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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的太多消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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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的太多消化不了

溫似月喜歡天黑以後,因為她又可以借著晚上睡覺的時候,去聞人行修的靈府找他。

可這幾日她都無法進入那人的靈府,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最後找他們問問,也說可能靈府的主人抗拒,所以沒能進去。

溫似月上次進去的時候就看見聞人行修很難受,又想到掌門師叔說的,許是自己突然的出現,讓他的幻象發生了變化,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

每日她都沒有放棄,今夜也一樣,深呼吸後躺在他身側,想著只要能進去就好,果然迷糊中睜眼已經在聞人行修靈府中。

只是他今日有些奇怪,不像一開始那樣,開心的迎上來,而是自己坐在那裏,沒有了以往的熱情。

“師叔?”她叫了一聲靠近他。

“你別過來。”聞人行修阻止她的靠近,溫似月覺得奇怪,不過看他很難受的樣子,也只是坐到了旁邊。

最後還是沒忍住先開了口,“師叔這兩天是怎麽了?”

聞人行修閉目就坐在梧桐樹下的草地上。

靈府一直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聞人行修這裏更是安靜的讓人都無法去胡思亂想別的東西。

就算他態度不好,溫似月也不在乎,心中想著掌門師叔說的事,便也就淡定了不少。

“師叔你還記得沈淩川吧,我前幾日見到他弟弟沈吉星了。”溫似月靠近他,躺到他腿上。

聽到她的話以後,聞人行修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溫似月並未察覺,繼續說道:“原來跟他在一起的,還有另外一個小孩,不過六師叔說他與沈吉星有緣,所以收他做徒弟了。”

耳邊聒噪不不停,聞人行修終於沒忍住睜開了眼,“阿肆,你比一開始話多了些,更真實了些。”

他總算肯說起這事,溫似月爬了起來靠得極近地看向他,“師叔,你為何不信我就是真的呢?”

明明是在他自己的靈府裏,他怎麽能分辨不出來,自己究竟是真是假,還是他真的害怕到不敢去想。

聞人行修苦笑一聲,“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是我的阿肆就好。”

他總是這樣,讓溫似月有些無奈,最後生氣的撇過頭去,人也跟著挪遠了一些,哀怨的看著那個男人。

“就算師叔你不相信我是真的,我不是也說過嘛,若我真的死了,我只希望愛我的人能往前看,不要去執著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你難道不懂嗎?”

“可我從未想過你會死。”聞人行修很艱難的說出這句話。

溫似月看向他的時候,他眼中的倒影全是自己,她才真正的體會到為何他不願醒來,對他來說,在靈府裏見到的自己,是他的幻象,也是支撐他還活著的存在。

或許真的有一天他想通了,會醒來,可他真的能想通嗎。

“師叔,抱抱我吧。”溫似月怎麽還能生他的氣,她愛他都來不及,這世上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像他這般愛自己。

看著張開的懷抱,聞人行修攬過,緊緊的抱住,“阿肆,對不起,阿肆……”

淚水滑落,聞人行修脆弱的讓溫似月都不知道該怎麽哄才好,最後分開,她只能一下一下的親在他的臉頰上。

有些鹹澀,最後停在唇畔,“羿哥哥,我是阿肆,是你的阿肆。”

或許只有緊緊的相擁,深深的擁抱,才能讓聞人行修得到片刻的安寧,最後累了才能不去想那些需要面對的事。

“阿肆。”他將她擁在懷中。

“嗯。”這一次她沒有暈過去,聞人行修也很溫柔,不似昨天那般,像是為了確認她的存在一樣,折騰不夠。

“我知道你擔心我,可我現在還無法接受,你就讓我再貪戀些許可好。”發梢的清香讓聞人行修舍不得放開。

“好。”溫似月還記得掌門師叔說的,他當時強行破結界,又在那陣法中與宋曉星纏鬥,原本就受了很重的內傷,在裏面待一段時間也沒什麽不好,反正她也決定了,以後晚上就進來陪他好了。

她的回答,終於讓聞人行修有了笑臉,“我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想過會擁有你,許是上天可憐,才讓你我心意相通,只是到底不該貪心的。”

“我給你準備了很多的東西,也想著,若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送給你,可現在看來,應該是沒機會了。”

溫似月放在他腰間的手緊了緊,知道他這是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說的話,還以為都是幻象,不過她已經不打算解釋了。

“在我房間裏有個密室,你肯定不知道,你總是調皮,我當然不能讓你發現,其實只需要拿走最靠近墻邊的那幾本書,就會發現入口。”

“你喜歡的東西,我買了很多,只是沒有機會送出去,你扔掉的披風,那件補的很醜的外袍……”

“師叔,你怎麽可以說我補的醜,我可是忙了一個晚上才補好呢,紮的我手都疼了。”

“好好好,不醜不醜。”聞人行修寵溺的笑著,握著她的手,“紮的很疼嗎?”

“對啊,還不都怪你,要是別人的,我早扔了。”現在回憶起來,溫似月才明白,就算那時自己記憶中已經沒有了與他親近的那些事,可還是會下意識的在意他。

“以後便不會疼了。”聞人行修將她的手拿到唇邊親了一下,溫似月羞的轉過了身背對著他,“你說不會就不會啊,你要是還賴在這裏面,哪兒來的以後。”

她小聲的嘟囔,聞人行修也沒有反駁,只是想把那些話都說出來,或許說完後自己便能接受她不在的事實。

“在靈臺山渡劫時,你也跑了出來,就算早就知道我這一生不可能再對別人動情,還是為此懊惱萬分。”

“師祖曾說過,因果線的深淺決定了雙方糾纏的方式,我想就算你於我無情,我應當也是無法善終的。”

白日不消停,晚上瞎折騰,溫似月就是身體再好,這會也有些熬不住了,身後又被熟悉的氣息包裹,眼一閉,話沒聽完就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已經天亮,她猛的坐起來,旁邊的人依舊沒有反應,可昨晚入睡前最後聽到的話還是清楚的。

密室,讓她看看究竟是什麽好地方,連小師叔都知道,仔細想想,寧羽說漏嘴的時候,好像也提到過來著。

走到墻邊,看看那裏的幾本書,隨後拿掉,面前傳來吭哧的響聲,那書架突然自己動了起來,隨後便看見了那往下的石階。

溫似月好奇的瞅了瞅,然後往下走去。

密室和上面差不多大,走下去後,一眼便能看到裏面放的東西。

桌子上,書架上,還有那掛著披風的架子。

那些模糊的記憶洶湧而來。

[師叔,這件披風又臟了,怎麽辦,師父一定會讓我丟掉,可月兒喜歡。]

[師父給你洗幹凈,等阿肆什麽時候想起來了,就來拿。]

[謝謝師叔,你最好了。]

[師叔,聽說城裏的說書先生說的那個戲本子可好聽了,月兒也想聽,師叔給我講好不好。]

[師叔,我聽師兄們說,山下有賣稀罕玩意的那個商販就快走了,可師父不讓我下山,師叔你給我買好不好。]

書架上的書冊,保存的很好,可也能看出它的主人應該是經常翻閱著,有很多的折痕,桌上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很多都叫不上名字。

掛在那裏除了款式相同的披風以外,就是那被縫的很醜的外袍。

靠著墻角的桌子上,放著會發光的石頭,溫似月拿了起來,不知從那裏吹來一陣風,過了好一會,才傳來那細小的聲音。

“師叔,師叔……”

那是她的聲音,溫似月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她不敢想象,這個人究竟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收藏著這些東西,卻從未想過從自己這裏得到半點回報。

若不是以為那在靈府的自己是幻象,他或許還不會說出那些話吧。

如今她都不知道要怎樣才能回報他才好,可她很清楚的知道,若不是有他,自己一定不會從宋曉星的傷害中那麽快站起來。

溫似月冷靜了好一會,才帶著那石頭離開了密室,將石頭放在那靠近窗戶的案桌上,走過去那人依舊是那模樣。

“師叔,你到底還要賴多久。”說完她嘆了一聲,離開了房間。

她今日不想待在秋梧院,太沈重了,那人給自己的太多了,讓她一時半會都消化不了。

這不就跑萬水千山去打擾別人了。

“你說你男人不醒,你也不能隔三差五來打擾你小師叔吧。”孟不昭一臉不滿的看著溫似月,對她的打擾很是不爽。

“我喜歡我小師叔,就來打擾他,與五師叔你有什關系?”溫似月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你個小丫頭,現在聞人師兄可不在,不要以為我不敢揍你啊。”

溫似月立馬放軟姿態,趴到桌子上,一臉委屈的看向塵歸星,“小師叔,你看嘛,五師叔兇我,我今晚要賴在這裏不走了。”

“好好好,那今晚我就殺個雞給你煲個雞湯補補。”塵歸星一臉寵溺的搖搖頭。

“謝謝小師叔。”

孟不昭氣的牙癢癢,“我也要吃雞。”

“一錠銀子。”塵歸星伸手,這下孟不昭不願了,“憑什麽她能吃,我就要付錢。”

“她是聞人師兄的寶貝疙瘩,你是什麽?”

“我不是你寶貝疙瘩嘛。”孟不昭還從未在人前如此不要臉過,可為了在溫似月面前爭個面,他也就不要臉了。

塵歸星臉一紅,“你滾遠點吧你,老不要臉的。”一茶杯扔過去,孟不昭已經跳開一丈遠,把茶杯又送了回來。

“那你的寶貝疙瘩我滾了,晚點再來喝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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