看著出血的那只手指，聲音訥訥，“我是什麽麻煩嗎，要被人拜托來拜托去。鄭亮把我拜托給尚導，尚導把我拜托給隋老師，隋老師又把我拜托給舒老師……哥，我是麻煩嗎？”眼底閃過淚光，他是新人，對這個行業一無所知，知道他到現在都沒找到表演的竅門。為什麽要被人拜托來拜托去，為什麽連表演都做不好，不是已經上過一遍演技課了嗎？
低下頭，他想，或許到了這一步，已經可以放棄演戲這條路了，就到此為止吧。
隋不苦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那個坐在那裏低著頭的男孩，欲言又止。
大門砰的一聲被穿堂風帶上，何忞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指尖的血珠已經凝住，留下一個針尖似的傷口，疼的鉆心。
隋不苦離開以後，舒然看向還在原地的何忞，“何忞，演技確實需要現實生活中的體驗作為支撐，所以才會有“體驗派”這種。但你太外放了，作為新人，你這樣會連累你的搭檔。何忞，你們的相愛只是表演，而現實生活裏，你不必要求他與你相愛，不用要求自己一定要愛上他，你明白的？”
一段話說的語重心長，不管何忞聽沒聽進去，她拎著外套也離開了。
窗外的天氣陰沈，房間裏到處都是灰撲撲的。何忞也不知道課程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只有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舒然的話。
她說：“何忞，體驗派，不可取。太真了會崩，你得學會收！”
何忞拖著腳步回到了那間套房，走到沙發邊坐下，盯著那扇緊閉的主臥房門：舒老師為什麽要這麽說？
他想問尚可自己是不是體驗派，想問隋不苦自己是不是體驗派。舒然老師說要學會收，他看向那扇門，怎麽收，感情的事，怎麽收？
媽媽以前說過，真心最重要，愛要承認，喜歡也要承認。要親口告訴他，要親自表達。這些，難道僅憑嘴上說不，就可以抹殺一切嗎？見色起意也好，一見鐘情也罷，可心動就是心動，難道要掩耳盜鈴，才是表現出“專業”的手段之一？
客廳黑黢黢的，只有那扇房門倒映著窗外的霓虹，閃著瑩潤的淺光……
獨自回了酒店，隋不苦給舒然打了電話，兩個人大吵了一架。他坐在主臥的書桌前，認真把馬耳他的照片貼上膠紙，粘在那個封面精美的筆記本裏。每個照片背後的回憶都清晰的印在腦海裏，但此刻卻索然無味。心煩難抑，拿出手機點了冰淇淋……
天漸漸黑了下來，何忞一動不動的窩在沙發裏，心亂如麻。玄關的門鈴連響三聲，他腳步踉蹌的奔向玄關，打開房門，外賣員遞上一個袋子，“您的外賣！”
何忞呆楞了一瞬，“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看了眼手機，“明亞酒店1808，何先生。”
何忞點點頭，接過袋子，回了客廳，坐回了沙發打開袋子，是今天下午想約隋不苦一起吃的冰淇淋，兩杯。不確定的何忞再次看向外包裝上貼的小票，信息確實準確無誤。發給鄭亮的消息還沒有回覆，何忞就這樣呆楞的看著手機，腦海裏卻已經得到了答案。點開那個蠟筆畫頭像，猶豫了很久，“哥，你點的外賣嗎，給你放冰箱了。”
手機嗡了兩聲，隋不苦拿起來看了眼消息，起身打開房門。黑黢黢的客廳只有沙發上一點光，映著何忞呆楞的臉。
房門吱呀一聲打開，逆光裏，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房門口。何忞嚇了一跳、磕磕巴巴的開口，“哥，你不是……你不是有工作，走了嗎？”
隋不苦笑了一聲，走到玄關打開客廳裏的大燈，“還有一會，孫航買的十點的票。”
房間裏驟然大亮，何忞瞇瞇眼睛，站起身往隋不苦的方向走了幾步，“嗷……”這光線太刺眼了，讓人眼睛幹澀的難受。
隋不苦走到茶幾前，拿起一杯冰淇淋遞給何忞，“吃完就走。”
看著遞過來的那杯冰淇淋，何忞只覺得委屈極了，越過那杯冰淇淋，抱住隋不苦，“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何忞很難受，他想問隋不苦是不是把他當成了麻煩，想問他是不是何忞很笨，想問他何忞是不是很招人討厭。可是所有的話都堵在喉頭，最後卻是湧上淚腺。
隋不苦聽著帶哭腔的道歉一楞，伸手拍拍他的脊背，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沒生氣。”
何忞把人抱緊，腦袋蹭過隋不苦的頸窩，“你就生氣了，你摔上門走的！”抱著人蹭個不停，哼哼唧唧表達著心裏的委屈。那些話依舊沒說出口，只是此刻，他卻覺得不重要了，反正跟哥擁抱了，什麽都可以放下了，只需要把人抱起來就好了嘛！
隋不苦笑著拍拍何忞的腰側，“冰淇淋要化了！”
何忞點頭，卻沒松手，聲音悶悶的貼著隋不苦的耳邊，“化了就化了，當奶茶。”
“何忞！站好！”
聞言，何忞這才委屈巴巴的後退兩步，低著頭偷瞄隋不苦，只是眉眼彎彎，“哥，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隋不苦遞過來一只紅色的塑料勺子，“後天晚上回來。”
何忞不說話，也不接那只勺子。要走兩天啊，本來就只有一周的圍讀練習就沒剩幾天，再去除兩天不見面……
隋不苦作勢轉身，“不吃啊，不吃我就走了，再晚孫航都該催了！”
何忞幾個大步沖上前，把人抱在懷裏，“為什麽不跟我練習！”他只覺得隋不苦的身體很涼，而他卻是熱的難受，心跳的急促，似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為什麽，問了他為什麽……
隋不苦沈默了好久，何忞的頭發蹭在頸側，又刺又癢。他側過頭看向何忞的發梢，笑了笑，“太忙了，時間也太緊張，還要去試鏡新工作。”
隋不苦自己都覺得這些理由站不住腳，搪塞一通。何忞是新人，但自己卻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老手，不容有失。
嗡嗡聲在充滿失序心跳的房間裏響起，隋不苦面色平靜，拍了拍圈在腰間的手，“這下好了，冰淇淋化了我也沒吃到，也到我該走的時間了！”
何忞搖搖頭，沒放開，“哥，能給我發消息嗎？”手機一刻不停的響起，他瞪起眼睛，真討厭，想去無人島。
隋不苦擡手，啪的一聲，拍在圈著自己腰間的雙手上，“唧唧歪歪的，惡心。松手，一會要趕不上車了！”
何忞依舊搖搖頭，圈著人不放，“給我發消息！”
等他說完，隋不苦只覺得腰上一輕，那雙手松開了。轉身，他看向那只泛紅的手，“冰淇淋吃不完就放冰箱吧，你自己好好練習。”
何忞低著頭，似是要把地板盯出個洞來。
他問了為什麽，但是隋不苦卻說太忙了，是借口嗎，行或者不行，為什麽要找沒用的借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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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忞低下頭，看著出血的那只手指，聲音訥訥，“我是什麽麻煩嗎，要被人拜托來拜托去。鄭亮把我拜托給尚導，尚導把我拜托給隋老師，隋老師又把我拜托給舒老師……哥，我是麻煩嗎？”眼底閃過淚光，他是新人，對這個行業一無所知，知道他到現在都沒找到表演的竅門。為什麽要被人拜托來拜托去，為什麽連表演都做不好，不是已經上過一遍演技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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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深吸一口氣，走到玄關的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那個坐在那裏低著頭的男孩，欲言又止。
大門砰的一聲被穿堂風帶上，何忞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指尖的血珠已經凝住，留下一個針尖似的傷口，疼的鉆心。
隋不苦離開以後，舒然看向還在原地的何忞，“何忞，演技確實需要現實生活中的體驗作為支撐，所以才會有“體驗派”這種。但你太外放了，作為新人，你這樣會連累你的搭檔。何忞，你們的相愛只是表演，而現實生活裏，你不必要求他與你相愛，不用要求自己一定要愛上他，你明白的？”
一段話說的語重心長，不管何忞聽沒聽進去，她拎著外套也離開了。
窗外的天氣陰沈，房間裏到處都是灰撲撲的。何忞也不知道課程是什麽時候結束的，只有腦子裏一遍又一遍循環播放舒然的話。
她說：“何忞，體驗派，不可取。太真了會崩，你得學會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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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問尚可自己是不是體驗派，想問隋不苦自己是不是體驗派。舒然老師說要學會收，他看向那扇門，怎麽收，感情的事，怎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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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忞呆楞了一瞬，“我沒點外賣。”
外賣員看了眼手機，“明亞酒店1808，何先生。”
何忞點點頭，接過袋子，回了客廳，坐回了沙發打開袋子，是今天下午想約隋不苦一起吃的冰淇淋，兩杯。不確定的何忞再次看向外包裝上貼的小票，信息確實準確無誤。發給鄭亮的消息還沒有回覆，何忞就這樣呆楞的看著手機，腦海裏卻已經得到了答案。點開那個蠟筆畫頭像，猶豫了很久，“哥，你點的外賣嗎，給你放冰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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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笑了一聲，走到玄關打開客廳裏的大燈，“還有一會，孫航買的十點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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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走到茶幾前，拿起一杯冰淇淋遞給何忞，“吃完就走。”
看著遞過來的那杯冰淇淋，何忞只覺得委屈極了，越過那杯冰淇淋，抱住隋不苦，“哥，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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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聽著帶哭腔的道歉一楞，伸手拍拍他的脊背，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我沒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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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笑著拍拍何忞的腰側，“冰淇淋要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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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忞！站好！”
聞言，何忞這才委屈巴巴的後退兩步，低著頭偷瞄隋不苦，只是眉眼彎彎，“哥，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隋不苦遞過來一只紅色的塑料勺子，“後天晚上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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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不苦作勢轉身，“不吃啊，不吃我就走了，再晚孫航都該催了！”
何忞幾個大步沖上前，把人抱在懷裏，“為什麽不跟我練習！”他只覺得隋不苦的身體很涼，而他卻是熱的難受，心跳的急促，似是要從胸腔裏跳出來：為什麽，問了他為什麽……
隋不苦沈默了好久，何忞的頭發蹭在頸側，又刺又癢。他側過頭看向何忞的發梢，笑了笑，“太忙了，時間也太緊張，還要去試鏡新工作。”
隋不苦自己都覺得這些理由站不住腳，搪塞一通。何忞是新人，但自己卻是經驗豐富的老手。老手，不容有失。
嗡嗡聲在充滿失序心跳的房間裏響起，隋不苦面色平靜，拍了拍圈在腰間的手，“這下好了，冰淇淋化了我也沒吃到，也到我該走的時間了！”
何忞搖搖頭，沒放開，“哥，能給我發消息嗎？”手機一刻不停的響起，他瞪起眼睛，真討厭，想去無人島。
隋不苦擡手，啪的一聲，拍在圈著自己腰間的雙手上，“唧唧歪歪的，惡心。松手，一會要趕不上車了！”
何忞依舊搖搖頭，圈著人不放，“給我發消息！”
等他說完，隋不苦只覺得腰上一輕，那雙手松開了。轉身，他看向那只泛紅的手，“冰淇淋吃不完就放冰箱吧，你自己好好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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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為什麽，但是隋不苦卻說太忙了，是借口嗎，行或者不行，為什麽要找沒用的借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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