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我是金丹了

關燈
第284章 我是金丹了

三年後:

明月峰的晨光透過窗欞,落在地面上。

江念盤膝坐在榻上,周身靈力流轉,最後一縷靈力歸入丹田,她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

金丹了,不到十歲的金丹,要不是這些年江淩月與顧清漪怕她根基不穩,怕被人察覺她的逆天,她早都結丹了。

江念彎起嘴角,跳下榻,推開房門,晨光湧進來。

院子裏,沈無涯正在擦拭那柄舊劍,三年過去,她的精神比三年前好了太多。

江以照坐在她身側的石凳上,翻著一卷書簡,那些細密的裂痕已經從她臉上褪去,只有湊近了仔細看,才能看到極淡的痕跡。

江念跑過去:“祖母!江祖母!”

沈無涯與江以照擡眸看她,臉上皆露出笑容。

江念跑到她們面前站定,仰著臉,眼睛亮晶晶的:“念兒金丹了。”

沈無涯看著她,三年,從築基到金丹,太快了,可她什麽都沒問,只是伸手把江念額前的碎發理了理:“念兒很厲害。”

江念彎起眼睛,又看向江以照:“江祖母,您看。”

她攤開手,掌心凝出一縷靈力,在指尖流轉,漸漸凝成一朵小小的、霜白色的花。

江以照望著那朵花,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花瓣,那朵花在她指尖輕輕顫了顫,沒有散,“真好看,跟念兒一樣好看。”

江念笑起來,把花往她手心裏一塞,轉身就跑:“給江祖母的!念兒去找娘親!”

江以照低頭,望著手心裏那朵小小的霜花,三年了,那個在混沌邊陲深處踮著腳給她餵丹藥的孩子,已經金丹了。

沈無涯在她身側,輕輕握住她的手,江以照偏過頭看著她:“無涯,念兒長得真快。”

沈無涯望著那道跑遠的小小背影:“嗯,快十歲了。”

院門被推開,江淩月從門外走進來,她穿著玄月天宗的客卿法衣,銀發束起,腰間懸劍。

顧清漪跟在她身側,冰藍法衣在晨光裏泛著微光。

江念撲過去:“娘!念兒金丹了!”

江淩月低頭看她:“嗯。”

“您就‘嗯’?”

江淩月看著她:“不然呢?”

江念癟癟嘴,又轉向顧清漪:“娘親——”

顧清漪彎腰,在她發頂按了按:“好,念兒很厲害,娘親和你娘這麽大的時候可沒有你厲害。”

江念笑起來,一手牽一個,把兩位娘親拉進院子裏:“祖母她們都知道了,現在娘親們也知道了,念兒金丹了,今天要吃好的。”

沈無涯嘴角彎了彎,江以照也彎了彎嘴角。

江淩月看著她:“想吃什麽?”

江念想了想:“桂花糕,糖漬梅子,還有……江祖母上次說的那個,叫什麽來著?”

江以照看著她:“雪霞羹。”

“對!雪霞羹!”江念跑到她面前,扯著她的袖子,“江祖母,您會做嗎?”

江以照頓了頓:“會。”

“那您做!”江念拉著她的袖子撒嬌。

江以照望著那張仰起的小臉,站起身:“好。”

江念歡呼一聲,牽著她的手往廚房跑。

沈無涯望著她們跑遠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還沒散,江淩月在她身側坐下:“娘親,娘的身子……”

“好了,”沈無涯道,“昨日醫修來看過,說已無大礙。”

顧清漪也在她身側坐下,晨光照進院子,遠處傳來江念的笑聲,還有江以照極輕極輕的說話聲。

很安靜,很尋常,就像這三年來的每一天。

一枚玉簡破空而來。

江淩月擡手接住,玉簡上刻著清虛宗的印記,她靈力探入,片刻後擡眸。

顧清漪看著她:“怎麽?”

江淩月沒有立刻回答,把玉簡遞給沈無涯。

沈無涯接過,靈力探入,眉心跳了一下。

江念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娘親,祖母問你們要吃什麽——怎麽了?”她看見那枚玉簡,看見娘親們的臉色,跑過來,“出什麽事了?”

江淩月低頭看她,沈默片刻:“各地有些不太正常。”

江念眨眨眼:“什麽叫不正常?”

顧清漪接過玉簡,靈力探入。

清虛宗的傳訊很簡短:東域三宗鎮魔塔異動,南域十萬大山深處有邪祟氣息溢出,北冥雪原邊緣發現歸墟使者蹤跡,掩月宗傳來消息,星墜湖方向有異光沖天,疑似祭壇開啟,各地均有異常,恐非巧合,請各域加強防備,隨時聯絡。

顧清漪放下玉簡,江念仰著臉望著她:“娘親?”

顧清漪看著她:“念兒,接下來的日子,可能不能天天吃雪霞羹了。”

江念眨眨眼,看看顧清漪,又看看江淩月,又看看沈無涯:“是那個……歸墟嗎?”

沒有人回答。

江念把那件穿了三年的霜白小氅攏緊了些,這是顧清漪做的法衣,可以隨著年齡身高變化,“念兒也去。”

江淩月低頭看她:“你金丹了?”

江念點頭:“金丹了。”

江淩月沒有說話,她在考慮要不要帶著孩子去。

江念仰著臉望著她:“娘親說過,念兒是修士了,修士就該做事。”

江淩月看著她,很久,她看向顧清漪,顧清漪點點頭後,江淩月開口:“好,你跟我們一起去。”

江念彎起眼睛。

江以照從廚房走出來,站在院門口望著那枚玉簡,望著院中人的臉色,她沒有問,只是走過來在沈無涯身側坐下,“是要走了嗎?”

沈無涯握住她的手:“還沒有,只是……要準備了。”

江以照點頭,沒有再問。

江念跑到她面前:“江祖母。”

江以照看著她。

“念兒要跟娘親一起去。”江念的語氣中滿是期待。

江以照沒有說話。

江念等了一會兒:“您不讓念兒去嗎?”

江以照望著她,三年了,那個在混沌邊陲深處踮著腳給她餵丹藥的孩子,已經金丹了,已經能說出修士就該做事這樣的話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江念的頭:“讓,但要活著回來。”

江念用力點頭:“念兒記住了。”

晨光照進院子,那枚玉簡躺在石桌上。

遠處,玄月天宗的鐘聲忽然響起,一聲,兩聲,三聲,那是召集全宗弟子的鐘聲。

沈無涯站起身,江淩月站起身,顧清漪站起身。

江念也站起來,她站在她們中間,把小小的手伸進江淩月手心裏:“娘。”

江淩月低頭看她,那只手小小的,軟軟的,卻握得很緊。

她反握回去:“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