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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我在幹神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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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我在幹神馬

群聊裏,許多頭像開始議論起來。

“誒,他倆是一起來的?”

“那不是證明他倆沒來之前是在一起的!”

“我靠你說得對。”

“他倆周末也黏一起啊?”

“張玦你連夜搬回學校住!!!”

“張玦前線需要你!!”

“沒事張玦你去不了我們也可以去!!!”

“家人們,組織考驗我們的時候到了!”

張玦打開手機兩眼一黑,打字道:“你們能不能實際一點。”

大家又開始商量校運會給某兩位畫的妝,討論群裏發的教程。

林知衍和餘燚到了學校門口一家飯館,想著到了飯點幹脆進去吃。

兩個人吃飯都是沒什麽忌口的類型。

餘燚因為從小生長環境成分多樣,也是啥都吃得慣。林知衍是因為小時候經常餓一頓飽一頓,胃不太好,所以不常吃太辣的。

餘燚看著菜單鮮紅油亮的菜色,隨口說了句:“怎麽都是辣的?”

旁邊收拾餐位的老板娘說道:“你是外地來的吧?”

餘燚皺眉不解。

林知衍拿過菜單,點點頭,問餘燚:“咋啦,你不是喜歡吃辣嗎?”

“你不是不吃辣嗎?”餘燚又把菜單從林知衍手裏搶過來。

林知衍楞了一下,隨即把一只腿架在另個膝蓋上,手在桌上敲著,“我哪裏不吃辣了,我好歹也是吃川菜長大的,就是太辣的不行而已。”

“哦。嬌氣。”餘燚幽幽道。

“你……哼!”

菜上完之後,林知衍夾了一撮魚香肉絲塞嘴裏,咕噥道:“我以前是在汶川,人家也是四川的好不好,我爸是成都人,我媽是汶川藏族的。”

林知衍這副皮相多是繼承了他媽媽的模子,尤其眼睛和鼻子。眉毛淩厲了點應該是和林錦凡有關。總的來說,他長得偏溫柔,沒什麽攻擊性。

餘燚邊嚼邊看他道:“噢。”

“你應該是樂山土生土長的吧?”

“嗯。”餘燚單純吃掉肉菜還不夠,開始夾佐料裏的辣椒圈,。

林知衍看著餘燚認真吃飯的樣子,又說道:“聽我姐說,我媽一直很想看看樂山大佛,但一開始是在汶川租房的,所以後來我爸就搬家搬來了這裏。”

餘燚裝作聽得很認真,還不忘“喔~”一句。

實則幹飯幹得超專註。

林知衍看著餘燚低頭扒飯,頭頂的頭發跟著筷子晃來晃去。

在餘燚這裏,微辣就是不辣,中辣就是還行,特辣就是“有點辣哦”。

還沒吃完餘燚也沒擦嘴,嘴唇上油點被店裏明亮的白熾燈照得亮亮的。由於吃辣菜吃得急了,餘燚的唇色愈發鮮亮。

他舔了一下唇,大概是因為有油,卻仍留薄層油光。

唇瓣被辣意染得粉緋透紅,冷白的燈光像它渡了一層柔亮釉色,唇瓣開合拉開透明的細絲,剔透瑩亮,溫熱綿綿。

林知衍盯著餘燚的嘴巴看了半天,忽然別開臉用力眨眨眼。

操……

他在幹什麽!

他打一下自己的嘴巴,有點無助地看向天花板。

餘燚:“……?”

林知衍伸手道:“沒事沒事,就是忽然想起來一些事情。內個,你吃完沒?”

“差不多了,”餘燚說,“你沒吃多少啊。”

“我我我不餓……”

於是兩人回到了學校,教室也有零星幾個留宿的同學在低頭幹著什麽。

餘燚坐下來學了一會兒便累了,開始趴在桌子上睡覺。

林知衍一開始在玩手機,此時又在接電話了。

“林知衍。”

“誒,姐。”

“你下個月什麽時候放月假呀?”

“下半月吧。”

“想不想回家呀,下個月是你生日哦,我請你吃飯。”

“我月底校運會,我要盛裝出席。”

“你穿什麽,禮服啊?漢服啊?”

“同學出的主意,我把照片發你了。”

“我的天,你穿肯定很好看吧,你到時候多拍點照片,我發抖音。”

“好好好的。”

九點多,林知衍抽查了一下餘燚的英語背誦和單詞默寫,餘燚也不甘示弱地抽查了林知衍的古詩文背誦。

兩人因為前面有在討論物理題,結果討論討論著凳子就移得近了,桌子也差不多合到一起。

“這首不會,還沒背,換一個。”

“那背你最拿手的《琵琶行》。”

林知衍隨意地看向餘燚的桌面, “太長了。不要。背完又沒什麽好處。”

“好處?你背書還要好處?那我背書也沒什麽好處啊。”餘燚睨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林知衍腦子裏又開始浮現剛才吃飯的那個畫面……

操……

林知衍你沒事兒吧?

媽的!

林知衍猛然站起來,結果兩個人的腦袋就這麽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

“……嘶,”餘燚揉著額頭,“你有病嗎?”

林知衍也杵在那“斯哈斯哈”地揉額頭。

“對不起對不起,要不我們回宿舍打游戲吧,順便叫上李涵他們。”

林知衍被剛才腦海裏那個可怕的畫面嚇得不輕,根本不敢看餘燚,生害怕餘燚知道自己腦子裏想的是他似的。

走在路上,他還掐自己胳膊肉,試圖讓自己清醒。

不過確實很清醒。

因為他有些睡不著……

林知衍的睡眠通常比較淺,動靜稍微大點就入睡難。

餘燚通常都是很能睡的,心寬的時候一覺睡到天亮,心窄的時候……就比如今晚。

大概是今天見到周韶豐的緣故,他總是睡不實。

上次在學校門口見到周薄成也是,那天直接發燒了,也許是涼到了,餘燚想著。

好不容易又有了困意,餘燚再次陷入那不堪的夢裏。

“五萬六,江媛杉,娶你,我夠不夠誠意?”

“你沒有心!什麽誠意,你賣掉我的孩子換彩禮算什麽誠意…”

“我沒有心?我沒有心我怎麽愛上你?”

“你滾!……”

“乖乖,媽媽看看,很疼吧,你怎麽那麽傻,都流血了…”

小餘燚躺在媽媽的懷裏,背上還在流血。

“媽媽不會死的,他不會把媽媽怎麽樣的,你怎麽那麽傻,你……你這讓媽媽怎麽辦……”

血從媽媽的手掌間滲出來,愛卻從媽媽的手心流進去,流向媽媽的四肢百骸。

“我要……保…護…媽媽……”小餘燚瞇著眼睛,艱難地說。

餘燚不記得他是怎麽止住血的,醒來之後他身上被纏了繃帶,頭也暈暈的。

母子兩人一直被鎖在這個房子裏。那個時候餘燚的爸爸走了沒多久,周薄成就使出千方百計,說服江媛杉再嫁給他。

江媛杉哪裏肯嫁給他,她沒想過改嫁,她只想把餘燚撫養長大就夠了。

周薄成一直帶著一個和餘燚一樣大的男孩,就是周韶豐。

周韶豐和餘燚是同班同學,兩個人還是發小,小時候經常一起玩。

小時候周韶豐跟餘燚說自己的媽媽跟別人跑了,不要他了。餘燚便說:“那你常來我家玩,我陪你。”

小時候的餘燚說飛天蜈蚣都是簡單了。他每天就是拿著零花錢去買陀螺,買紙牌,買各種小東西。放學要在路上玩到很晚,每天踩著點溜著滑板到學校,了。上課看似老實,實際一直在搞小動作。

那個時候江媛杉和餘炎都寵他,王慧珍也管不住他。

有幾次餘燚和其他人打架,班主任幾次叫餘燚的爸爸媽媽來一趟,但他們都很忙,所以每次就是王慧珍去。

有一次打得有點嚴重,餘燚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那個小孩手也被餘燚打傷了。

王慧珍去到學校就問餘燚怎麽打得這麽兇。

餘燚就說:“他說我每次叫家長都不是爸爸媽媽,說爸爸媽媽不要我,說爸爸媽媽死了。”

王慧珍皺眉,理直氣壯地說完那個家長就把餘燚牽回家了。

周韶豐和餘燚在班裏就是齊名的倒數,成績好的都不會和他們說話。老師用方言罵他們幾個倒數的罵得很難聽。

所以餘燚的來時路可以說是情節冗雜,什麽都有。

天還沒亮,山林裏黑得很,伸手不見五指,他又跑又鉆,但免不了被枝叉劃到這,勾到那。

終於到了一條蜿蜒的山路,他不顧那麽多,再次鉆入下一階山林。

體力早就透支,但他知道,這一次,也許是他最後一次能回家的機會,大腦裏神經被迫激發到無比的奮亢狀態。

天邊終於出現了晨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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