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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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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有鬼

關柳柳坐在地上,腿肚子發軟,站都站不起來,看著眼前高大的關知微,對方在笑,唇邊翹起的弧度像一把柳葉刀。

她詭異地問:“你覺得我是什麽樣的人。”

關柳柳縮成一團哀求:“嗚嗚嗚別殺我,求求你了妹妹,我保證什麽都不說。”

關知微疑惑,看向高歡:“我是什麽可怕的人嗎?”

高歡安撫道:“世人愚鈍,不理解你。”

關知微點了點頭,這人說話有理。她沒好氣道:“我怎麽可能隨便殺人,我是有名的大善人的,你別汙蔑我。”

“關二娘子,他沒死,只是……睡著了。”高歡用詞很微妙。

蔣殊正本來是想砍斷吊橋,把人困在山上一宿,誰知跟過來發現關知微在私會男人,他想跟上抓住把柄。

關知微耳目聰明,發現了身後有小老鼠,沒聲張,把他引誘進了偏僻地方,然後三拳兩腳痛毆,打倒在地,隨便扯了點兒結實的柳條野草,就把人給綁了。

都沒用審問,對方就很主動的說他姓蔣,威脅關知微敢動他這樣大姓之人,侯爺都護不住她。

蔣殊正說了挺多,關知微嫌他煩就給人打暈了。

她和高歡兩個人一合計,這種主動送上門的棋子,不用白瞎了。

關知微把關柳柳從地上拖起來,安排工作:“你去和父親說,你們兩個在寺廟相見,蔣殊正聽聞父親要將你許給知君遠,勃然大怒,去找對方麻煩去了。”

“那……那蔣郎會怎麽樣。”關柳柳情緒發洩完,此刻盡是茫然。

“下落不明。”

“……”

關柳柳臉色發白,她看了高歡一眼,懷疑兩個人是想掩蓋奸情,殺人滅口。

“但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他的,只要你按我說的做,我會還給你一個完整的情郎。”

關知微安撫完她,又輕輕一笑:“如果你不按我說的做,我也會把他還給你,不過每天會還你一部分。”

關柳柳的人生受到了沖擊,她以為人生中最激烈的沖突就是用上吊自殺來博取母親的憐愛,換取自己留在關家的機會,擠壓關知微的生存空間。

什麽人命啊,一塊一塊的人啊,光是想想都汗毛聳立。

“我做不到,你饒了我吧。”她拼命搖頭,眼中含淚。

“相信自己,你對付我的時候不是挺有一套嗎?”

“可你讓我害的是父親……”

關知微呵笑一聲:“你還管他叫父親啊,他算哪門子的父親,賤賣了。”

關柳柳啜泣:“蔣郎待我很好,我不能讓他置身於險地。”

“好個屁,你們一個個把他誇的天上少有,地下無雙。結果呢,他裝、他裝蠢,他又裝又蠢!闖出來點禍,還不是要你來承擔,賤賣,通通賤賣!”

關柳柳失魂落魄:“把他們都賣了,我還剩什麽。”

“還剩我。”

關知微伸出手,深深地凝視著她:“你剛說過的,我們是殘缺的鏡子,合在一起是完整的。命運讓我們糾葛,永遠。”

關柳柳不知所措:“你不恨我嗎?”

“你很幸運,你遇到像我這樣通情達理的好女子。”

關知微有些不耐煩了,“你一再舉例,不就是想讓我反駁嗎?你的心裏早就有選擇了。”

關柳柳一時失神無言。

高歡心想,通情達理好女子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關二娘子,一旦蔣殊正失蹤,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

“按著我給你的選擇選吧。”關知微拉著她走,回頭沖著高歡拜拜,動著口型:等著,不出十日,我便迎你進城。

高歡身後多了幾個便裝士兵,把蔣殊正扛走了。

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禮,“靜待凱旋。”

永安城的門閥以血緣為紐帶,形成聯合,再用經濟知識壟斷,外人很難踏入。

知防父子格格不入,蔣殊正的失蹤很快引起了軒然大波,讓他們之間本就不牢固的關系更加搖搖欲墜。

知君遠一口咬定不知此事。

可有些時候,光是猜忌就足夠了。

關侯爺作為矛盾中心,為局勢焦頭爛額,他生氣地指責大夫人,“都是你惹出來的麻煩,我就說把她送走,沒給她亂棍打出去,就已經算是顧念昔日的感情了。”

“這怎麽能是我和柳柳惹出來的麻煩,真要說起來,要不是郎君讓我一個正室夫人去祭奠你那賤妾舞姬,又哪裏會出這樣的事!”

“正是你口口聲聲說那舞姬卑賤,不許我納妾,叫人遺憾離世,我才盼著她下輩子到個好人家。”

“是我不許嗎?是禮法不許,只是禮法借我的口說了出來而已。”

關侯爺冷笑一聲:“轉過頭來,你非要養那賤民之女,你自己說過的話,你都忘了。”

大夫人啞口無言。

關侯爺拂袖而去。

大夫人胸口脹得慌,下人趕緊請了大夫,大夫說這是氣上得的病,需要靜養。

女兒們在床前侍奉,並沒有關柳柳的身影。

她心裏藏著事,按照關知微的囑托把話說完,就大病了一場,連床榻都起不來,整日昏昏沈沈睡著。

一個清明節,母女倆都病了,府裏人又在當晚聽見那似哭似笑的動靜,而且接連幾天都能聽見,便都偷偷私底下說:

“這是阿嫵回來了,這次回來的久,陰氣太重,妨礙著活人了。”

閑言碎語,傳的有鼻子有眼。

關知微都聽了幾耳朵,據說,大夫人嫉妒阿嫵得寵,給人下了藥,才導致阿嫵難產,沒兩天人就死了。死前就想看女兒一眼,到死連眼睛都沒閉上。

阿嫵不甘心,每年都回來,誰的命太輕,就把他魂帶走。

關知微聽了覺得怪有趣的,她還沒見過鬼,於是趁著夜黑風高,她去看了看。

夜半三更,雜草叢生的小徑散發著幽香,槐樹在庭院內肆意的生長著,月光灑下斑駁的影子在輕輕的顫抖,抽冷子一股風聲,伴隨著窗扇被吹動,發出吱呀一聲綿長的動靜。

窗戶後好像有什麽東西。

她靠近窗戶。

她沒有點燈,能在黑暗裏能視物,只是缺少色彩,模糊糊的,一塊兒一塊兒,像人又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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