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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昏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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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昏沈

不用面對季承淵的父母……這簡直是意料之外的最好情況。那種需要直面對方長輩、解釋自己身份的尷尬和壓力,頃刻間消散了大半。

他緊繃的肩膀微微松弛下來,甚至沒有去深究季承淵話語裏的細節是否完全經得起推敲。

“原來是這樣……”江歲的聲音都輕快了些,他拿起香檳杯,淺淺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帶著微澀的氣泡滑入喉嚨,確實讓神經舒緩了一些。

季承淵將江歲神色的變化盡收眼底,眸底深處滑過一絲暗芒。

他舉杯與江歲輕輕碰了一下,“嗯,隨意就好。那邊展示了一些今晚的拍品預展,有些挺有意思的藝術品和古董,江叔叔有興趣的話,我們可以過去看看。”

“好。”江歲點頭應道。不用立刻進行社交寒暄,只是看看展品,這讓他感覺自在多了。

接下來的時間,季承淵果然如他所說,並未帶著江歲進行密集的社交。他們沿著拍賣預展區慢慢踱步,江歲的註意力漸漸被那些精美的藝術品吸引。

廳內的氣氛越來越熱烈,拍賣環節正式開始。專業拍賣師上臺,妙語連珠,臺下賓客舉牌應價,氣氛緊張而有序。季承淵並未參與競拍,只是與江歲在一旁安靜的坐著。

江歲靜靜聽著,覺得倒也長了見識。

中場休息時,音樂再次響起,更多的人步入舞池。

“江叔叔,”季承淵放下酒杯,看向江歲,眼神在流轉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願意陪我跳支舞嗎?”

江歲的心跳漏了一拍。跳舞……他幾乎從未跳過,尤其是這種正式的社交舞。

“我……我不太會跳。”

“沒關系,很簡單,跟著我就好。”季承淵站起身,向江歲伸出手,姿態優雅,“我保證,不會讓叔叔出醜的。”

江歲最終輕輕吸了口氣,將手放進了季承淵的掌心。

“我跳得不好,你多擔待。”

季承淵唇角微揚,握緊他的手,“跟著我就好。”

他們步入舞池邊緣。季承淵將另一只手虛虛扶在江歲腰後,保持著剛好的禮儀距離。

音樂是舒緩的華爾茲。季承淵低聲在他耳邊提示:“不用看腳下,放松身體,我會帶著你。”

江歲的步伐起初有些生澀,還不小心踩了季承淵一下。

“抱歉。”他耳根有些發熱。

“沒關系。”季承淵的聲音近在咫尺,帶著笑意,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將扶在他腰後的手稍稍收緊了些,帶著他隨著音樂緩慢旋轉,“你學得很快。”

在季承淵的引導下,江歲漸漸找到了節奏。他不再緊繃,將大部分重心交托給季承淵的引領,步伐逐漸流暢。舞池裏人影綽綽,燈光流轉,有那麽一瞬間,江歲幾乎忘記了周遭的環境,只隨著音樂和季承淵的牽引移動。

季承淵的目光始終落在江歲臉上。他能看到江歲從最初的緊張到逐漸放松,睫毛下垂,鼻梁挺直,淡色的唇微微抿著,顯出認真的神情。因為旋轉,幾縷發絲松散下來。這個距離,他能清晰地聞到江歲身上幹凈的氣息。

太近了。

近得他能看清江歲眼底映出的細碎燈光,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頻率。攬著江歲腰肢的手掌下,是柔韌而溫熱的觸感,隔著衣料,季承淵的喉結滑動了一下,某種隱秘的渴望在心底悄然滋長。

他刻意放慢了旋轉的速度,讓江歲更穩地倚靠在自己臂彎裏。江歲似乎並未察覺,他正專註於跟上節奏,臉頰因為輕微的運動和暖熱的空氣染上一點薄紅。

“累了嗎?”季承淵低聲問。

江歲搖搖頭,“還好。”

一曲終了,江歲輕輕松了口氣。季承淵松開扶在他腰後的手,卻依然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開,牽著他走出舞池。

“跳得很好。”季承淵微笑,目光柔和。

江歲有些不自在地抽回手,“是你帶得好。”

兩人走回休息區。侍者適時地端來新的飲品,季承淵伸手取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江歲。

“喝點東西,休息一下。”

江歲確實有些口幹,接過酒杯,道了聲謝,沒有多想便飲了一口。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隨意閑聊了幾句。沒過多久,江歲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疲憊感襲來,那倦意來得迅速而洶湧,像潮水般瞬間淹沒了四肢百骸。

“怎麽了,江叔叔?”季承淵立刻側身靠近,語氣關切,“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是不是累了?”

江歲揉了揉眉心,“有點,可能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有點頭暈。”

“晚宴可能還要一會兒才結束。”季承淵仔細觀察著他的神色,聲音放得更低柔,“這裏太吵了,空氣也不好。樓上有休息室,不如我先扶你上去休息一會兒?等你感覺好些了,我們再走?”

江歲的思維變得有些遲緩,他潛意識裏覺得不該麻煩季承淵,也不想中途離場給他添麻煩,但身體的不適感實在太過強烈。

“……會不會太麻煩你了?”他勉強維持著清醒,看向季承淵。

“不麻煩,你的身體要緊。”季承淵已站起身,朝他伸出手,“來,我扶你上去。小心。”

季承淵扶著江歲站起身,手臂穩穩地托住他的身體。江歲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靠在他身上,腳步虛浮,頭也昏沈得厲害。

他們穿過宴會廳側面的小門,電梯上行,江歲覺得眼皮越來越重,視野都有些模糊。

電梯到達頂層。季承淵扶著江歲走出電梯,用一張房卡刷開了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雙開門。

季承淵小心地將江歲安置在套房內那張寬大柔軟的床上。江歲幾乎一沾到枕頭,強撐的意識便徹底渙散,沈重的眼皮再也睜不開,陷入深沈的昏睡之中,呼吸逐漸變得均勻綿長。

季承淵站在床邊,靜靜地看了他很久。

那杯酒裏加的東西起效了。劑量不大,只會讓人感到極度疲憊和昏沈,足以確保江歲能安穩地睡上一段時間。

良久,季承淵終於俯身,單膝跪在床沿。

他的手指落在江歲西裝外套的紐扣上。第一顆,第二顆……外套被脫下,接著是馬甲、領帶和裏面的襯衫,然後是西裝褲的皮帶和紐扣。

當最後一件遮蔽褪去,江歲幾乎完全赤裸地躺在他面前時,季承淵終於停了下來,站在床邊,靜靜地看著。

燈光下,江歲的肌膚像是上好的玉石,泛著柔和的光澤。因為藥效,他毫無知覺,安靜沈睡,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季承淵的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墨。

“終於……”他低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是他自己的,“只有我們了。”

他緩緩俯下身,拉近了兩人之間最後的距離。他的視線貪婪地掃過江歲的眉眼、鼻梁,最後定格在那微微開合泛著潤澤的淡色唇瓣上。

“江歲……”

他的吻,終於落了下去。

起初是試探的,輕柔的,如同羽毛拂過,落在江歲的額角。

季承淵的唇瓣眷戀地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下移。他的吻沿著江歲的眉骨,輕掃過閉合的眼瞼,落在江歲的臉頰、鬢邊,最終流連於耳際。他含住江歲柔軟的耳垂,用舌尖輕輕舔舐,牙齒極輕地啃咬,留下一個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痕跡,隨即又被更多的吻覆蓋。

他的鼻尖幾乎要碰到江歲的鼻尖,溫熱的氣息交纏。

“從第一次在花店,你遞給我那束鳶尾開始……或許更早,在教務處,你擋在沈星烈面前,用那種眼神看我的時候……我就想靠近你,想碰碰你,想看看你的平靜溫和之下,到底是什麽。”

他的指尖輕輕撫上江歲的臉頰,觸感溫熱而柔滑。

“你對我好,耐心,溫柔……可我知道,那是對所有人都可能有的善意,不是獨獨給我的。”他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委屈和偏執,“江叔叔,我想要更多……想要你只看著我,只對我笑,只為我擔憂。”

話音落下,他終於吻上了那片渴望已久的唇。

起初只是輕柔的貼合,感受著那份溫熱和柔軟。但很快,不滿足感洶湧而來。季承淵試探性地用舌尖描摹著江歲的唇,力道逐漸加重,吮吸,輾轉。他撬開江歲放松的齒關,探入更深處,舌尖糾纏,品嘗著屬於江歲的每一寸氣息。

這個吻充滿了侵占和標記的意味,季承淵的手撐在了江歲身側,將他更密實地禁錮在自己的氣息和身軀之下。他吻得投入而放肆,仿佛要將這麽久以來所有的壓抑、窺視、渴望和焦躁,都通過這個吻宣洩出來。

江歲在昏睡中似乎感覺到了某種異樣,無意識地輕輕哼了一聲,頭微微偏轉了一下,想要避開這過於綿密令人呼吸困難的糾纏。但季承淵立刻追了上去,手掌輕輕捧住他的臉頰,固定住他,將這個吻加深,直到江歲再次陷入更深的昏沈,除了本能的吞咽,再無其他反應。

不知過了多久,季承淵才喘息著稍稍退開。他抵著江歲的額頭,平覆著自己劇烈的心跳和呼吸。江歲的嘴唇在他的蹂躪下變得嫣紅濕潤,微微腫起,在昏黃光線下泛著誘人的水光。季承淵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片紅腫,眼神暗沈得可怕。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

從第一次在花店裏,江歲溫和地向他介紹花材的時候;從那個雨夜,江歲收留他,給他吹頭發,為他做飯的時候;從他病中,江歲耐心哄他吃藥,餵他喝粥,甚至躺在他身邊給他溫暖的時候……無數個瞬間,那想要靠近、觸碰、乃至徹底占有的欲望,就在他心裏瘋狂滋長,被他用理智和偽裝死死壓制著。

而此刻,那些偽裝,那些克制,都在江歲毫無防備的沈睡面前,土崩瓦解。

他的吻開始向下游移,虔誠又褻瀆地吻過江歲的下頜、脖頸,在喉結處流連片刻,然後慢慢滑向他平坦的胸膛。

江歲的身體在睡夢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這陌生持續的刺激,開始不安地微微扭動,呼吸也變得急促了一些,喉嚨裏溢出更輕更軟的哼聲。

這細微的反應簡直是對季承淵最大的鼓勵和折磨。他擡起頭,看著江歲染上薄紅的臉頰和微微蹙起的眉頭,只覺得一股火在身體裏橫沖直撞。

他的吻繼續向下,慢慢落在江歲的小腹,那柔韌的腰肢兩側,一點點往下……

最後,他的唇停留在江歲大腿內側,那片極其柔軟敏感的肌膚上。他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吮吸啃咬著,留下一個清晰的痕跡。

這個地方,江歲自己平時很難註意到,除非特意去看。季承淵盯著那個印記,眼神幽暗。

這是他的記號,一個隱秘的、宣告占有的印記。

他擡起頭,看著床上依然沈睡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的江歲。江歲的身體因為剛才一系列的親吻和刺激,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誘人。

“你是我的,江歲。”他俯身,在江歲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滾燙的胸腔裏擠出來,“只能是我的。今天只是開始……以後,我會讓你心甘情願地躺在我身邊,清醒的接受我的一切。

……

他深深地看了江歲最後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到套房附帶的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回到床邊,為江歲重新整理衣衫。將敞開的襯衫紐扣一顆顆扣回,仔細撫平每一處褶皺,將淩亂的衣擺重新塞回褲腰。

做完這一切,季承淵退開一些,坐在床沿,深深地看著被重新“包裝”得整齊得體的江歲。

除了臉頰上殘留的一絲淡淡紅暈,和深處只有季承淵知道存在的痕跡,江歲看起來與睡著前並無太大不同。

“睡吧。”

他就這樣靜靜地坐著,守在床邊,目光寸步不離地鎖在江歲沈睡的臉上。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江歲的眼睫顫動了幾下,眉頭輕蹙,發出一聲含糊的嚶嚀,似乎有轉醒的跡象。

季承淵立刻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迅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坐姿,臉上重新掛上了關切的神情。

“江叔叔?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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