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會將她抱到側臥，誰知他將自己丟進了浴缸，浴缸裏的水還微熱，她猛地沈到水底，嗆了口水，又被他一把撈起，扶在浴缸邊緣咳個不停。

可能真是酒量太差，她腦子短路，沒有想到這是給她放好的水，直覺是陸湛的洗澡水，憤怒地一邊嗆咳，一邊氣憤:“你，你太過分了，竟然讓我喝你的洗澡水！咳咳！”

陸湛冰冷的手敷上她的額頭，冷淡道:“沒燒，看來是醉的不輕。”

白薇的裙子已濕，貼在身上十分難受，她掙紮著爬起:“你，你出去，我要洗澡。”

停頓片刻，眼前的人紋絲不動，她疑惑地擡頭，看見他勾起一絲微笑。

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印象中陸湛一露出這種笑，指定沒什麽好事。

他伸出手，碰到連衣裙拉鏈，她仿佛觸電，猛地躲開，在浴缸另一頭蜷縮一團:“你，你幹什麽！你怎麽還不出去！”

浴缸不大，他伸手一撈就將她抱了回來，淡笑:“你醉的這麽厲害，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萬一像剛剛那樣滑到水裏淹死了怎麽辦？”

她很憤怒，他就這麽隨隨便便地說著羞恥的話，臉不紅，心不跳地幹著讓她惱怒的事。

她氣急掙紮:“剛剛要不是你把我扔進來，我怎麽可能滑下去，都是因為你我才會嗆著！”

他從善如流:“對，都怪我，我給你賠禮。”嘴上道著歉，手上動作毫不停頓，幹凈利索地將拉鏈拉下。

他的眼神變得深沈。

她意識到現狀，無比慌張:“你，你幹什麽！”

正當她要大怒時，他只是從一邊拿來洗發露，仔細揉搓著她的長發:“好好洗洗，一股酒氣。”

她頓時洩氣，心裏憤懣:只是洗個頭而已，實在沒有必要把衣服都脫了。

他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淡淡道:“你好像很失望的樣子……”他忽然湊近:“是在期待些什麽？”

她眉頭一跳:“我特期待快點洗完。”

他微微一笑:“再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她不知為何，臉一紅。

頭發洗完包好，她看著他去拿沐浴露，驚的眼皮一跳，垂死掙紮著把他推走。

她洗好之後，想起沒有拿換洗的衣服，一陣尷尬，誰知眼神一瞥，看到一旁放好的一套睡衣，心中感慨萬千。

不過睡衣的款式……一言難盡，竟然挑了一套她少女時穿的碎花白裙，當時搬家時不小心帶來的，從沒穿過，如今卻被他翻了出來。

她的身形較當年已經高挑了不少，原本垂到小腿的裙擺如今只能勉強遮住膝蓋，然而這不是最過分的，最讓她頭疼的是，陸湛根本沒有給她準備內衫。

她用吹風機將長發吹的半幹，搭在胸前，低著頭，忐忑地徑直走向側臥。

她一進門，卻看到她的床上坐著一個人。

陸湛換了一套睡衣，靠著床背，正透過窗子看著遠處遙不可及的月亮，聽到腳步聲，回頭，在黑夜中靜靜看著她。

她明明只能借著月光微微看清他的身影，卻不知為何徑直看進了他的眼睛。

那雙熟悉的眼睛，她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那眼眸中深藏著她看不懂的東西，也正因為無法懂得，所以吸引了她的目光。

他淡淡道:“白薇，過來。”

她楞楞地走近兩步，忽然駐足。

他看向她:“走不動？要我抱你過來嗎？”

她三步走到床邊。

陸湛看著她，微微濕潤的長發、有些不太合身的雪白裙子、沐浴後微紅的臉、還有和自己一樣的沐浴露的味道。

他坐在床上，一只手背輕柔地滑過她精致的臉龐，一點點往下，換得她一陣顫抖。

他的手停住:“痛嗎？”輕微用力。

她沒有說話，出乎意料地沒有退步和掙紮，只是安安靜靜地咬著唇站著，氣息輕顫。

她難得的順從讓他眼眸一暗。

天旋地轉，他伸手將她猛地拉下，她重重地摔在床上。

隨之而來的是久違的親吻，攜著雷霆之勢，呼嘯而激烈，身上的重壓和不通暢的氣道讓她艱難地喘氣，漸漸地，她似乎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局促而顫抖，帶著一份痛苦的克制。

過了感覺十分漫長的時間，身上的人忽然停住了動作，盯著她，眼神清透:“怎麽今天這麽乖，想通了？”

她皺著眉:“我今天想了想，覺得你說的對，我，我們畢竟是夫妻……而且，我一直沒能為你做些事……”

她始終覺得虧欠於他。

誰知，他不笑反怒:“哦？所以你是終於想到抵押房租和早餐的方式了？用身體補償，嗯，這個主意不錯。”

他主動撤離身子，冷淡地看著她，低沈的聲音帶著嘲弄：“白薇，你這樣會讓我覺得，很便宜。”

他轉身離開。

她看著他走遠，想發出聲音，卻最後還是什麽都沒有說出。

她感覺溫熱的氣息消失了，渾身冰冷，濕潤的頭發墊在身後，她感覺到透骨的涼意。

他終於走開了，她不是該松一口氣嗎，為何會覺得有些冷。

黑暗中她抱緊了自己。

“沒關系，”她默默道。

“這樣也很好。”她安靜地說。

“你不是已經習慣了嗎。”她低下頭。

“很好。”她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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