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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文樂見林知衍回來了，便問他們去幹什麽了。
“我發燒，去打針了，”林知衍說，“走不了路，沒得錢，餘燚帶我去的。”
簡單的解釋完，林知衍就去睡覺了。
這一晚，林知衍沒有做夢，睡得不錯。
他平時的睡眠大都不怎麽好，但也什麽黑眼圈。
他自小身體就不咋地，有時候感個冒咳個嗽也能要死要活。臉上偶爾有些血色，平時看他一動不動的時候就宛若一個冰美人。
第二天一早，林知衍把昨天的錢還給了餘燚。
早起的時候，林知衍再次看到餘燚墜在衣領外的青玉，看著餘燚閉著眼睛順手地把玉塞進衣裏，再扣上扣子。
今天好好了解一下那塊玉吧，林知衍開始給自己制定小目標。
林知衍說以後要和餘燚一起去飯堂，一起去課室。餘燚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林知衍，沒答話。
算默認了。
雖說林知衍和李涵和嚴文樂是鐵哥們，但林知衍和他們很多時間點都對不上。比如林知衍不是那種睡得很晚又急匆匆踩點到課室的人，而他們倆就是要睡懶覺，然後飛到飯堂再飛到課室。
一看餘燚的時間點和自己差不多，也就順便了。
“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塊玉？”林知衍問道。
“嗯，”餘燚說，“怎麽了？”
“給我看看？”
餘燚捏著繩子把玉牽出來，林知衍便擦著凳子湊過來。林知衍輕輕地捏著玉，細細地看了看。
青玉是硬幣般大小，裏面還有些翡翠色，中間一個孔穿了紅繩。
“啥品種？”林知衍又問。
“不知道。”
“為啥你有？”
“我外婆給的。”
“給你做......”
林知衍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口一陣恐怖的聲音，“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早讀課不好好早讀，抱在一起做什麽!”
教室裏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角落，雪亮的眼睛看著林知衍和餘燚。
林知衍：“.......”
哪個老師眼睛這麽不好，亂講什麽。
餘燚：“......."
我們沒幹嘛啊，沒抱啊。
餘燚還不知天高地厚地朝老師看了一眼，是個女的，不認識。林知衍則是趕忙把凳子挪回位置上，故作專心地拿起筆舞動兩下。
“早讀課是讀書的，你寫什麽寫！”那個老師又厲聲道。
林知衍只好放下筆，立起書本開始讀。
餘燚：“.......”
那個老師又道:“叫你們班林知衍去下辦公室，你們班主任找。”
林知衍：“.......”
沒理會餘燚的偷笑，林知衍木木地起身走出去。那老師在後面打量了一番林知衍，嘀咕道：“原來就是你啊。嗯......一表人才。”
接著老師又看向班裏的學生，“看什麽看？看書！”
眾人頭也不敢回的繼續看書。
待林知衍回來，餘燚便問林知衍班主任說什麽了。
“沒什麽，逼逼叨叨講了些閑話，”林知衍嘟了嘟嘴巴，擰著眉小聲道，“都怪那個不長眼的老師。”
餘燚忽然笑了笑，也小聲道：“是不太長眼。”
林知衍有些意外的看向餘燚，他清楚地看到，餘燚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旁有對梨渦。
林知衍腦子裏飛速閃過幾幀畫面——
“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我喜歡的。”
“廢話，總得有個模子，我好留意留意吧。”
“嗯......那就，有對梨渦的吧。”
有對梨渦......
梨渦！
林知衍突然欣喜地看著餘燚，沒註意這會兒講話得小聲點，就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再笑一個？”
林知衍眸子亮亮的，滿眼期待地等餘燚笑，絲毫不覺得現場氣氛有什麽怪異的。
餘燚異樣地看著林知衍，眾人再次投來異樣的目光。
餘燚：“.......”
什麽鬼話，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餘燚掃了一眼眾人，冷著臉道：“看什麽看!看書啊!”
眾人不自主地轉回去。
不對啊，他誰啊，說不讓看就不讓看！
一上午的課程，就在林知衍和餘燚傳紙條的間隙中流過。
林知衍：改天你和我姐見個面吧。
餘燚：你有病嗎？
林知衍：萬一他喜歡你呢？
餘燚：我不喜歡。
林知衍：你見都沒見，怎麽知道。
餘燚：你腦子沒事吧，就一梨渦而已。
林知衍：哎呀，我姐是個大美女，包你喜歡。
餘燚：不要。
林知衍：不喜歡也沒事，她喜歡你就是了，讓她追你。
餘燚：什麽鬼!你有病吧。
林知衍：總之，你不用同意，我會幫你們安排好的。
一來一回，林知衍收到不下十句“你有病吧”這類話，為了他姐的親事，他也忍了。
突然，林知衍腦殼頂傳來陣痛，再一看，是一截粉筆。
緊接著，餘燚也摸了摸腦殼。
“後面那兩個，對就是你們兩個，”語文老師陶源朝林知衍和餘燚丟了兩個粉筆頭，“上課傳什麽紙條！我上了兩節課，你倆就傳了兩節課。有這麽多話講嗎！”
林知衍和餘燚同時站起來，低頭。
“給我站著上課！”
兩人又規規矩矩地站好。
李涵老母親似的看了他們一眼，又嘆了口氣，對嚴文樂道：“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嚴文樂問：“洗不清啥？”
“貞潔的身心。”
嚴文樂：“.......”
林知衍站著也不聽課，一心想著怎麽圓了他姐這門親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餘燚不會有女朋友吧？
所以才不斷拒絕他姐。
臥槽，好像真有這可能！
林知衍偷偷地看向餘燚。餘燚正拿著課本，百無聊賴地聽課。
其實，餘燚長得也不差，萬一他真有呢？林知衍想。
到了英語課，林知衍再次寫了紙條丟過去。
好巧不巧，楊鐘正轉過身來看著學生們，眼尖地發現了林知衍的“罪行”。
楊鐘把書一放，生氣道：“林知衍！還傳紙條！陶老師剛才和我講你倆傳了兩節課紙條，我倒要看看，是什麽話不能下課說非要上課說。”
說著楊鐘便踩著高跟鞋走下來。林知衍暗道不妙，趕忙對餘燚說：“快把紙條吃了！”
“啊？”正當餘燚覺得林知衍腦子有病時，楊鐘已經搶過餘燚桌上的紙條，打開看了。
楊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知衍，有些錯愕。
楊鐘瞪了林知衍一眼，沒說什麽，又上講臺講課了。
下課後，李涵就跑過來問長問短：“你寫了什麽啊，讓楊鐘說不出話來？”
“也沒啥，”林知衍似乎有些心虛，“我就問餘燚有沒有女朋友。”
“......”李涵喉間梗了一下，“那個，林衍兒啊，有些事情，你還是慎重，我不反對，但我還是得提個醒......”
“哈？”林知衍大抵是到現在還不知道這樣問有什麽不妥。
李涵滿臉愁容地看著林知衍，又看了看餘燚，嘆了幾口氣，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涵越品那句話越覺得不對，每每看到林知衍就擔心，每每看到秦玉英就惋惜。
楊鐘於心不忍，還是跟何柏春級長聊起了這件事，“誒何姐，問你個事兒。
“啥子事兒？”
“就......男生問男生有沒有女朋友，你覺得......”
“這有啥，人家說不定是幫哪個女生問的嘞，”何柏春笑道，“女孩子嘛，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去問啊。”
“哦......這樣啊。”
何柏春又說：“害，這事兒不稀奇的，我見過好多的。”
楊鐘說：“哦，那沒事了。”
李涵倒也還沒和秦玉英說這些，想著這不得讓秦玉英傷心，況且這是他哥們的私事，不好外傳。
一次李涵趁林知衍不在的時候，還特意和餘燚囑咐兩句，“你還是多想想，別這麽早決定。林知衍這孩子也命苦，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你待他好點吧。”
餘燚一臉迷惑中夾雜著震驚，正欲問什麽，結果林知衍來了，李涵拍了拍林知衍的肩膀就走開了。
那天餘燚剛好和林知衍因為一個數學題的政見不合而小吵一下。
這讓餘燚急得直爆粗，李涵說得不明不白的誰懂啊。
之後餘燚在林知衍面前都不敢亂說話，等下李涵這個娘家人又來說自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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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燒，去打針了，”林知衍說，“走不了路，沒得錢，餘燚帶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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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林知衍沒有做夢，睡得不錯。
他平時的睡眠大都不怎麽好，但也什麽黑眼圈。
他自小身體就不咋地，有時候感個冒咳個嗽也能要死要活。臉上偶爾有些血色，平時看他一動不動的時候就宛若一個冰美人。
第二天一早，林知衍把昨天的錢還給了餘燚。
早起的時候，林知衍再次看到餘燚墜在衣領外的青玉，看著餘燚閉著眼睛順手地把玉塞進衣裏，再扣上扣子。
今天好好了解一下那塊玉吧，林知衍開始給自己制定小目標。
林知衍說以後要和餘燚一起去飯堂，一起去課室。餘燚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林知衍，沒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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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林知衍和李涵和嚴文樂是鐵哥們，但林知衍和他們很多時間點都對不上。比如林知衍不是那種睡得很晚又急匆匆踩點到課室的人，而他們倆就是要睡懶覺，然後飛到飯堂再飛到課室。
一看餘燚的時間點和自己差不多，也就順便了。
“你脖子上是不是有塊玉？”林知衍問道。
“嗯，”餘燚說，“怎麽了？”
“給我看看？”
餘燚捏著繩子把玉牽出來，林知衍便擦著凳子湊過來。林知衍輕輕地捏著玉，細細地看了看。
青玉是硬幣般大小，裏面還有些翡翠色，中間一個孔穿了紅繩。
“啥品種？”林知衍又問。
“不知道。”
“為啥你有？”
“我外婆給的。”
“給你做......”
林知衍還沒說完，就聽見門口一陣恐怖的聲音，“你們兩個在幹什麽!早讀課不好好早讀，抱在一起做什麽!”
教室裏眾人齊刷刷地看向那個角落，雪亮的眼睛看著林知衍和餘燚。
林知衍：“.......”
哪個老師眼睛這麽不好，亂講什麽。
餘燚：“......."
我們沒幹嘛啊，沒抱啊。
餘燚還不知天高地厚地朝老師看了一眼，是個女的，不認識。林知衍則是趕忙把凳子挪回位置上，故作專心地拿起筆舞動兩下。
“早讀課是讀書的，你寫什麽寫！”那個老師又厲聲道。
林知衍只好放下筆，立起書本開始讀。
餘燚：“.......”
那個老師又道:“叫你們班林知衍去下辦公室，你們班主任找。”
林知衍：“.......”
沒理會餘燚的偷笑，林知衍木木地起身走出去。那老師在後面打量了一番林知衍，嘀咕道：“原來就是你啊。嗯......一表人才。”
接著老師又看向班裏的學生，“看什麽看？看書！”
眾人頭也不敢回的繼續看書。
待林知衍回來，餘燚便問林知衍班主任說什麽了。
“沒什麽，逼逼叨叨講了些閑話，”林知衍嘟了嘟嘴巴，擰著眉小聲道，“都怪那個不長眼的老師。”
餘燚忽然笑了笑，也小聲道：“是不太長眼。”
林知衍有些意外的看向餘燚，他清楚地看到，餘燚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旁有對梨渦。
林知衍腦子裏飛速閃過幾幀畫面——
“喜歡什麽樣的”
“喜歡我喜歡的。”
“廢話，總得有個模子，我好留意留意吧。”
“嗯......那就，有對梨渦的吧。”
有對梨渦......
梨渦！
林知衍突然欣喜地看著餘燚，沒註意這會兒講話得小聲點，就脫口而出：“你能不能再笑一個？”
林知衍眸子亮亮的，滿眼期待地等餘燚笑，絲毫不覺得現場氣氛有什麽怪異的。
餘燚異樣地看著林知衍，眾人再次投來異樣的目光。
餘燚：“.......”
什麽鬼話，這怕不是個傻子吧。
餘燚掃了一眼眾人，冷著臉道：“看什麽看!看書啊!”
眾人不自主地轉回去。
不對啊，他誰啊，說不讓看就不讓看！
一上午的課程，就在林知衍和餘燚傳紙條的間隙中流過。
林知衍：改天你和我姐見個面吧。
餘燚：你有病嗎？
林知衍：萬一他喜歡你呢？
餘燚：我不喜歡。
林知衍：你見都沒見，怎麽知道。
餘燚：你腦子沒事吧，就一梨渦而已。
林知衍：哎呀，我姐是個大美女，包你喜歡。
餘燚：不要。
林知衍：不喜歡也沒事，她喜歡你就是了，讓她追你。
餘燚：什麽鬼!你有病吧。
林知衍：總之，你不用同意，我會幫你們安排好的。
一來一回，林知衍收到不下十句“你有病吧”這類話，為了他姐的親事，他也忍了。
突然，林知衍腦殼頂傳來陣痛，再一看，是一截粉筆。
緊接著，餘燚也摸了摸腦殼。
“後面那兩個，對就是你們兩個，”語文老師陶源朝林知衍和餘燚丟了兩個粉筆頭，“上課傳什麽紙條！我上了兩節課，你倆就傳了兩節課。有這麽多話講嗎！”
林知衍和餘燚同時站起來，低頭。
“給我站著上課！”
兩人又規規矩矩地站好。
李涵老母親似的看了他們一眼，又嘆了口氣，對嚴文樂道：“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嚴文樂問：“洗不清啥？”
“貞潔的身心。”
嚴文樂：“.......”
林知衍站著也不聽課，一心想著怎麽圓了他姐這門親事。他忽然想到了一個很現實的問題......
餘燚不會有女朋友吧？
所以才不斷拒絕他姐。
臥槽，好像真有這可能！
林知衍偷偷地看向餘燚。餘燚正拿著課本，百無聊賴地聽課。
其實，餘燚長得也不差，萬一他真有呢？林知衍想。
到了英語課，林知衍再次寫了紙條丟過去。
好巧不巧，楊鐘正轉過身來看著學生們，眼尖地發現了林知衍的“罪行”。
楊鐘把書一放，生氣道：“林知衍！還傳紙條！陶老師剛才和我講你倆傳了兩節課紙條，我倒要看看，是什麽話不能下課說非要上課說。”
說著楊鐘便踩著高跟鞋走下來。林知衍暗道不妙，趕忙對餘燚說：“快把紙條吃了！”
“啊？”正當餘燚覺得林知衍腦子有病時，楊鐘已經搶過餘燚桌上的紙條，打開看了。
楊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知衍，有些錯愕。
楊鐘瞪了林知衍一眼，沒說什麽，又上講臺講課了。
下課後，李涵就跑過來問長問短：“你寫了什麽啊，讓楊鐘說不出話來？”
“也沒啥，”林知衍似乎有些心虛，“我就問餘燚有沒有女朋友。”
“......”李涵喉間梗了一下，“那個，林衍兒啊，有些事情，你還是慎重，我不反對，但我還是得提個醒......”
“哈？”林知衍大抵是到現在還不知道這樣問有什麽不妥。
李涵滿臉愁容地看著林知衍，又看了看餘燚，嘆了幾口氣，走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李涵越品那句話越覺得不對，每每看到林知衍就擔心，每每看到秦玉英就惋惜。
楊鐘於心不忍，還是跟何柏春級長聊起了這件事，“誒何姐，問你個事兒。
“啥子事兒？”
“就......男生問男生有沒有女朋友，你覺得......”
“這有啥，人家說不定是幫哪個女生問的嘞，”何柏春笑道，“女孩子嘛，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去問啊。”
“哦......這樣啊。”
何柏春又說：“害，這事兒不稀奇的，我見過好多的。”
楊鐘說：“哦，那沒事了。”
李涵倒也還沒和秦玉英說這些，想著這不得讓秦玉英傷心，況且這是他哥們的私事，不好外傳。
一次李涵趁林知衍不在的時候，還特意和餘燚囑咐兩句，“你還是多想想，別這麽早決定。林知衍這孩子也命苦，小時候吃了不少苦，你待他好點吧。”
餘燚一臉迷惑中夾雜著震驚，正欲問什麽，結果林知衍來了，李涵拍了拍林知衍的肩膀就走開了。
那天餘燚剛好和林知衍因為一個數學題的政見不合而小吵一下。
這讓餘燚急得直爆粗，李涵說得不明不白的誰懂啊。
之後餘燚在林知衍面前都不敢亂說話，等下李涵這個娘家人又來說自己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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