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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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早上，林知衍醒得比餘燚早，又貼墻坐著發了一會兒呆。
由於太閑了，只好觀察房間四周，看著看著便看到了餘燚身上去了。
餘燚睡覺比較放肆，脖子上的青色玉璧連著紅繩，歪歪地躺在餘燚的肩窩處。林知衍又想起餘燚媽媽手上的玉鐲，小腦袋瓜開始那離譜的推理。
終於，餘燚醒了。他撓撓頭發坐起來，發現林知衍早已清醒地看著自己。
兩個人洗漱完，便一起下了樓。
王慧珍早就沒影了，老人家起得早還忙活得很。江媛杉放假回家一般都睡得很晚。江媛蘭應該和王慧珍一起。
餘燚問林知衍：“餓不餓，面吃嗎？”
“吃吃吃，我不挑的。”林知衍忙回道。
餘燚便火速下了兩碗面，問林知衍吃多辣。
都是四川人，多少都吃辣，但林知衍胃不太好，太辣不行。
“正常辣就行。”
餘燚撒了蔥花，再把煮好的臘肉各放幾片，把自己那份放多些辣醬，最後把煎好的雞蛋放在面上。
林知衍看著碗裏花花綠綠的早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個蛋煎得好漂亮。”
他夾起煎蛋，金燦燦的邊有些細小的糊絲，雪白的荷包裹住微微柔軟蛋心，咬下一口，金黃色的溏心蛋在口腔裏爆開，細膩鮮美。
臘肉鹹得剛剛好，瘦肉緊致卻又入口香軟。
林知衍滋溜一下瞪圓了眼睛，邊吧唧嘴邊說：“好吃！！！”
“我外婆自己做的。”餘燚說。
“阿婆好手藝！”
“喜歡就多吃點，叫餘燚給你做。”
兩人均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王慧珍攜著個菜籃子走來，江媛蘭跟在後面，手裏拿著草帽和蒲扇。
餘燚看著她外婆心裏直犯嘀咕，還要我做給他吃，我可沒那麽勤快。
林知衍擡眸瞄一眼餘燚，偶然發現餘燚把東西鼓在右邊腮幫子，嚼的時候嘴巴有向上的弧度，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王慧珍。
這看上去似乎不是什麽褒義的表情......
看著看著餘燚忽然發覺到林知衍的目光，楞楞地回以清澈地眼神，然後彎眼笑笑。
有那麽一瞬間，林知衍覺得他有點可愛，就是很單純地被他可愛到了。
他看到了他冰冷的外表下可愛的心思。
他默然吃完了面。
二樓——
餘燚正準備寫作業，突然扭頭問身邊這沒事兒人：“你作業呢？是不是也在你家裏？”
沒事兒人心裏敲著彈幕，終於發現我沒事做了。
“是啊，我沒有作業寫誒。”林知衍坐在床沿，雙手垂放在兩腿之間，眨巴眨巴兩下眼睛。
餘燚似乎沒有get到他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那我只能一個人寫了。”
林知衍失望地低下頭。
“你去書櫃上拿本書看看，養養傷吧。”說著餘燚開始列算式。
林知衍非常無聊地在書櫃前觀摩，忽地發現了餘燚在學校看的《明朝那些事兒》，他抽出一本來。
“客廳有桌子。”
林知衍悻悻看了餘燚一眼，坐著看了起來。
課外讀物對林知衍來說總是比較乏味的，更何況是關於歷史的，真不懂餘燚怎麽看得那麽津津有味。
由於沒有手機提神，林知衍沒看一會兒就趴下了。
等餘燚寫累了來看的時候，林知衍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看了眼時間，要到飯點了。
餘燚叫醒了林知衍，林知衍就這樣迷迷瞪瞪隨餘燚下了樓，聽餘燚說著：“下午我和你去你家把你的作業拿過來吧。”
“嗯？什麽？去我家？”
“對啊，你不寫作業啦？當然，如果你不想在我家待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回去了。”
“啊不要，我不想回我家。”
“那你想回我家。”餘燚挑眉瞥了林知衍一眼。
“也不是......”林知衍撓撓頭。
“那你睡大街吧。”餘燚淡淡地說。
“別啊，我想住你家想住想住。”林知衍忙道：“那我和我姐說一下拿作業的事。”
“嗯行，我去後廚，你自己玩會兒。”餘燚丟下一句就和王慧珍進了後廚。
林知衍閑著吹了吹風，便看到一個男生走出來，手裏拿了個籃球，模樣約莫是初中生。
男生滿頭大汗，頭額前是一條發帶，他問林知衍：“你是哪過？”
林知衍猜了猜他也許是餘燚的弟弟，便說：“我是你哥。”
“我哥？我哥沒那麽白，你不是我哥。”小孩哥果斷道。
“今天你哥塗了防曬。”林知衍笑道。
“他怎麽可能塗那玩意兒，他平時下田還是我奶奶使勁給他扣的草帽。”小孩哥篤定。
“說實話吧，我是你哥的哥，所以我還是你哥。”林知衍攤手道。
“我哥的哥？我哥的表哥是我親哥，我是他表弟。”小孩哥瞇起一只眼，顛了顛籃球。
林知衍看著他的手，一堆哥不哥的腦子有點繞，說：“你籃球還不錯吧，要不要來兩下？”
“行啊。”
“你贏了我當你哥。”
“好啊。”
後廚油煙四起，餘燚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沒看到林知衍。他走出家門，看到對面的平地上，一大一小在打球。
對面的平地是大舅找人弄的一塊籃球場地，有框有線的，餘燚平時沒少在這地方玩過。
一大一小可能是打累了，畢竟中午的太陽還是很剛的。
林知衍用手背蹭蹭額頭，說：“你贏了，我累了。”
小孩哥把球收在腰側，“這就累了，還想當我哥。”
“你贏了所以我當你鍋啦。”林知衍笑笑。
“明明我都贏了，還有你當什麽哥。”小孩哥撇嘴。
林知衍直起腰笑著，突然看到路對面的餘燚，便舉起手招了招：“餘燚！”
“回來吃飯！”餘燚朝他們喊了一聲。
餘燚看著自己的表弟和林知衍並肩走著，問林知衍：“你交朋友了？”
“是啊，你表弟手勁不錯。”
小孩哥歪頭瞅了瞅兩個哥哥，覺得他表哥同流合汙了。
午飯上，林知衍見到了餘燚的大舅舅媽，以及餘燚的表哥。
林知衍這輩子都沒和這麽多人吃過飯，緊張倒不至於，沒話說是真的。
而且餘燚也不怎麽說話，那他就更不可能說什麽了。
“這個是餘燚同學嗎？”江瑉川問江媛杉。
“是哇，他舍友。”江媛杉答。
林知衍聞聲擡頭，朝江瑉川他們笑笑，“叔叔阿姨好。”
“嗯你好，”江瑉川問，“你哪裏的啊？”
“啊？我……”林知衍有些懵，不知道怎麽答。
“他住城區的。”餘燚夾了一口菜。
“哦哦。”
王慧珍就坐在林知衍旁邊，她對他說：“小林啊，多吃點，你倆正長身體呢。”
王慧珍看著林知衍這白白凈凈的小臉蛋，很是歡心，就差給他夾菜了。
下午，餘燚和王慧珍說要去外面，王慧珍便說她也一起去，要賣菜。
王慧珍不是天天賣菜的那種類型，她有好幾個固定的買主，都是上班族，加班完了又想買點新鮮天然的菜。
許多人覺得菜販子的菜鮮艷但索然無味，還擔心農藥殘留。
王慧珍喜歡開著電動三輪，把自家地裏的菜運出去賣。
菜市場的攤位很多是有人交了錢固定著的，而王慧珍這種自由式賣主只能四處找位置。
上午城管最多，王慧珍喜歡下午出發，黃昏時收攤。好些帶孩子的上班族更是喜歡這時候來買。
而且她的菜價也是很親民的，因為不是天天來，所以市面上的常有的價格她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每次出攤，菜都是買得完的。
雖然兒女都會給錢給她花，尤其江媛杉，最心疼她老人家。
但回家路上，金錢帶來的飽腹感和買主見到她那種欣喜的表情，卻早已勝過她一天勞作辛苦。
“你們兩個，好了沒，”王慧珍朝門裏的兩個孩子喊道：“上車嘍！”
“來啦來啦！”林知衍一骨碌爬上車後載。
“把傘打起，太陽剛。”王慧珍把太陽傘往後面遞過去。
“一把夠不夠？還有看著點我的菜，別讓它們掉下去了。”王慧珍說。
“夠夠夠，曉得曉得。”餘燚說。
兩個人穿的都是長褲，傘遮住上半身也夠了。
王慧珍啟動車子，“好嘍，出發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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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林知衍醒得比餘燚早，又貼墻坐著發了一會兒呆。
由於太閑了，只好觀察房間四周，看著看著便看到了餘燚身上去了。
餘燚睡覺比較放肆，脖子上的青色玉璧連著紅繩，歪歪地躺在餘燚的肩窩處。林知衍又想起餘燚媽媽手上的玉鐲，小腦袋瓜開始那離譜的推理。
終於，餘燚醒了。他撓撓頭發坐起來，發現林知衍早已清醒地看著自己。
兩個人洗漱完，便一起下了樓。
王慧珍早就沒影了，老人家起得早還忙活得很。江媛杉放假回家一般都睡得很晚。江媛蘭應該和王慧珍一起。
餘燚問林知衍：“餓不餓，面吃嗎？”
“吃吃吃，我不挑的。”林知衍忙回道。
餘燚便火速下了兩碗面，問林知衍吃多辣。
都是四川人，多少都吃辣，但林知衍胃不太好，太辣不行。
“正常辣就行。”
餘燚撒了蔥花，再把煮好的臘肉各放幾片，把自己那份放多些辣醬，最後把煎好的雞蛋放在面上。
林知衍看著碗裏花花綠綠的早餐，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這個蛋煎得好漂亮。”
他夾起煎蛋，金燦燦的邊有些細小的糊絲，雪白的荷包裹住微微柔軟蛋心，咬下一口，金黃色的溏心蛋在口腔裏爆開，細膩鮮美。
臘肉鹹得剛剛好，瘦肉緊致卻又入口香軟。
林知衍滋溜一下瞪圓了眼睛，邊吧唧嘴邊說：“好吃！！！”
“我外婆自己做的。”餘燚說。
“阿婆好手藝！”
“喜歡就多吃點，叫餘燚給你做。”
兩人均是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一看，王慧珍攜著個菜籃子走來，江媛蘭跟在後面，手裏拿著草帽和蒲扇。
餘燚看著她外婆心裏直犯嘀咕，還要我做給他吃，我可沒那麽勤快。
林知衍擡眸瞄一眼餘燚，偶然發現餘燚把東西鼓在右邊腮幫子，嚼的時候嘴巴有向上的弧度，眼睛睜得大大的，瞪著王慧珍。
這看上去似乎不是什麽褒義的表情......
看著看著餘燚忽然發覺到林知衍的目光，楞楞地回以清澈地眼神，然後彎眼笑笑。
有那麽一瞬間，林知衍覺得他有點可愛，就是很單純地被他可愛到了。
他看到了他冰冷的外表下可愛的心思。
他默然吃完了面。
二樓——
餘燚正準備寫作業，突然扭頭問身邊這沒事兒人：“你作業呢？是不是也在你家裏？”
沒事兒人心裏敲著彈幕，終於發現我沒事做了。
“是啊，我沒有作業寫誒。”林知衍坐在床沿，雙手垂放在兩腿之間，眨巴眨巴兩下眼睛。
餘燚似乎沒有get到他的意思，自顧自地說：“那我只能一個人寫了。”
林知衍失望地低下頭。
“你去書櫃上拿本書看看，養養傷吧。”說著餘燚開始列算式。
林知衍非常無聊地在書櫃前觀摩，忽地發現了餘燚在學校看的《明朝那些事兒》，他抽出一本來。
“客廳有桌子。”
林知衍悻悻看了餘燚一眼，坐著看了起來。
課外讀物對林知衍來說總是比較乏味的，更何況是關於歷史的，真不懂餘燚怎麽看得那麽津津有味。
由於沒有手機提神，林知衍沒看一會兒就趴下了。
等餘燚寫累了來看的時候，林知衍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他看了眼時間，要到飯點了。
餘燚叫醒了林知衍，林知衍就這樣迷迷瞪瞪隨餘燚下了樓，聽餘燚說著：“下午我和你去你家把你的作業拿過來吧。”
“嗯？什麽？去我家？”
“對啊，你不寫作業啦？當然，如果你不想在我家待的話我就直接送你回去了。”
“啊不要，我不想回我家。”
“那你想回我家。”餘燚挑眉瞥了林知衍一眼。
“也不是......”林知衍撓撓頭。
“那你睡大街吧。”餘燚淡淡地說。
“別啊，我想住你家想住想住。”林知衍忙道：“那我和我姐說一下拿作業的事。”
“嗯行，我去後廚，你自己玩會兒。”餘燚丟下一句就和王慧珍進了後廚。
林知衍閑著吹了吹風，便看到一個男生走出來，手裏拿了個籃球，模樣約莫是初中生。
男生滿頭大汗，頭額前是一條發帶，他問林知衍：“你是哪過？”
林知衍猜了猜他也許是餘燚的弟弟，便說：“我是你哥。”
“我哥？我哥沒那麽白，你不是我哥。”小孩哥果斷道。
“今天你哥塗了防曬。”林知衍笑道。
“他怎麽可能塗那玩意兒，他平時下田還是我奶奶使勁給他扣的草帽。”小孩哥篤定。
“說實話吧，我是你哥的哥，所以我還是你哥。”林知衍攤手道。
“我哥的哥？我哥的表哥是我親哥，我是他表弟。”小孩哥瞇起一只眼，顛了顛籃球。
林知衍看著他的手，一堆哥不哥的腦子有點繞，說：“你籃球還不錯吧，要不要來兩下？”
“行啊。”
“你贏了我當你哥。”
“好啊。”
後廚油煙四起，餘燚從裏面出來的時候，沒看到林知衍。他走出家門，看到對面的平地上，一大一小在打球。
對面的平地是大舅找人弄的一塊籃球場地，有框有線的，餘燚平時沒少在這地方玩過。
一大一小可能是打累了，畢竟中午的太陽還是很剛的。
林知衍用手背蹭蹭額頭，說：“你贏了，我累了。”
小孩哥把球收在腰側，“這就累了，還想當我哥。”
“你贏了所以我當你鍋啦。”林知衍笑笑。
“明明我都贏了，還有你當什麽哥。”小孩哥撇嘴。
林知衍直起腰笑著，突然看到路對面的餘燚，便舉起手招了招：“餘燚！”
“回來吃飯！”餘燚朝他們喊了一聲。
餘燚看著自己的表弟和林知衍並肩走著，問林知衍：“你交朋友了？”
“是啊，你表弟手勁不錯。”
小孩哥歪頭瞅了瞅兩個哥哥，覺得他表哥同流合汙了。
午飯上，林知衍見到了餘燚的大舅舅媽，以及餘燚的表哥。
林知衍這輩子都沒和這麽多人吃過飯，緊張倒不至於，沒話說是真的。
而且餘燚也不怎麽說話，那他就更不可能說什麽了。
“這個是餘燚同學嗎？”江瑉川問江媛杉。
“是哇，他舍友。”江媛杉答。
林知衍聞聲擡頭，朝江瑉川他們笑笑，“叔叔阿姨好。”
“嗯你好，”江瑉川問，“你哪裏的啊？”
“啊？我……”林知衍有些懵，不知道怎麽答。
“他住城區的。”餘燚夾了一口菜。
“哦哦。”
王慧珍就坐在林知衍旁邊，她對他說：“小林啊，多吃點，你倆正長身體呢。”
王慧珍看著林知衍這白白凈凈的小臉蛋，很是歡心，就差給他夾菜了。
下午，餘燚和王慧珍說要去外面，王慧珍便說她也一起去，要賣菜。
王慧珍不是天天賣菜的那種類型，她有好幾個固定的買主，都是上班族，加班完了又想買點新鮮天然的菜。
許多人覺得菜販子的菜鮮艷但索然無味，還擔心農藥殘留。
王慧珍喜歡開著電動三輪，把自家地裏的菜運出去賣。
菜市場的攤位很多是有人交了錢固定著的，而王慧珍這種自由式賣主只能四處找位置。
上午城管最多，王慧珍喜歡下午出發，黃昏時收攤。好些帶孩子的上班族更是喜歡這時候來買。
而且她的菜價也是很親民的，因為不是天天來，所以市面上的常有的價格她也不是太清楚。
不過每次出攤，菜都是買得完的。
雖然兒女都會給錢給她花，尤其江媛杉，最心疼她老人家。
但回家路上，金錢帶來的飽腹感和買主見到她那種欣喜的表情，卻早已勝過她一天勞作辛苦。
“你們兩個，好了沒，”王慧珍朝門裏的兩個孩子喊道：“上車嘍！”
“來啦來啦！”林知衍一骨碌爬上車後載。
“把傘打起，太陽剛。”王慧珍把太陽傘往後面遞過去。
“一把夠不夠？還有看著點我的菜，別讓它們掉下去了。”王慧珍說。
“夠夠夠，曉得曉得。”餘燚說。
兩個人穿的都是長褲，傘遮住上半身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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