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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林知衍和餘燚同時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張玦就開始發力了。
這幾日嗑學研究所的人愈嗑愈瘋了，她作為六班第一大廚子，也是積極產糧，產優質糧，產真實糧，讓人民不再挨餓，各個的飯碗裏都有糧食。
馮希希作為與張玦齊名的第二大廚子，導出了非常多照片，發在群裏，但都是光明正大的拍攝的，基本上都經過了正主的同意。
群聊的人數從原先六班零星幾個女生擴大到現在的五十多人，有許多別的班的。這樣的新局還得拜校園表白墻所賜。
張玦和馮希希作為群主和群管嚴審進群的人，每一個都是線下見過的，為了確保都是女孩子。因為害怕某些直男混進來收集內情。
大家都是私下嗑著玩的，根本不敢捂到正主面前。
走廊上——
楊鐘：“你們倆怎麽才來，你們看看現在幾點了。”
林知衍一路腦子混沌，還沒想好借口：“老師，我們……”
餘燚誠實道：“對不起，老師，我們倆睡過頭了，忘了調鬧鐘。”
林知衍暗道不妙，只聽楊鐘說：“睡過頭？不知道今天要上學嗎？你們看看現在已經八點多了，晚自習過來一半了，不要因為考了試就放松。才把小說還給你們……”
林知衍：“哎哈，老師，實在對不住，我們倆幫家裏幹農活幹了一上午，我燒的晌午，收拾完實在太困了。”
楊鐘看一眼餘燚，“你倆一家人？幹農活？”
不等餘燚解釋，林知衍忙道：“誒是的是的，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我姐姐，我倆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楊鐘瞪著林知衍，“我信你個鬼，你不要老是忽悠我，還有，不要拉著餘燚跟你胡扯，人家比你乖多了，我打你姐姐電話沒人接，後來打給餘燚媽媽，才把你們叫過來。”
林知衍看向“乖乖”的餘燚，忍不住想笑，到底乖不乖誰知道呢？
不料餘燚爽快來了句：“老師，他說的是對的，沒胡扯。”
楊鐘氣不打一處來，“好啊，考好了就串通起來忽悠我是吧，我現在就去打電話給你姐姐，進去學習！”
兩人貓著步子走進去。
林知衍一坐下就給林淑言交代好，告訴她自己和餘燚認下了異父異母的兄弟。
另一邊——
“您好，楊老師。”
“你是林知衍的姐姐嗎？”
“是的，他怎麽了？”
“林知衍今天和同學睡覺睡過頭，晚自習遲到一個多小時，違反了班級紀律……”
“等等老師，我弟和誰睡覺？”
“那同學叫餘燚，兩人說是給家裏幹農活幹累了，才睡過頭，我來向你求證一下……”
林淑言聽著聽著就甜蜜起來，原來催自己回學校的弟弟是去約小帥了。
“噢噢，真是不好意思啦楊老師，我一定幫說說他倆，他倆關系很好的，是異父異母的兄弟，我弟打小就懂事，什麽都幫著幹，您也別太罵他，聽說他這次考試很不錯，要不老師您看看呢？”
此時年級群裏剛好發布這次月考的排名情況。
楊鐘被這對魔丸姐弟噎得說不出話，決定先點開看看。
果然如林淑言所說，林知衍的大名赫然亮在榜二的位置。
“嗯……這次確實考得很好，但你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不要光顧著上班，他這孩子還是有才……”
“嗯嗯好的老師，我一定幫你說說他，不瞞您說老師，我還沒高考呢。”
楊鐘頓了頓，“什麽？你還在讀書，高幾啊？”
“高三啦，您第一次打電話問在上課，不好意思沒接到啦，平時比較忙，所以還麻煩您幫我多看著我弟。”
“你還在讀書怎麽就當家長了，我看你在家長群裏，林知衍留的家長電話也是你的。”
“說來話長，噢，老師，我要上課了，先不說了，林知衍真的很懂事的，您幫我包容一下他，我日後定然重謝……嘟………嘟……嘟………”
楊鐘看著手機裏的表單，有些不是滋味。
什麽樣的家庭需要一個高中少女來當家長。
年級裏把表單打印出來了，楊鐘拿了幾份。
快放學的時候，她特意到林知衍的窗邊，扔進一張表單。
正在抄別人政治試卷的林知衍嚇了一跳，突然出現的表單第二行就是自己的名字。
楊鐘站在窗口前，溫聲道：“第二名，考得很好。今天的事下不為例。”
林知衍笑嘻嘻地看向楊鐘，攢著表單說：“感謝老師特來報喜！”
楊鐘看了眼明媚的面龐，努了努嘴，隨口道：“但願能次次給你報喜。”
“會的會的。”
楊鐘只提前給了林知衍表單，就下班了。
林知衍帶著表單和餘燚下學，一路上就研究一份表單。
餘燚的排名在第四，中間夾著陳官月。
回到宿舍，李涵看著成績單便道：“好啊，老班就給你一個人是吧，好老班，她偏心。”
“她肯定是發現了我才華橫溢，風神俊朗，信守承諾，所以！忍不住偏心我啦！”
“林少不錯嘛，終於把陳狗日的壓在下面了。”李涵很解氣的說。
“陳狗日的？”餘燚問。
“就是這個陳官月啊。你和林衍兒中間夾著的那個。”
不等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李涵解釋，國家一級解說員二號嚴文樂就橫空出世，“你是不知道，這陳狗日的初中的時候就經常瞧不起林衍兒，天天就說一些貶低的林衍兒的話，害的我們林少老是自我懷疑。”
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不僅如此，他還經常給林衍兒灌輸一些不正當知識，他本人為人也有很大的問題！”
國際級小說研究家兼吃家徐石：“又有瓜了。”
國家一級解說員二號：“他的女朋友換了幾任，他擅長花言巧語騙女孩子，擅長憑借金錢蠱惑人心。”
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他不光家世背景好，成績也很優秀，當年就和林衍兒打個平手，是老師眼中未來高幹的存在。”
餘燚被兩人搞得楞一楞的，林知衍見餘燚這副模樣哭笑不得，說：“你們別嚇著他了。”
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當年中考，我們林衍兒連著三門都遲到考試，沒能和陳官月走在同一個等級，此事一直被陳官月當做飯後談資，氣死我了。”
餘燚皺了皺眉：“三門都遲到？為什麽？”
三個人都沒說話，李涵和嚴文樂齊齊看向自家少爺。
林知衍真想給倆孫子一人一腳。
“沒什麽，睡過頭了。”他搪塞。
解說一幕對象轉移，因為徐石拉著兩位解說問起來了這位傳奇人物。
林知衍故作無事地出來刷牙，秋風吹開他額前劉海，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睛。
餘燚刷著牙，忍住了想到處走動的雙腳，扭頭問林知衍：“為什麽中考會遲到？”
林知衍見他揪著不放，便借玩笑說真話，“我不遲到，怎麽在這裏遇見你啊。”
餘燚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知道林知衍開始嘴賤了。
“你說不說！”
結果好巧不巧，牙膏泡沫就這麽水靈靈的噴在林知衍的臉上。
“哎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餘燚忙去擦林知衍的臉。
林知衍沒有擡手去擦，把著嘴裏的牙刷一動不動，陶醉地看著餘燚湊近來，指尖溫柔地觸感。
林知衍的臉蛋軟乎乎的，餘燚曲了手指刮掉泡沫，無意看向林知衍的眼睛，林知衍早有預料地趕緊看向別處。
但這小小的動作還是被餘燚捕捉到了。
兩人個子一樣高，看對方都是平視。
餘燚忘了自己嘴裏還有泡沫，又直接說：“你說不說？”
這下更不好意思了，因為泡沫濺到了林知衍的嘴上泡沫上。
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餘燚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實在不好意思，你快吐出來，我不問了。”
林知衍沒有吐出來，而是繼續刷起來。
那團雪白的泡沫就這樣堙沒在林知衍的牙關裏。
“中考那幾天，剛好是我媽的生日。”
林知衍一句一句說道。
“我爸可能太想她了吧。”
“就揍了我幾頓。”
“我姐說他可能精神上出了點問題。”
餘燚小心地問：“你媽生日他就打你？”
林知衍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媽生我的時候死了。”
餘燚：“………抱歉。”
林知衍手指沖了水，把水珠濺在餘燚側臉。
餘燚睨他一眼，“你爪子！”
“嘿嘿，不用抱歉，早就沒事啦，我已經淡然接受了。”
“但是你爸打你是家暴，就是他的問題！”
林知衍放好牙杯，沒說話。
餘燚眼裏的情緒都要溢出來了，他盯著林知衍，林知衍也看著他。
林知衍覺得這個時候餘燚的眼神和以前姐姐看他的眼神很像，卻也不像。
他好想碰一碰餘燚的臉頰，今天看他睡覺看了這麽久，早知道就趁機碰一碰了。
他可憐他嗎？同情他？
他不要他可憐。不要同情。
他想……
可這些事情說出來，就夠爛的了。
餘燚這樣在和諧可愛的家庭裏長大的人，和他這樣幹巴巴地長大的人，會是一路人嗎？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傲人的成績，但餘燚也很優秀。
餘燚好像沒明確表現出什麽。
可是他的眼神好讓人迷惑。
餘燚緩緩擡手，在林知衍的肩膀上拍了拍。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摸摸林知衍的頭，是不是能安慰一點。
可是這動作怎麽有點怪怪的，況且林知衍又不比他矮。
“進去睡覺吧。”餘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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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希希作為與張玦齊名的第二大廚子，導出了非常多照片，發在群裏，但都是光明正大的拍攝的，基本上都經過了正主的同意。
群聊的人數從原先六班零星幾個女生擴大到現在的五十多人，有許多別的班的。這樣的新局還得拜校園表白墻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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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鐘看一眼餘燚，“你倆一家人？幹農活？”
不等餘燚解釋，林知衍忙道：“誒是的是的，不信您可以打電話問我姐姐，我倆是異父異母的兄弟。”
楊鐘瞪著林知衍，“我信你個鬼，你不要老是忽悠我，還有，不要拉著餘燚跟你胡扯，人家比你乖多了，我打你姐姐電話沒人接，後來打給餘燚媽媽，才把你們叫過來。”
林知衍看向“乖乖”的餘燚，忍不住想笑，到底乖不乖誰知道呢？
不料餘燚爽快來了句：“老師，他說的是對的，沒胡扯。”
楊鐘氣不打一處來，“好啊，考好了就串通起來忽悠我是吧，我現在就去打電話給你姐姐，進去學習！”
兩人貓著步子走進去。
林知衍一坐下就給林淑言交代好，告訴她自己和餘燚認下了異父異母的兄弟。
另一邊——
“您好，楊老師。”
“你是林知衍的姐姐嗎？”
“是的，他怎麽了？”
“林知衍今天和同學睡覺睡過頭，晚自習遲到一個多小時，違反了班級紀律……”
“等等老師，我弟和誰睡覺？”
“那同學叫餘燚，兩人說是給家裏幹農活幹累了，才睡過頭，我來向你求證一下……”
林淑言聽著聽著就甜蜜起來，原來催自己回學校的弟弟是去約小帥了。
“噢噢，真是不好意思啦楊老師，我一定幫說說他倆，他倆關系很好的，是異父異母的兄弟，我弟打小就懂事，什麽都幫著幹，您也別太罵他，聽說他這次考試很不錯，要不老師您看看呢？”
此時年級群裏剛好發布這次月考的排名情況。
楊鐘被這對魔丸姐弟噎得說不出話，決定先點開看看。
果然如林淑言所說，林知衍的大名赫然亮在榜二的位置。
“嗯……這次確實考得很好，但你還是要好好教育一下他，不要光顧著上班，他這孩子還是有才……”
“嗯嗯好的老師，我一定幫你說說他，不瞞您說老師，我還沒高考呢。”
楊鐘頓了頓，“什麽？你還在讀書，高幾啊？”
“高三啦，您第一次打電話問在上課，不好意思沒接到啦，平時比較忙，所以還麻煩您幫我多看著我弟。”
“你還在讀書怎麽就當家長了，我看你在家長群裏，林知衍留的家長電話也是你的。”
“說來話長，噢，老師，我要上課了，先不說了，林知衍真的很懂事的，您幫我包容一下他，我日後定然重謝……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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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樣的家庭需要一個高中少女來當家長。
年級裏把表單打印出來了，楊鐘拿了幾份。
快放學的時候，她特意到林知衍的窗邊，扔進一張表單。
正在抄別人政治試卷的林知衍嚇了一跳，突然出現的表單第二行就是自己的名字。
楊鐘站在窗口前，溫聲道：“第二名，考得很好。今天的事下不為例。”
林知衍笑嘻嘻地看向楊鐘，攢著表單說：“感謝老師特來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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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帶著表單和餘燚下學，一路上就研究一份表單。
餘燚的排名在第四，中間夾著陳官月。
回到宿舍，李涵看著成績單便道：“好啊，老班就給你一個人是吧，好老班，她偏心。”
“她肯定是發現了我才華橫溢，風神俊朗，信守承諾，所以！忍不住偏心我啦！”
“林少不錯嘛，終於把陳狗日的壓在下面了。”李涵很解氣的說。
“陳狗日的？”餘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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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不僅如此，他還經常給林衍兒灌輸一些不正當知識，他本人為人也有很大的問題！”
國際級小說研究家兼吃家徐石：“又有瓜了。”
國家一級解說員二號：“他的女朋友換了幾任，他擅長花言巧語騙女孩子，擅長憑借金錢蠱惑人心。”
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他不光家世背景好，成績也很優秀，當年就和林衍兒打個平手，是老師眼中未來高幹的存在。”
餘燚被兩人搞得楞一楞的，林知衍見餘燚這副模樣哭笑不得，說：“你們別嚇著他了。”
國家一級解說員一號：“當年中考，我們林衍兒連著三門都遲到考試，沒能和陳官月走在同一個等級，此事一直被陳官月當做飯後談資，氣死我了。”
餘燚皺了皺眉：“三門都遲到？為什麽？”
三個人都沒說話，李涵和嚴文樂齊齊看向自家少爺。
林知衍真想給倆孫子一人一腳。
“沒什麽，睡過頭了。”他搪塞。
解說一幕對象轉移，因為徐石拉著兩位解說問起來了這位傳奇人物。
林知衍故作無事地出來刷牙，秋風吹開他額前劉海，他對著鏡子眨了眨眼睛。
餘燚刷著牙，忍住了想到處走動的雙腳，扭頭問林知衍：“為什麽中考會遲到？”
林知衍見他揪著不放，便借玩笑說真話，“我不遲到，怎麽在這裏遇見你啊。”
餘燚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知道林知衍開始嘴賤了。
“你說不說！”
結果好巧不巧，牙膏泡沫就這麽水靈靈的噴在林知衍的臉上。
“哎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餘燚忙去擦林知衍的臉。
林知衍沒有擡手去擦，把著嘴裏的牙刷一動不動，陶醉地看著餘燚湊近來，指尖溫柔地觸感。
林知衍的臉蛋軟乎乎的，餘燚曲了手指刮掉泡沫，無意看向林知衍的眼睛，林知衍早有預料地趕緊看向別處。
但這小小的動作還是被餘燚捕捉到了。
兩人個子一樣高，看對方都是平視。
餘燚忘了自己嘴裏還有泡沫，又直接說：“你說不說？”
這下更不好意思了，因為泡沫濺到了林知衍的嘴上泡沫上。
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
餘燚真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實在不好意思，你快吐出來，我不問了。”
林知衍沒有吐出來，而是繼續刷起來。
那團雪白的泡沫就這樣堙沒在林知衍的牙關裏。
“中考那幾天，剛好是我媽的生日。”
林知衍一句一句說道。
“我爸可能太想她了吧。”
“就揍了我幾頓。”
“我姐說他可能精神上出了點問題。”
餘燚小心地問：“你媽生日他就打你？”
林知衍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媽生我的時候死了。”
餘燚：“………抱歉。”
林知衍手指沖了水，把水珠濺在餘燚側臉。
餘燚睨他一眼，“你爪子！”
“嘿嘿，不用抱歉，早就沒事啦，我已經淡然接受了。”
“但是你爸打你是家暴，就是他的問題！”
林知衍放好牙杯，沒說話。
餘燚眼裏的情緒都要溢出來了，他盯著林知衍，林知衍也看著他。
林知衍覺得這個時候餘燚的眼神和以前姐姐看他的眼神很像，卻也不像。
他好想碰一碰餘燚的臉頰，今天看他睡覺看了這麽久，早知道就趁機碰一碰了。
他可憐他嗎？同情他？
他不要他可憐。不要同情。
他想……
可這些事情說出來，就夠爛的了。
餘燚這樣在和諧可愛的家庭裏長大的人，和他這樣幹巴巴地長大的人，會是一路人嗎？
他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傲人的成績，但餘燚也很優秀。
餘燚好像沒明確表現出什麽。
可是他的眼神好讓人迷惑。
餘燚緩緩擡手，在林知衍的肩膀上拍了拍。
其實有那麽一瞬間，他很想摸摸林知衍的頭，是不是能安慰一點。
可是這動作怎麽有點怪怪的，況且林知衍又不比他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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