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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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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留痕

怒火混雜著被拒絕的刺痛,還有更深層的、近乎毀滅的占有欲,在季承淵胸腔裏沖撞、沸騰。

他看著江歲沈睡中毫無防備的臉,因為藥效,連眉頭都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張合,呼吸清淺。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更加刺激了季承淵。

“想讓我走?”他俯下身,幾乎是用氣音在江歲耳邊呢喃,聲音低啞,帶著冰冷的嘲弄,“江歲,你是不是忘了,是誰在你最害怕的時候陪著你?是誰給你上藥,哄你睡覺,把你從那些噩夢裏拉出來?現在你傷好了,不怕了,就想一腳把我踢開?”

“我告訴你,不可能。”

“你讓我去談戀愛?和誰?嗯?除了你,還有誰配?”

他的指尖滑到江歲的唇邊,用力摩挲著那柔軟的唇瓣,直到它們變得嫣紅微腫。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他的手指順著脖頸向下,隔著睡衣,虛虛點過江歲的胸口、腰腹一直到大腿,“……所有的地方,都只能是我的,誰都別想碰,誰都不許碰。記住了嗎?”

昏睡中的江歲自然無法回答,只是呼吸因為這番動作和貼近而變得稍稍急促,眉毛微微皺起,睫毛無助地顫動著。

季承淵盯著他清俊的面龐,胸口的怒火與某種黑暗的渴望交織沸騰。他猛地低下頭,狠狠吻住了江歲的唇。

那不是溫柔的觸碰,而是徹頭徹尾的侵占和懲罰。他撬開江歲的牙關,舌尖強勢蠻橫地闖入,席卷過每一個角落,仿佛要吞噬掉他所有的氣息,打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江歲在藥物的作用下深陷沈睡,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抵抗,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暴雨般的侵襲,喉嚨裏溢出細碎而模糊的嗚咽,身體因為本能的不適而微微掙紮扭動。

“唔……”

這掙紮卻像火上澆油。季承淵的手臂收緊,將他更用力地禁錮在懷裏,吻得越發深入兇狠,直到江歲因為缺氧而臉色泛紅,呼吸徹底紊亂,他才喘息著稍稍退開。

這副被欺負後無力反抗卻又呈現出驚人脆弱柔美的模樣,極大地取悅了季承淵,但同時也讓他心底那頭野獸更加躁動不安。

季承淵的手指停在江歲睡衣最上面的紐扣上,開始一顆、一顆地解開。

睡衣向兩側敞開,露出江歲白皙的胸膛和平坦的小腹。月光為他鍍上一層冷色的光暈,肌膚看起來如同上好的瓷器,細膩卻易碎。之前的那些淤痕已經消散得差不多,只剩下淺黃色印子,散落在胸口和腰側,宛如點綴的印花。

他的唇落了下去,重重印在江歲左側胸上方那片已經只留下淺淡痕跡的舊傷處,開始不輕不重地研磨。

等他松開口後,看到那片皮膚上迅速泛起一片新鮮的顏色更深的紅痕,在舊痕之上,如同新的烙印。這讓季承淵感到一種扭曲的快意。

於是他的吻始蔓延,卻極有目的性。他避開脖頸、手臂這些容易被察覺的部位,專挑那些江歲看不到的地方下手。

他側過頭,吻上江歲側腰與肋骨交接的凹陷處,那裏皮膚薄而敏感。他留下細密的齒痕,直到那片肌膚變得嫣紅滾燙。

江歲的身體在睡夢中微微顫抖,腰肢無意識地想要蜷縮,卻被季承淵的手臂牢牢壓制住。

“躲什麽?”季承淵的聲音含混不清,帶著惡劣的笑意,“你不是不怕了嗎?不是要回到正軌嗎?你以為你逃得掉?”

他的手也沒閑著,掌心緊貼上江歲平坦溫熱的腹部,然後一點點向下,觸碰到他柔軟的皮膚。隔著布料撫摸著,慢慢感受著江歲那份沈睡中毫無防備的柔軟溫熱。

江歲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些,即使在藥物作用下,身體的本能反應也無法完全掩蓋。他的臉頰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張開,溢出一些的喘息。

怒火與欲念交織,季承淵猛地扯開江歲的衣物,粗暴地將它們褪下。

微涼的空氣驟然接觸到腿部皮膚,江歲的身體一顫,膝蓋下意識蜷起,喉嚨裏溢出破碎的嗚咽,睫毛顫抖得厲害。

季承淵拉過江歲的腿,目光貪婪地看著眼前全然袒露的景色。月光太暗,看不分明,但那份任他宰割的姿態,已足夠讓他血脈僨張。

他想起來江歲腰側那片曾經最嚴重的淤傷,季承淵低下頭,在那片曾經被他留下最重痕跡的皮膚上,重新開始吮吸啃咬。他用了比之前更大的力氣,仿佛要將自己的印記重新烙回去,直到那片皮膚變得紅腫發熱,留下大片深色的、短時間內難以消退的痕跡。

然後是更下方,大腿內側那片肌膚。季承淵舔舔唇,他要在這裏留下比上次更清晰、更持久的印記。

江歲在深沈的藥效和洶湧的不適雙重沖擊下,身體早已背叛了意志。他無意識地挺動身體,因為難受而眉頭緊鎖,眼角滲出濕意,口中呢喃不清。

季承淵著迷地看著他這副誘人而不自知的模樣,這比任何清醒時的回應都更讓他瘋狂。

他低下頭,吻住江歲的嘴唇,貪婪地汲取著他口腔裏溫熱的氣息,他吻得又深又重,帶著一股要將人生吞活剝的狠勁,直到江歲因為缺氧而在夢中發出更痛苦的嗚咽,才稍稍退開。

“誰允許你推開我的?嗯?”季承淵喘著粗氣,拇指用力擦拭著江歲被蹂躪得紅腫濕潤的唇瓣,“你全身上下,哪一處我沒看過?哪一寸我沒有碰過?”

時間在黑暗中無聲流逝。季承淵的嘴唇和手指游走過江歲身上每一個他認為“安全”的角落,每一次觸碰,每一次留下痕跡,都伴隨著他壓抑的低語和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季承淵才喘息著停下來。他撐起身體,借著月光審視自己的“傑作”。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解鎖屏幕,調出相機。

鏡頭對準了床上沈睡的人。

第一張,是江歲側躺的全身照。睡衣淩亂地敞開,睡褲被褪到腳踝,身體線條完全暴露。季承淵特意將鏡頭對準那些他剛剛留下紅痕的地方。

第二張,他湊得更近,鏡頭幾乎貼上江歲的皮膚。對焦在大腿內側那片最深的紅痕上,皮膚上還殘留著唾液的水光,齒痕隱約可見。

第三張,他輕輕撥開江歲額前汗濕的碎發,拍了一張特寫。江歲眉頭微蹙,睫毛濕漉,嘴唇微微張開,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第四張,季承淵自己則側身入鏡,只露出半邊肩膀和一只明顯屬於男性的手,那只手正看似輕柔地撫在江歲的腰側。

他一共拍了十幾張還有視頻。不同角度,不同姿勢,不同部位的細節。每一張照片都聚焦於那些暫時性的痕跡,每一張都充滿了占有和侵犯的意味。

拍完最後一張,季承淵收起手機。他再次俯下身,在江歲汗濕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然後順著鼻梁,最後停在微微張開的嘴唇上。

“歲歲,你很快就會知道,你離不開我的。”

做完這些,季承淵撐起身體,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淩亂而脆弱的江歲。然後,他開始有條不紊地收拾現場。

整理結束後,他最後看了江歲一眼,轉身離開了臥室,輕輕帶上了門。

客廳裏,歲歲從貓窩裏擡起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他。季承淵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它的頭。

“你也覺得我過分了,是不是?可是沒辦法,因為你的江爸爸總想逃。”

他站起身,回到沙發上躺下,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江歲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撐著身體坐起,只覺得一陣強烈的疲憊和酸軟感席卷全身,尤其是大腿內側和腰側,傳來陣陣難以忽視的脹痛,嘴唇也有些發麻,喉嚨更是幹澀得厲害。

江歲皺緊眉頭,努力回想昨晚,記憶卻只停留在喝了季承淵熱的那杯牛奶後迅速沈入睡眠,之後便是一片空白。

是噩夢嗎?

他掀開被子,檢查自己的身體。睡衣穿得好好的,紐扣扣得整齊,身上也沒有任何新的傷痕。

也許……真的是睡姿不好?或者潛意識裏對那晚襲擊的恐懼還在影響身體?

江歲揉了揉眉心,他起身下床,腳剛落地,大腿內側的酸脹感讓他腿一軟,險些沒站穩。他連忙扶住床沿,等那陣不適過去,才慢慢走向浴室。

鏡子裏的自己,除了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嘴唇顏色比平時紅潤一些,似乎……並無異樣。他下意識擡手碰了碰下唇,那裏傳來隱約的刺麻感。

難道是自己昨晚睡覺時不小心咬到了?他疑惑地想。

他匆匆洗完澡,換上幹凈的家居服,走出臥室。

客廳裏,沙發已經收拾整齊,被褥疊得方正。廚房傳來輕微的響動,季承淵正在準備早餐。

聽到腳步聲,季承淵回過頭,“江叔叔早。睡得好嗎?”

“還好。”江歲含糊地應了一聲,走到餐桌旁坐下,“你起得真早。”

“習慣了。”

季承淵端來兩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還有幾碟小菜,將碗遞給江歲。

“我自己來就行。”江歲連忙接過碗。

季承淵從善如流地松開手,坐在一旁低頭吃飯,氣氛有些安靜得過分。

“那個……承淵,你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江歲舀了一勺粥,沒擡頭,低聲問道。

“收拾好了,就一個行李箱,昨晚就放在門口了。吃完早飯我就走,不會多打擾您。”

這話說得平和,卻讓江歲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他放下勺子:“承淵,我不是趕你走,只是……”

“我知道,江叔叔。”季承淵打斷他,笑了笑,那笑容看起來卻有些落寞,“您是為我好,我都明白。這段時間……也麻煩你了。”

他這樣一說,江歲更覺愧疚,仿佛自己是個過河拆橋的人。

早餐在沈默中吃完。季承淵利落地收拾了碗筷,又去客廳檢查了一下門窗,給歲歲添了糧和水。他動作麻利,神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怨懟或不快,只是那份沈默和過於流暢的告別流程,讓江歲胸口悶悶的。

終於,季承淵拎起那個不大的行李箱,站到了門口。

“江叔叔,我走了。您……好好照顧自己。花店那邊我上午沒課,會過去看一下的,您今天就在家多休息吧。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他語氣平靜地交代著,目光落在江歲臉上,深灰色的眼眸裏情緒有些覆雜,像是有些不舍,又像是帶著某種江歲看不懂的決然。

“好,你也是,路上小心。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江歲送他到門口,看著他換鞋。

季承淵直起身,最後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拉開房門:“那我走了,江叔叔再見。”

“再見。”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江歲站在原地,聽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直至消失。家裏驟然安靜下來,只剩下歲歲蹭著他腳踝的細微觸感。

那股空落感再次襲來,比之前更甚。

江歲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回到客廳。他需要找點事情做,分散註意力。

季承淵離開後的頭兩天,江歲確實感到了一種久違的輕松。家裏恢覆了徹底的安靜,他可以按照自己的節奏生活,不必再顧慮另一個人的存在。花店也重新完全由他打理,那種獨立掌控的感覺讓他安心。

但很快,這種輕松就被一種更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侵蝕。

起初只是些細微的不習慣。早上醒來,廚房裏不再有提前準備好的溫水或早餐;中午打理花店累了,一回頭,身後空空如也,沒有人會自然地接過他手裏的重物;傍晚關店回家,推開門,不再有燈光和隱約的電視聲,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寂靜和蹭過來的歲歲。

季承淵遵守了他的話,沒有再頻繁出現。只是偶爾會發來一兩條信息,內容很節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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