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三萬年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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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三萬年前8
湖邊，老樹下。
江淩月坐在那裏，望著湖面，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腳步聲傳來，她回頭，顧清漪走回來，在她身邊坐下：“這麽快？”
“嗯。”顧清漪說，“師姐說她還有事，先走了。”
江淩月看著她：“她好像不太高興。”
顧清漪楞了一下：“有嗎？”
“有。”江淩月道，“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顧清漪想了想，沒想明白：“你們以前認識？”
“不認識。”江淩月搖頭，“第一次見。”
顧清漪皺了皺眉，那為什麽？她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不管她了，我們繼續。”
江淩月笑了：“繼續什麽？”
“繼續……”顧清漪頓了頓，“坐著。”
江淩月笑出了聲：“好，我們繼續坐著。”
兩人並肩坐在樹下，望著湖面，陽光漸漸升高，灑在湖面上，泛起一片粼粼的金光。
“清漪。”
“嗯？”
“剛才你師姐問你我是什麽人的時候，”江淩月忽然開口，“你怎麽說的？”
顧清漪轉頭看她：“你怎麽知道她問了什麽？”
“猜的。”江淩月笑著，“她看我的眼神，肯定得問點什麽。”
顧清漪沈默了一瞬：“我說，”她開口，聲音很輕，“不知道。”
江淩月楞了一下：“不知道？”這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答案。
“嗯。”顧清漪望著湖面，“我說，你有好多面，每一面都不一樣。”
江淩月望著她，目光很輕，很柔，語氣中帶著引導：“然後呢？”
“然後她問……”顧清漪頓了頓，“喜不喜歡和你在一起。”
江淩月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怎麽說？”問完後她的心跳加速，手不自覺的攪在一起。
顧清漪轉頭看她，陽光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正望著自己，裏面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望著那雙眼睛，笑了笑：“我說，嗯。”
江淩月楞住了，之後她的眼睛亮了，比湖面的陽光還亮。
“清漪。”
“嗯？”
“你再說一遍。”
顧清漪的臉微微泛紅。
“不說。”
“說嘛。”
“不說。”
“就一遍。”
顧清漪被她纏得沒法，轉過頭去。
“不說。”
江淩月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得眉眼彎彎。
“好，不說，我記著就行。”
顧清漪沒說話，可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遠處，湖對岸的樹林裏，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那裏。
吳若晴望著湖那邊，望著那棵老樹下並肩而坐的兩個人，望著那個銀發的女子不知說了什麽，然後顧清漪微微偏過頭，耳尖泛紅的樣子。
她的手，慢慢攥緊了，她認識顧清漪三千年。
三千年，她從未見過顧清漪這樣，從未見過她臉紅，從未見過她笑成這樣。
從未見過她，這樣看著一個人，而那個人，不是她。
——————
顧清漪站在院門口，手裏握著昨天那朵粉色的花。
天已經亮了，比往常更亮，那個人還沒來。
她望著晨霧漸漸散去的方向，等著那頭銀發從霧氣裏走出來。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花，又擡頭看了看天色。
腳步聲響起來，她擡頭，不是江淩月，是吳若晴。
“吳師姐？”顧清漪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吳若晴站在她面前，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的目光落在顧清漪手上——那朵粉色的花，被顧清漪握在掌心。
“她今天不會來了。”吳若晴道。
顧清漪楞了一下：“什麽？”
“虛神殿的人今天就要走了。”吳若晴看著她，“半個時辰後的飛舟。”
顧清漪的臉色變了：“半個時辰？”
“嗯。”吳若晴點頭，“我來告訴你一聲。”
顧清漪站在原地，腦子裏空白了一瞬，她要走了？
今天？為什麽沒人告訴她？她握緊手裏的花，轉身就走。
“清漪！”吳若晴叫住她，顧清漪腳步不停，“你去哪兒？”
“找她。”顧清漪的語氣很平靜，江淩月為什麽不跟自己說她要走了。
“你——”吳若晴追上她，攔住她的去路，“你去找她做什麽？道別？你們才認識五天。”
顧清漪看著她：“五天怎麽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不想看不到江淩月。
吳若晴被那目光看得一楞，那雙眼睛裏有焦急，有不舍，還有一種她不想承認的東西。
那東西，讓她心裏堵得慌，“沒什麽，”她移開目光，“只是覺得……沒必要。”
顧清漪沒有回答，她繞過吳若晴，繼續往前走。
虛神殿使團下榻的客院，顧清漪趕到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空了。
房門敞開著，裏面收拾得幹幹凈凈，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她站在院子裏，四處張望，沒人，都走了，她的心沈了下去。
“清漪？”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猛地回頭。
江淩月站在院門口，楞楞的看著她：“你怎麽來了？”
顧清漪望著她，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來了，她還在，她沒有不告而別，“你……”她開口，聲音有些澀，“沒走？”
江淩月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有些心疼：“走了，走到半路，又回來了。”
“為什麽？”顧清漪的聲音有些低。
江淩月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因為想起來，還沒跟你道別。”
顧清漪望著她，望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望著那裏面盛滿的笑意，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那……其他人呢？”
“他們先走了。”江淩月道，“我晚幾天再回去。”
“晚幾天？”
“嗯。”江淩月點點頭，“長老罵了我一頓，但還是準了。”
她頓了頓，湊近了些：“畢竟我告訴他，我要是不回來道個別，這輩子都會後悔。”
顧清漪的心跳又快了幾拍：“你……胡說。”
“真的。”江淩月笑著，“不信你去問長老。”
顧清漪瞪著她，可那眼眶裏的紅，出賣了她。
江淩月看著那抹紅，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顧清漪的臉：“哭什麽？”她輕聲問，“我又沒走。”
顧清漪偏過頭：“沒哭。”她才不會哭呢。
“嗯，沒哭。”江淩月收回手，“就是眼眶紅了。”
顧清漪沒說話，兩人就這樣站著，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站在晨光裏。
“清漪。”
“嗯？”
“我有話跟你說。”
顧清漪擡頭看她，江淩月望著她，目光很認真，認真得讓她有些緊張：“什麽話？”
江淩月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清漪。”又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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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淩月坐在那裏，望著湖面，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腳步聲傳來，她回頭，顧清漪走回來，在她身邊坐下：“這麽快？”
“嗯。”顧清漪說，“師姐說她還有事，先走了。”
江淩月看著她：“她好像不太高興。”
顧清漪楞了一下：“有嗎？”
“有。”江淩月道，“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顧清漪想了想，沒想明白：“你們以前認識？”
“不認識。”江淩月搖頭，“第一次見。”
顧清漪皺了皺眉，那為什麽？她想不明白，便不想了：“不管她了，我們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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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顧清漪頓了頓，“坐著。”
江淩月笑出了聲：“好，我們繼續坐著。”
兩人並肩坐在樹下，望著湖面，陽光漸漸升高，灑在湖面上，泛起一片粼粼的金光。
“清漪。”
“嗯？”
“剛才你師姐問你我是什麽人的時候，”江淩月忽然開口，“你怎麽說的？”
顧清漪轉頭看她：“你怎麽知道她問了什麽？”
“猜的。”江淩月笑著，“她看我的眼神，肯定得問點什麽。”
顧清漪沈默了一瞬：“我說，”她開口，聲音很輕，“不知道。”
江淩月楞了一下：“不知道？”這是她完全沒有想過的答案。
“嗯。”顧清漪望著湖面，“我說，你有好多面，每一面都不一樣。”
江淩月望著她，目光很輕，很柔，語氣中帶著引導：“然後呢？”
“然後她問……”顧清漪頓了頓，“喜不喜歡和你在一起。”
江淩月的呼吸停了一瞬：“你怎麽說？”問完後她的心跳加速，手不自覺的攪在一起。
顧清漪轉頭看她，陽光下，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正望著自己，裏面有期待，有緊張，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東西。
她望著那雙眼睛，笑了笑：“我說，嗯。”
江淩月楞住了，之後她的眼睛亮了，比湖面的陽光還亮。
“清漪。”
“嗯？”
“你再說一遍。”
顧清漪的臉微微泛紅。
“不說。”
“說嘛。”
“不說。”
“就一遍。”
顧清漪被她纏得沒法，轉過頭去。
“不說。”
江淩月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笑得眉眼彎彎。
“好，不說，我記著就行。”
顧清漪沒說話，可她的嘴角，彎了起來。
遠處，湖對岸的樹林裏，一道青色的身影站在那裏。
吳若晴望著湖那邊，望著那棵老樹下並肩而坐的兩個人，望著那個銀發的女子不知說了什麽，然後顧清漪微微偏過頭，耳尖泛紅的樣子。
她的手，慢慢攥緊了，她認識顧清漪三千年。
三千年，她從未見過顧清漪這樣，從未見過她臉紅，從未見過她笑成這樣。
從未見過她，這樣看著一個人，而那個人，不是她。
——————
顧清漪站在院門口，手裏握著昨天那朵粉色的花。
天已經亮了，比往常更亮，那個人還沒來。
她望著晨霧漸漸散去的方向，等著那頭銀發從霧氣裏走出來。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
她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花，又擡頭看了看天色。
腳步聲響起來，她擡頭，不是江淩月，是吳若晴。
“吳師姐？”顧清漪有些意外，“你怎麽來了？”
吳若晴站在她面前，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她的目光落在顧清漪手上——那朵粉色的花，被顧清漪握在掌心。
“她今天不會來了。”吳若晴道。
顧清漪楞了一下：“什麽？”
“虛神殿的人今天就要走了。”吳若晴看著她，“半個時辰後的飛舟。”
顧清漪的臉色變了：“半個時辰？”
“嗯。”吳若晴點頭，“我來告訴你一聲。”
顧清漪站在原地，腦子裏空白了一瞬，她要走了？
今天？為什麽沒人告訴她？她握緊手裏的花，轉身就走。
“清漪！”吳若晴叫住她，顧清漪腳步不停，“你去哪兒？”
“找她。”顧清漪的語氣很平靜，江淩月為什麽不跟自己說她要走了。
“你——”吳若晴追上她，攔住她的去路，“你去找她做什麽？道別？你們才認識五天。”
顧清漪看著她：“五天怎麽了？”她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不想看不到江淩月。
吳若晴被那目光看得一楞，那雙眼睛裏有焦急，有不舍，還有一種她不想承認的東西。
那東西，讓她心裏堵得慌，“沒什麽，”她移開目光，“只是覺得……沒必要。”
顧清漪沒有回答，她繞過吳若晴，繼續往前走。
虛神殿使團下榻的客院，顧清漪趕到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空了。
房門敞開著，裏面收拾得幹幹凈凈，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她站在院子裏，四處張望，沒人，都走了，她的心沈了下去。
“清漪？”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猛地回頭。
江淩月站在院門口，楞楞的看著她：“你怎麽來了？”
顧清漪望著她，望著那張熟悉的臉，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來了，她還在，她沒有不告而別，“你……”她開口，聲音有些澀，“沒走？”
江淩月看著她，看著她微微泛紅的眼眶，有些心疼：“走了，走到半路，又回來了。”
“為什麽？”顧清漪的聲音有些低。
江淩月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因為想起來，還沒跟你道別。”
顧清漪望著她，望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望著那裏面盛滿的笑意，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熱：“那……其他人呢？”
“他們先走了。”江淩月道，“我晚幾天再回去。”
“晚幾天？”
“嗯。”江淩月點點頭，“長老罵了我一頓，但還是準了。”
她頓了頓，湊近了些：“畢竟我告訴他，我要是不回來道個別，這輩子都會後悔。”
顧清漪的心跳又快了幾拍：“你……胡說。”
“真的。”江淩月笑著，“不信你去問長老。”
顧清漪瞪著她，可那眼眶裏的紅，出賣了她。
江淩月看著那抹紅，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顧清漪的臉：“哭什麽？”她輕聲問，“我又沒走。”
顧清漪偏過頭：“沒哭。”她才不會哭呢。
“嗯，沒哭。”江淩月收回手，“就是眼眶紅了。”
顧清漪沒說話，兩人就這樣站著，站在空蕩蕩的院子裏，站在晨光裏。
“清漪。”
“嗯？”
“我有話跟你說。”
顧清漪擡頭看她，江淩月望著她，目光很認真，認真得讓她有些緊張：“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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