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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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絕望
廝殺聲震天。
歸墟使者與投靠的修士如潮水般湧來，蘇慕瑤等人與天元大陸的人，死死擋住他們的攻勢。
沈無涯的劍斬落一個又一個敵人，江以照跟在她身側，靈力雖未完全恢覆，卻一步不退。
華靈汐渾身浴血，殺紅了眼，東域斷臂長老、南疆中年女修、幽冥殿殿主，那些受過恩惠的人，此刻都拼盡全力擋在最前面。
沈挽星護在江念身側，一步未離。
而顧清漪與江淩月沒有動，她們站在原地，望著那塊巨石上坐著的身影。
吳師姐也沒有動，她就那麽坐著，看著那些廝殺的人們，看著那些歸墟使者，看著那些投靠的修士，看著那些曾經被她抓來的人。
廝殺持續了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
吳師姐終於動了她站起身，那雙眼睛落在江淩月身上。
下一秒——她消失了，再出現時，已在江淩月面前。
太快了。
快得江淩月的太虛裂空訣還沒來得及凝聚，快得顧清漪的劍還沒來得及擡起，快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吳師姐的手已經按在江淩月胸口，那動作輕描淡寫，可那力量——
江淩月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百丈外的巨石上，巨石轟然碎裂，煙塵彌漫。
她的胸口塌陷了一片，法衣碎裂，鮮血狂噴。
“淩月——！”
顧清漪的聲音撕裂了夜空，她的劍斬向吳師姐，冰魄劍氣化作七十二道劍陣，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吳師姐沒有躲，但那些劍氣斬在她身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她只是轉過頭，看著顧清漪，那雙眼睛裏，有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你攔不住我的。”
她再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江淩月身前。
江淩月剛從碎石中掙紮起身，太虛裂空訣勉強凝聚成一道刃芒斬出，那刃芒足以撕裂空間壁障，足以斬斷任何歸墟使者。
斬在吳師姐身上——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吳師姐擡手，一掌拍下，江淩月再次被擊飛，砸進地面，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彌漫，顧清漪沖過去，擋在巨坑前，她的劍指著吳師姐，劍身在輕輕顫抖。
不是怕，是憤怒，是絕望，因為她知道，她擋不住。
吳師姐看著她，看著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布滿絕望的臉：“讓開。”
顧清漪沒有動，吳師姐擡手，輕輕一揮。
顧清漪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重重摔落在數十丈外，她掙紮著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那力量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這就是歸墟的實力嗎？
沈無涯沖過來，劍光斬向吳師姐，吳師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一揮，沈無涯便倒飛出去，砸進人群，江以照接住她，兩人一起滾倒在地。
蘇慕瑤怒道：“你是不是瘋了，之前你跟在清漪後面，阻止一切想跟她交好的人。”
“現在你要殺了她的愛人嗎？你忘了之前她對你的維護了。”
吳師姐不為所動，就那麽擊飛一個又一個想沖上來救江淩月的人。
沒有人能靠近她三丈之內，沒有人能擋住她一擊。
吳師姐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巨坑，走向江淩月。
顧清漪在地上掙紮，拼命凝聚靈力，可那股壓制她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顧清漪的聲音只剩下絕望。
吳師姐沒有回頭，她走到巨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
江淩月躺在那裏，銀發散落，法衣碎裂，胸口塌陷，渾身都是血。
她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望著吳師姐，望著那張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的臉。
吳師姐看向她：“你不怕？江淩月你為什麽要出現，幾萬年就是，這次我好不容易在天衍宗找到了她。”
“我一直守在她身邊，我陪著她長大，但是你為什麽還是要出現？”
江淩月笑了：“因為，不管多少次，她只會喜歡我，而我不管多少次，也只會喜歡她，也會找到她。”
“你不管怎麽阻止都是沒有用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吳師姐擡起手，那只手上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這次沒有那礙眼的東西，我看誰能保住你一絲殘魂。”
只要落下，江淩月必死無疑，遠處，顧清漪還在掙紮，還在拼命凝聚靈力。
可那力量太強了，她根本動不了，就在這時——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她跑得很快，小氅在風中揚起，小小的腳踩過碎石，踩過血跡，踩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身體。
她跑到巨坑邊緣，跑到江淩月前面，吳師姐的手頓住了。
她偏過頭，那個孩子站在她身前，仰著臉望著她。
這是顧清漪的孩子，自己不能傷她，但這也是江淩月的孩子，她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江念看著她：“你別傷我娘親。”
吳師姐也看向她：“你擋不住我，你是清漪的孩子，我不會傷你，但你要是攔我——”
江念目光平靜，那眼神跟江淩月的一模一樣：“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擋。”
她走到江淩月身前，張開小小的手臂，將她擋在身後。
吳師姐看向顧清漪，“這是你的孩子，我不會傷她，”她手一揮，江念就回到了顧清漪的身邊。
吳師姐繼續一步一步走向巨坑，走向坑底那道渾身是血的銀發身影。
江淩月躺在碎石中，胸口塌陷，法衣碎裂，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顧清漪在遠處掙紮，那股壓制她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
沈無涯倒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又跌下去，江以照抱著她，渾身發抖。
華靈汐、東域斷臂長老、南疆中年女修、幽冥殿殿主——那些拼死也要沖上去的人，此刻都倒在遠處，動彈不得。
蘇慕瑤與南宮算等人面露絕望，她們的實力相差太多了，沒有人能阻止她。
吳師姐走到坑邊，低頭看著江淩月：“你比她幸運。”
她又擡起手，那只手上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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廝殺聲震天。
歸墟使者與投靠的修士如潮水般湧來，蘇慕瑤等人與天元大陸的人，死死擋住他們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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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靈汐渾身浴血，殺紅了眼，東域斷臂長老、南疆中年女修、幽冥殿殿主，那些受過恩惠的人，此刻都拼盡全力擋在最前面。
沈挽星護在江念身側，一步未離。
而顧清漪與江淩月沒有動，她們站在原地，望著那塊巨石上坐著的身影。
吳師姐也沒有動，她就那麽坐著，看著那些廝殺的人們，看著那些歸墟使者，看著那些投靠的修士，看著那些曾經被她抓來的人。
廝殺持續了一刻鐘，兩刻鐘，半個時辰。
吳師姐終於動了她站起身，那雙眼睛落在江淩月身上。
下一秒——她消失了，再出現時，已在江淩月面前。
太快了。
快得江淩月的太虛裂空訣還沒來得及凝聚，快得顧清漪的劍還沒來得及擡起，快得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吳師姐的手已經按在江淩月胸口，那動作輕描淡寫，可那力量——
江淩月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百丈外的巨石上，巨石轟然碎裂，煙塵彌漫。
她的胸口塌陷了一片，法衣碎裂，鮮血狂噴。
“淩月——！”
顧清漪的聲音撕裂了夜空，她的劍斬向吳師姐，冰魄劍氣化作七十二道劍陣，鋪天蓋地籠罩而下。
吳師姐沒有躲，但那些劍氣斬在她身上，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留下。
她只是轉過頭，看著顧清漪，那雙眼睛裏，有覆雜的情緒一閃而過：“你攔不住我的。”
她再次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江淩月身前。
江淩月剛從碎石中掙紮起身，太虛裂空訣勉強凝聚成一道刃芒斬出，那刃芒足以撕裂空間壁障，足以斬斷任何歸墟使者。
斬在吳師姐身上——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吳師姐擡手，一掌拍下，江淩月再次被擊飛，砸進地面，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煙塵彌漫，顧清漪沖過去，擋在巨坑前，她的劍指著吳師姐，劍身在輕輕顫抖。
不是怕，是憤怒，是絕望，因為她知道，她擋不住。
吳師姐看著她，看著那張熟悉的、此刻卻布滿絕望的臉：“讓開。”
顧清漪沒有動，吳師姐擡手，輕輕一揮。
顧清漪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重重摔落在數十丈外，她掙紮著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壓制得動彈不得。
那力量太強了，強到讓人絕望，這就是歸墟的實力嗎？
沈無涯沖過來，劍光斬向吳師姐，吳師姐連看都沒看她一眼，隨手一揮，沈無涯便倒飛出去，砸進人群，江以照接住她，兩人一起滾倒在地。
蘇慕瑤怒道：“你是不是瘋了，之前你跟在清漪後面，阻止一切想跟她交好的人。”
“現在你要殺了她的愛人嗎？你忘了之前她對你的維護了。”
吳師姐不為所動，就那麽擊飛一個又一個想沖上來救江淩月的人。
沒有人能靠近她三丈之內，沒有人能擋住她一擊。
吳師姐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巨坑，走向江淩月。
顧清漪在地上掙紮，拼命凝聚靈力，可那股壓制她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顧清漪的聲音只剩下絕望。
吳師姐沒有回頭，她走到巨坑邊緣，低頭看著坑底那道渾身是血的身影。
江淩月躺在那裏，銀發散落，法衣碎裂，胸口塌陷，渾身都是血。
她的眼睛還睜著，那雙灰藍色的眼睛望著吳師姐，望著那張從一開始她就不喜歡的臉。
吳師姐看向她：“你不怕？江淩月你為什麽要出現，幾萬年就是，這次我好不容易在天衍宗找到了她。”
“我一直守在她身邊，我陪著她長大，但是你為什麽還是要出現？”
江淩月笑了：“因為，不管多少次，她只會喜歡我，而我不管多少次，也只會喜歡她，也會找到她。”
“你不管怎麽阻止都是沒有用的，不管怎麽樣，我們都會在一起。”
吳師姐擡起手，那只手上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這次沒有那礙眼的東西，我看誰能保住你一絲殘魂。”
只要落下，江淩月必死無疑，遠處，顧清漪還在掙紮，還在拼命凝聚靈力。
可那力量太強了，她根本動不了，就在這時——
一道小小的身影從人群中沖了出來，她跑得很快，小氅在風中揚起，小小的腳踩過碎石，踩過血跡，踩過那些倒在地上的身體。
她跑到巨坑邊緣，跑到江淩月前面，吳師姐的手頓住了。
她偏過頭，那個孩子站在她身前，仰著臉望著她。
這是顧清漪的孩子，自己不能傷她，但這也是江淩月的孩子，她就不該存在於世間。
江念看著她：“你別傷我娘親。”
吳師姐也看向她：“你擋不住我，你是清漪的孩子，我不會傷你，但你要是攔我——”
江念目光平靜，那眼神跟江淩月的一模一樣：“我知道，但是我還是要擋。”
她走到江淩月身前，張開小小的手臂，將她擋在身後。
吳師姐看向顧清漪，“這是你的孩子，我不會傷她，”她手一揮，江念就回到了顧清漪的身邊。
吳師姐繼續一步一步走向巨坑，走向坑底那道渾身是血的銀發身影。
江淩月躺在碎石中，胸口塌陷，法衣碎裂，鮮血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她的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還睜著，望著那個越來越近的身影。
顧清漪在遠處掙紮，那股壓制她的力量太強了，強到她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的聲音已經嘶啞，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看著。
沈無涯倒在地上，掙紮著想爬起來，又跌下去，江以照抱著她，渾身發抖。
華靈汐、東域斷臂長老、南疆中年女修、幽冥殿殿主——那些拼死也要沖上去的人，此刻都倒在遠處，動彈不得。
蘇慕瑤與南宮算等人面露絕望，她們的實力相差太多了，沒有人能阻止她。
吳師姐走到坑邊，低頭看著江淩月：“你比她幸運。”
她又擡起手，那只手上凝聚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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