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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這一戰北域死的人最少,是因為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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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這一戰北域死的人最少,是因為你們

江念從人群中跑過來。

她渾身是土,小氅上沾滿了血跡和灰塵,可她沒有受傷。

沈挽星跟在她身後,身上多了幾道傷口,精神卻還好。

“娘!”江念跑到江淩月面前,蹲下,眼睛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您受傷了嗎?”

江淩月搖頭,“別擔心,娘沒事。”

江念又看向顧清漪:“娘親呢?”

顧清漪也搖頭,“娘親也沒事,念兒怎麽樣?”

江念松了一口氣,在她們身邊坐下,“念兒一直在最裏面,表姨她們把念兒護得很好。”

沈挽星在她身側坐下,擡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應該的。”

江淩月看著她們,沒有說話,有人從遠處走來。

是東域那位斷臂的長老,他身後跟著十幾個東域殘存的修士,個個帶傷,卻都站得筆直。

他們在江淩月面前停下,斷臂長老看著她,又看著顧清漪,忽然抱拳行禮,“多謝。”

江淩月擡眸後搖頭。

長老的聲音沙啞:“方才那一戰,東域被沖散,若不是二位出手相救,我們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下來,”他身後那十幾人齊齊行禮。

江淩月沈默片刻後道:“應該的,長老不必如此客氣。”

長老點頭,沒有再說什麽,帶著人退到一旁。

又有人來,是南域的修士們,他們為首的是一個中年女修,渾身是傷,可眼神比誰都亮。

“北域這邊,”她開口,“死的人最少,”她看著江淩月與顧清漪,“因為你們擋在最前面。”

江淩月沒有說話。

女修抱拳行禮:“南域欠你們一條命,”她沒有等江淩月回答,帶著人退開了。

接下來是掩月宗宗主與幽冥殿殿主並肩而來兩人身上都帶著傷,可神色平靜。

掩月宗宗主看著江淩月與顧清漪,目光覆雜,“你們救了很多人。”

越來越多的人聚過來。

那些被江淩月與顧清漪救過的人,那些在混戰中被她們擋下致命一擊的人,那些因為她們的堅守而活下來的人。

他們從各處走來,在江淩月與顧清漪周圍停下,沒有擠上前,只是默默地站著。

江念看著這一幕,把小氅攏緊了些,“娘親,”她輕輕說,“好多人。”

江淩月沒有說話,顧清漪輕輕握了握她的手,遠處,幾道身影正朝這邊走來。

那不是普通的修士是那些在此次大戰中極少出手、一直在觀望的老怪物們。

清虛宗玄衍真人。

大輪明王寺釋苦。

北鬥玄宮北鬥子。

還有那位被稱作青木公的老者。

他們在江淩月與顧清漪面前停下。

玄衍真人看著她們,目光深沈。

“這一戰,”他開口,“北域這邊,死的人最少。”

這是事實,所有人都看見了。

江淩月與顧清漪擋在最前面,一步未退,她們的靈力幾近枯竭,卻始終護著身後那些人。

北域的傷亡,確實是最少的,玄衍真人沈默片刻,忽然向後退了一步。

他拱手行禮,不是宗主對客卿的禮,是晚輩對前輩的禮。

“接下來,我們會跟在二位身後。”

北鬥子看著他,又看向江淩月與顧清漪,同樣向後退了一步。

“北鬥玄宮,唯二位馬首是瞻。”

釋苦雙手合十,緩緩行禮。

“大輪明王寺,願隨二位。”

青木公沒有說話他只是站在那裏,看著江淩月與顧清漪,目光裏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許久,他點了點頭,“老朽活了快一千年了,頭一回願意跟人走。”

他頓了頓,“希望你們別讓老朽失望。”

江淩月看著他,又看向那些站在周圍的、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些東域的、南域的、西域的、北域的修士們。

那些被她救過的人,那些主動聚過來的人,那些老怪物們,都在看著她,都在等著她開口。

顧清漪在她身側,輕輕握了握她的手,江淩月反握回去,她站起身,“那就一起。”

夜幕再次降臨時,平原上燃起了篝火。

不是慶祝,只是需要光,需要光來照亮那些正在包紮的傷口,需要光來驅散那些盤旋在邊緣的、若有若無的邪祟氣息,需要光來讓所有人知道——他們還活著。

江淩月靠在一塊石頭上,閉著眼,顧清漪坐在她身側,也沒有說話,兩人的手交握著,從戰後就沒有松開。

江念縮在顧清漪另一邊,已經睡著了,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團,小氅裹得嚴嚴實實,呼吸勻長。不遠處,沈無涯與江以照並肩而坐,沈無涯在重新擦拭那柄新取的劍,江以照靠在她肩上,閉著眼。

更遠的地方,各宗各派的修士散落各處,有人在清點人數,有人在分發丹藥,有人在低聲商議著什麽。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會時不時飄向同一個方向。

那個方向坐著江淩月與顧清漪,一場大戰,讓所有人都看清了一件事——

如果沒有那兩個人,北域這邊死的人絕不止這些。

不,不只是北域。

東域、南域、西域,那些被沖散的、被圍困的、險些全軍覆沒的隊伍,都是被那兩個人救下來的。

她們沖在最前面,擋在最危險的地方,救了無數人的命。

那些原本不相識的、原本有嫌隙的、原本高高在上的老怪物們,此刻都默認了一件事——接下來,跟著她們走。

江淩月睜開眼,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太虛血脈在瘋狂運轉,修覆著那些過度消耗帶來的損傷。

可恢覆速度太慢了,照這個速度,至少要三天才能重回巔峰。

三天。

歸墟會給她們三天嗎?

不會。

她看向周圍那些人,那些修士們,那些從各域逃出來的幸存者們,那些此刻正默默望著這邊的人們。

他們的狀態更差,靈力枯竭,傷勢未愈,丹藥匱乏,尤其是丹藥。

江淩月掃過那些正在分發丹藥的修士,他們手裏的儲物袋已經癟了大半,那些丹藥的品質參差不齊,數量更是少得可憐。

各宗各派的庫存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這一路且戰且退,根本沒有時間補充。

下一波攻勢來時,他們拿什麽擋?她沈默片刻,忽然開口:“清漪。”

顧清漪偏頭看她,江淩月沒有看她,她望著那些傷者,那些枯竭的修士,那些沈默地望著這邊的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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