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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如此沈重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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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如此沈重的魔氣

辛念臉色僵硬:“怎麽回事,哥?

什麽叫蒼玉宗的人懸賞我?還說我是魔?

我是魔?

我怎麽不知道?”

辛念張張嘴,至今都不知道她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麽。

才會被那些蒼玉宗的人如此惦記。

在秘境裏,就有兩個弟子試圖搶奪她的白羽書筆。

到了外頭,也依舊還不放過她。

還要動員整個修仙界的人,一起懸賞她,搶奪高朗坤師父親手教授她使用方法的白羽書筆。

還有,高朗坤師父當年,以死壓制心魔,功勞是他自己的。

怎麽就被蒼玉宗的人都劃拉成了他們的東西。

蒼玉宗的人甚至還要用高朗坤師父的名頭,去作威作福。

辛念想到這個,對蒼玉宗生出一股極深的厭惡。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朝裴紹露出了些嫌惡的神色。

辛念想不明白,倒是裴紹似乎早有預料。

見她看過來,便已經親昵地扶住她的腰肢:“莫怕,他們敢來,就都殺了。”

他話語中篤定的語氣,讓辛念得到許多安撫。

就算裴紹是魔……他也會因為喜歡而保護她。

旁邊的辛硯,自從得知辛念被下了懸賞令後,便面色巨變。

詫異地追問傳音術另一邊的好友:

“什麽意思?蒼玉宗的人說我妹妹是魔?

他們放什麽狗屁!”

辛硯大罵一聲。

轉頭去看辛念,卻見她正在撫摸今晨飛過來的小黑。

小黑不知為何,竟跨越了修仙界的東西兩端,從上清宗到了蒼玉宗。

辛念心疼小黑疲憊飛行許久,連蒼玉宗發出的懸賞令都來不及在意。

施法將小黑翅膀上附著的黃沙與火山灰清洗掉。

她剛要拿出花露餵給小黑。

卻見它鳥喙之中緩緩吐出一封皺皺巴巴的信件。

辛念楞了下,沒多想,便將那信拿了起來。

一旁。

辛硯卻氣急了,自家妹妹被這麽冤枉、潑臟水,他能冷靜下來就怪了。

當即露出暴怒的神色。

展開好友的傳音術,鄭重解釋:“我妹妹才不是魔修!”

那邊的好友,卻已經將蒼玉宗的懸賞令文書傳給辛硯看。

辛硯皺著眉快速瀏覽一遍,而後氣惱地將其揉成一團,猶覺不夠,三兩下便將其撕得粉碎。

“我呸!那秘境裏的東西都是憑實力拿!

白羽書筆既然已經被秘境收回,怎麽就成他們蒼玉宗的了?!”

“大家進入秘境公平爭奪,有能耐他們也去拿!

我妹妹拿個秘境裏的法器,又不是去他們蒼玉宗門裏搶!”

“哼!老子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這麽不要臉皮之人。

我呸!

他們不配稱人,甚至連人都不是!”

辛硯氣得頭發被風吹亂,一旁上清宗的弟子們知道這件事後,也覺得過分。

秘境之中的法器,本就是各憑本事。

蒼玉宗想搶就光明正大的來搶好了,修仙界弱肉強食,向來如此。

可給辛念潑臟水,給她扣上魔修的名頭,算怎麽回事!

一旁辛硯當即便聯系谷斬風。

谷斬風與蒼玉宗打交道多年,自然知曉那些人的行事作風。

自聽到雙方宗門弟子在那秘境裏起了齟齬,他便知以後不會太平。

不過谷斬風性格雖柔,卻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他道:“之前你張師兄被殺……是王紅荔那廝趁著我等不在,激怒了那傻孩子。

當時我便在後悔。

現如今你妹妹本就不是魔,他們若還敢再來,我定不饒他們!”

說到最後,掌門也生氣。

那孩子當時被王紅荔驅逐到太康城內,當著所有百姓的面,成了王紅荔立威的筏子。

明明還不到幾百歲的年紀,便早早夭亡……

上清宗雖與這些宗門交往時隨和,但卻也不是任人揉捏之輩!

想到這,一向溫和的掌門已然強勢起來。

辛硯得了掌門說的準信,長長的松了口氣。

忍不住轉頭看向辛念,卻見她手中原本握緊的信紙突然隨風飄蕩而下。

手也抖得不成樣子。

倏地轉頭,握住裴紹的手臂,指尖瞧著便是用了大力。

又驚惶地轉頭來看他。

辛硯一楞。

“怎麽了雪奴?”

辛念:“祖母、祖母被魔襲擊了!”

*

飛舟劃破雲層,遙遙飛遠,被劃過的雲層留下一道道鱗片樣的雲彩。

辛念這還是第一次清醒地乘坐裴紹的漩渦。

不過片刻,便已然從蒼玉宗附近,到了接近凡人界的地方。

就在前幾日,祖母身邊的嬤嬤傳來消息。

說祖母不小心遭了魔修攻擊,已經躺在床上,許久都下不來了……

信件內容用詞極其危險,瞧著便給人一種時日無多的感覺。

小黑每月都要替辛念與辛硯給祖母送信。

看到信件內容,小黑便片刻不停地從上清宗飛到了蒼玉宗,路途遙遠,艱難險阻無數。

這封信,全憑小黑的庇護。

若沒小黑,辛硯與辛念兩人或許根本不知這事。

辛念和辛硯脫離上清宗的大部隊,焦急地片刻都不敢過多耽擱。

落地後,便急匆匆地朝凡人界而去。

無人還想那懸賞令的事。

到達凡人界時,天色已經趨於夜晚,長安城內街道上依舊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辛硯與辛念不想讓府裏的人發覺。

便一起隱藏身形,朝著祖母居住的後宅而去。

裴紹跟在辛念身後,看她含淚抽泣,走路都腿軟時,還認真扶著她。

幾人到的時候,祖母正被嬤嬤照顧著。

原本豐腴富態的官家老夫人,竟然已然瘦得成了皮包骨。

她憋屈地躺在壓抑的木床上,周圍連一件能代表生命力的新鮮鮮花擺件都沒有。

灰白的頭發散亂,嘴裏還混沌的喃喃著胡話……

辛念見到走時還健康的祖母忽然這樣,心裏仿佛被人用力擰著一般難受。

飛奔過去,膝蓋一彎,便‘砰!’一聲跪到了祖母床前的腳踏上。

“祖母……”

床上的老夫人神思混沌,本還念叨著什麽,但一聽到熟悉的聲音,便立刻收了聲。

似是努力地睜開眼,豎起耳朵聽這邊的動靜。

辛念立刻又大聲叫了一聲:“祖母!”

慢她一步的辛硯卻在踏進屋子的瞬間,倏地瞪大眼。

驚呼一聲:“如此沈重的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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