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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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了
校運會結束剛好是星期六，餘燚上午一早就要跟江媛杉走。林知衍硬是跟餘燚一起到了校門口。
江媛杉坐在車裏看著兩孩子推推搡搡的走出來，放下車窗招呼著。
“我媽就在前面，你還跟我幹嘛。”
“哎呀我你媽都看到我了，我去打個招呼嘛，我可是很有禮貌的呢。”林知衍笑嘻嘻地拱一下餘燚。
“是是是。”餘燚悠著性子道。
餘燚正要坐進車子，林知衍又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瓶AD鈣，草莓味的，放到餘燚手裏，“你啥時候回來呀？”
“下午吧，最晚就晚上，”餘燚看了看手裏的AD鈣，“你給我這個幹嘛。”
“給你喝呀，早點回來喲，乖…”
沒等林知衍說完，餘燚一巴掌招呼下去，瞪了一眼，“你再瞎叫喚，莫怪我收拾你！”
林知衍眉毛眼睛擰作一團，用力搓著胳膊，有點委屈地說：“你咋鍋恁歪喃？”
江媛杉好奇問道：“你倆爪子？”
林知衍氣呼呼地撅起嘴，然後故作決絕地扭頭轉身走開了。
“誒……”餘燚一時不知道幹嘛。
“搞快點。”江媛杉催促道。
餘燚只好坐上車。
江媛杉見他一直看著手裏的AD鈣，便問道，“你那個林什麽了同學給你噠？”
“林知衍。”
“咋不喝？”
餘燚插好吸管，喝了一口，又聽江媛杉說，“人家恁個掛住你，你溫柔點兒撒。”
餘燚皺眉不解，瞄了他媽一眼，不說話，自顧喝著。
江媛杉悄悄笑了一下。
從他會跟她糾正一個人的名字開始，那個人就和別人不一樣了。
她家乖乖要越來越開心，長得高高，長得快快。
林知衍回到課室，把班群裏關於自己的照片都發給了林淑言。
楊鐘把那段錄像發在了班群裏，林知衍也把它轉給了林淑言。
林淑言馬上彈過來：我天，這視頻太有感覺了吧。
衍：啥感覺？
言：誰拍的啊？
衍：老班。
言：你們老班審美不錯啊，我先發這段，反正你們四個我都認識/呲牙/。
林淑言就和唐億商量著素材和文案的功夫，林知衍上號玩了一會兒，結果碰到奇葩的隊友，累了，便趴在桌子上休息。
他看著左邊空空的椅子，看著看著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李涵的。
擡起頭，發現整條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軟綿綿的。他及時折騰了一下，接了電話。
“wai(第二聲）。”
“少爺你幹嘛去了，給你發了好多消息，也不鳥我。”
“睡著了……”
“你不是早起鳥嗎，怎麽還在睡。”
“在課室睡的。”
“誒我們班有人刷到你姐的賬號了，他們還截圖發群裏了，你看看，還有好多評論。”
“嗯……啊？我看看。”
“林少，你姐一開始給你搞自媒體確實蠻不錯，你現在真的是小有流量呢。”
掛了電話，林知衍點開班群，看到有人發了抖音截圖，內容正是林淑言和他說有感覺的那一段。
楊鐘拍的比較模糊，畫面中陽光很搶眼，人也背光，所以四個人的臉也沒有特別顯現出來。
班群——
“臥槽家人們我刷到什麽了。”
“這不是我們班的嗎？”
“bgm好評。”
六班嗑學研究所——
“寶子們都去看這個賬號！”
“博主發過小甜小帥的雙人視頻！”
“我靠這是什麽神仙博主，她以前發的是單人的。”
“這性別是真的假的？”
“不會是小甜的號吧。”
“不像啊/捂臉/”
“她還會回覆粉絲那些奇怪的問題，想不到小甜皮下是這樣的/捂臉/”
“全部都去啊關註她！”
那天，林淑言收到了十幾條漲粉提醒，還非常開心地跟林知衍分享。
林知衍覺得莫名其妙但也合情合理，吃了中午飯，又從櫃桶裏摸出一包海帶絲，這還是餘燚給他的。
那天餘燚寫字賺了很多零食，分了差不多一半給林知衍。
林知衍覺得無聊得很，和李涵嚴文樂打幾盤游戲，偶爾有其他留校的同學和他搭幾句。
他點開餘燚的頭像，興致缺缺地敲著鍵盤。
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跟催人家一樣。
刪掉。
結束了嗎？
感覺這話不太吉利。
又刪掉。
AD鈣喝了嗎？
好刻意啊。
刪掉。
最後，他發了一句中國人萬能的開場白“吃飯了嗎？”
消息發出後，林知衍立即反扣手機，手機卻立即來了消息。
他看到餘燚回他：在路上吃了。
林知衍有悶悶敲道：在路上吃的啥？
餘燚：我在路上，我吃了。
林知衍腦子熱了一下，回：噢噢，哪個路上？
餘燚：回來的路上。
林知衍：好的好的。
林知衍覺得自己蠢到家了，便丟了手機，把熱乎的頭埋進肘裏，心頭念叨起來。
不就是發個信息嘛。
之前不也這樣。
有什麽不對的嗎？
林知衍你出息點！
餘燚回來的時候給林知衍帶了一板原味AD鈣。
林知衍激動地拿著AD鈣晃了晃，“哇，你怎麽知道我今天生日！”
餘燚蹙眉，忙問：“你今天生日？”
“沒有沒有騙你的啦，我25號生日。”
餘燚斜他一眼。
林知衍拆了塑料膜，自己拿了一支，剩下的三只又還給了餘燚。
餘燚沒說送給他，他也沒覺得都是他的。
餘燚奇怪地看著他，推過去，“都是你的，就是給你買的。”
其實餘燚看出來過，林知衍幾乎是很自覺的，他不會蹭什麽東西，不管是外婆家是石榴，還是媽媽送來的水果，別人直接給他的，他也會拿著燙手，總會先問些什麽做些什麽，才肯放心。
就算告訴他是送的，他也會確認是不是送給他的。
他唯二不會這樣的時候，只有在李涵和嚴文樂面前。
有能力有天賦，有模樣有人緣，為何如此。
餘燚像是想到了什麽，問他：“你過農歷過新歷？”
“新歷，農歷變來變去好麻煩。”林知衍插上吸管猛嘬一口。
餘燚翻開英語筆記本，認真覆習起來。
他必須要拿回他的小說。
晚上兩個人又湊在一起討論題目，桌子又不知不覺擠到了一起。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林知衍能看清餘燚脖子上紅繩的小毛邊。
“所以還要考慮等於0的情況，”餘燚說著，看向林知衍，“林知衍，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老走神。”
林知衍眼神立即收回來，“啊？哦，對，我也覺得。”
餘燚：“………你自己研究去。”然後把試卷拍他桌上。
“誒別，我錯了，剛剛一不小心走神了，被你的盛世美顏迷住了，你再講講嘛～”林知衍忙挽餘燚胳膊。
餘燚睨了一下，忽然想起老媽說的那句“人家恁個掛住你，你溫柔點兒撒”。
他覺得他媽說話有毒，不然他現在不會發邪得溫柔的給林知衍覆述。
“哇，你好厲害，你真好，獎勵你一條小魚。”林知衍把用便利貼折好小魚放在餘燚的手心裏。
“林知衍你沒事兒吧？”
“有事兒。”
“什麽事兒？”
“心事兒。”
“……什麽心事？”
“心裏頭…沒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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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結束剛好是星期六，餘燚上午一早就要跟江媛杉走。林知衍硬是跟餘燚一起到了校門口。
江媛杉坐在車裏看著兩孩子推推搡搡的走出來，放下車窗招呼著。
“我媽就在前面，你還跟我幹嘛。”
“哎呀我你媽都看到我了，我去打個招呼嘛，我可是很有禮貌的呢。”林知衍笑嘻嘻地拱一下餘燚。
“是是是。”餘燚悠著性子道。
餘燚正要坐進車子，林知衍又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瓶AD鈣，草莓味的，放到餘燚手裏，“你啥時候回來呀？”
“下午吧，最晚就晚上，”餘燚看了看手裏的AD鈣，“你給我這個幹嘛。”
“給你喝呀，早點回來喲，乖…”
沒等林知衍說完，餘燚一巴掌招呼下去，瞪了一眼，“你再瞎叫喚，莫怪我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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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媛杉好奇問道：“你倆爪子？”
林知衍氣呼呼地撅起嘴，然後故作決絕地扭頭轉身走開了。
“誒……”餘燚一時不知道幹嘛。
“搞快點。”江媛杉催促道。
餘燚只好坐上車。
江媛杉見他一直看著手裏的AD鈣，便問道，“你那個林什麽了同學給你噠？”
“林知衍。”
“咋不喝？”
餘燚插好吸管，喝了一口，又聽江媛杉說，“人家恁個掛住你，你溫柔點兒撒。”
餘燚皺眉不解，瞄了他媽一眼，不說話，自顧喝著。
江媛杉悄悄笑了一下。
從他會跟她糾正一個人的名字開始，那個人就和別人不一樣了。
她家乖乖要越來越開心，長得高高，長得快快。
林知衍回到課室，把班群裏關於自己的照片都發給了林淑言。
楊鐘把那段錄像發在了班群裏，林知衍也把它轉給了林淑言。
林淑言馬上彈過來：我天，這視頻太有感覺了吧。
衍：啥感覺？
言：誰拍的啊？
衍：老班。
言：你們老班審美不錯啊，我先發這段，反正你們四個我都認識/呲牙/。
林淑言就和唐億商量著素材和文案的功夫，林知衍上號玩了一會兒，結果碰到奇葩的隊友，累了，便趴在桌子上休息。
他看著左邊空空的椅子，看著看著睡著了。
他是被一陣鈴聲吵醒的，李涵的。
擡起頭，發現整條胳膊已經不是自己的了，軟綿綿的。他及時折騰了一下，接了電話。
“wai(第二聲）。”
“少爺你幹嘛去了，給你發了好多消息，也不鳥我。”
“睡著了……”
“你不是早起鳥嗎，怎麽還在睡。”
“在課室睡的。”
“誒我們班有人刷到你姐的賬號了，他們還截圖發群裏了，你看看，還有好多評論。”
“嗯……啊？我看看。”
“林少，你姐一開始給你搞自媒體確實蠻不錯，你現在真的是小有流量呢。”
掛了電話，林知衍點開班群，看到有人發了抖音截圖，內容正是林淑言和他說有感覺的那一段。
楊鐘拍的比較模糊，畫面中陽光很搶眼，人也背光，所以四個人的臉也沒有特別顯現出來。
班群——
“臥槽家人們我刷到什麽了。”
“這不是我們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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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衍覺得無聊得很，和李涵嚴文樂打幾盤游戲，偶爾有其他留校的同學和他搭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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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回來？
怎麽跟催人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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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餘燚回他：在路上吃了。
林知衍有悶悶敲道：在路上吃的啥？
餘燚：我在路上，我吃了。
林知衍腦子熱了一下，回：噢噢，哪個路上？
餘燚：回來的路上。
林知衍：好的好的。
林知衍覺得自己蠢到家了，便丟了手機，把熱乎的頭埋進肘裏，心頭念叨起來。
不就是發個信息嘛。
之前不也這樣。
有什麽不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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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燚蹙眉，忙問：“你今天生日？”
“沒有沒有騙你的啦，我25號生日。”
餘燚斜他一眼。
林知衍拆了塑料膜，自己拿了一支，剩下的三只又還給了餘燚。
餘燚沒說送給他，他也沒覺得都是他的。
餘燚奇怪地看著他，推過去，“都是你的，就是給你買的。”
其實餘燚看出來過，林知衍幾乎是很自覺的，他不會蹭什麽東西，不管是外婆家是石榴，還是媽媽送來的水果，別人直接給他的，他也會拿著燙手，總會先問些什麽做些什麽，才肯放心。
就算告訴他是送的，他也會確認是不是送給他的。
他唯二不會這樣的時候，只有在李涵和嚴文樂面前。
有能力有天賦，有模樣有人緣，為何如此。
餘燚像是想到了什麽，問他：“你過農歷過新歷？”
“新歷，農歷變來變去好麻煩。”林知衍插上吸管猛嘬一口。
餘燚翻開英語筆記本，認真覆習起來。
他必須要拿回他的小說。
晚上兩個人又湊在一起討論題目，桌子又不知不覺擠到了一起。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林知衍能看清餘燚脖子上紅繩的小毛邊。
“所以還要考慮等於0的情況，”餘燚說著，看向林知衍，“林知衍，我跟你說話呢，你怎麽老走神。”
林知衍眼神立即收回來，“啊？哦，對，我也覺得。”
餘燚：“………你自己研究去。”然後把試卷拍他桌上。
“誒別，我錯了，剛剛一不小心走神了，被你的盛世美顏迷住了，你再講講嘛～”林知衍忙挽餘燚胳膊。
餘燚睨了一下，忽然想起老媽說的那句“人家恁個掛住你，你溫柔點兒撒”。
他覺得他媽說話有毒，不然他現在不會發邪得溫柔的給林知衍覆述。
“哇，你好厲害，你真好，獎勵你一條小魚。”林知衍把用便利貼折好小魚放在餘燚的手心裏。
“林知衍你沒事兒吧？”
“有事兒。”
“什麽事兒？”
“心事兒。”
“……什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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