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笑起來很好看

關燈
你笑起來很好看

走回去的路上,溫似月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對了師叔,雖然那是個夢,可我總覺得是在提示我什麽。”

“怎麽說?”

“夢中有個少年,當時提起過一個江湖術士,我總覺得一定還有什麽事是被我忽略的。”

“人們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看阿肆一定是白日想的事太多了,所以才會夜裏睡著了還夢到那些。”

“是嗎?”溫似月自己都有些不確定了。

這頭他們剛到馬車邊,那頭就和那求姻緣的小姐又碰上了,不知方才那小姐是求了什麽,轉頭看到聞人行修時,竟是莫名羞澀了些。

隨後溫似月便聽到她同丫鬟說:“小亞,你說那簽文說珍惜眼前人,會不會就是那位公子啊。”

她說那位公子的時候,眼神一個勁的往他們這邊瞧。

“小姐,見面即是緣,從剛才看來,我們同那位公子的馬車,已經碰了三次面,方才的簽文又是那般,想來是小姐說的這樣。”

溫似月:……

“師父,她們說的是你嗎?”寧羽朝四周看了看,這裏的馬車除了他們以外,好像也就只有那小姐的了。

溫似月冷笑一聲,“師叔,你下山的時候有給自己蔔一卦嗎?莫不是桃花劫來了。”

“這……”聞人行修還沒想那麽多,當時蔔卦也只是想知道這一趟的大致因果,至於細節都是天機,他豈能隨意堪破。

寧羽倒是聽進去了,嘀咕的認真,“桃花劫?原來我們不但要受雷劫,還有桃花劫啊。”

那小姐倒是不認生,竟然因為丫鬟那話還真走了過來,“不知公子,你們……”

溫似月輕輕拉了一下聞人行修的衣角,柔聲細語的開口:“表哥,你答應阿娘,今年冬天一定會娶我進門的,你可不能騙我,我們都已經……”

她越說聲音越小,那小姐聽的臉色白了又白,面上有些生氣,對著丫鬟撒氣,“小亞都是你,說什麽胡話,害得我丟臉。”

看到那主仆離開,溫似月才哼了一聲,放開聞人行修的衣袍,上了馬車。

這一番操作楞是炸的聞人行修外焦裏嫩的,實在不敢進去馬車裏面對她,怕她發現自己紅透的耳尖。

寧羽卻什麽都沒發現,“師姐,你跟師父已經怎麽啦?師父何時要娶你的。”

“就你話多,閉嘴。”

別說聞人行修不好意思,就是溫似月說完那些話以後,進了馬車都有些害臊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總之就是不想讓別人染指那位就對了。

“閉嘴就閉嘴,我發現師姐變了,脾氣越來越不好了。”寧羽小聲的嘀咕著,自是換來溫似月一個爆栗子。

馬車走的慢,又不知繞了幾個山道,聞人行修總是跟寧羽說,馬自有自己的想法,無需去幹涉,讓本就沒有目的地的他們,快天黑時,竟又走到了荒山樹林。

“師父,若再聽你的,我們何時才能進城。”寧羽少有的抱怨了一句。

溫似月已經習慣,畢竟下山後那幾日趕路總是那樣,就像聞人行修說的,修行之人,如此之事,習以為常才好。

靠著火堆坐著的時候,還會教導二人,古來天為被地為床的道理,總之聽的二人昏昏欲睡。

“救命……救救我……”

四下寂靜,那求救的聲音就清晰了些。

溫似月往聞人行修那裏挪了挪,“師叔,不會是那種東西吧。”

放在冥思的某人睜開眼,那位的腦袋就在自己眼皮子下,他發現自從下山以後,溫似月對自己的態度不僅變了,甚至更加親昵了些,至於為什麽,他實在不敢去猜測。

“不是。”

“啊,師姐……”

兩人低聲的時候,那寧羽突然蹦起來湊到二人跟前,再看看他方才坐的那個地方,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伸出手冒了出來。

“你你你,你誰啊,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要報仇不要找我啊。”寧羽原本膽子就小,又是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看到這麽個東西出來,自然嚇得不清。

咕咕聽到動靜從乾坤袋冒了出來,飛到那人附近瞅了瞅,隨後又飛了回來,“沒死。”

溫似月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才站起身走了過去。

“餵……”她拍了拍那人,卻沒有任何的反應,好在雖鼻息微弱,可確實還活著,“阿羽,過來幫忙。”

“師父?”寧羽還有些害怕。

“怎麽?還要為師親自動手?”

那寧羽可不敢,立馬走了上去幫著溫似月一起,將人扶了起來。

將人放在火堆旁邊,溫似月從寧羽那裝的亂七八糟的乾坤袋裏倒了些金瘡藥和丹藥出來給他用上。

“誒,師姐,這不是昨天晚上那商人裏面的一個。”

寧羽說的時候,溫似月也發現了,“等他醒了問問他什麽情況。”

許是感受到他們的善意,或者是藥效來的快,那人很快就醒了過來。

“咳咳……”那人狠狠地咳了幾聲,寧羽遞了水給他,“謝謝。”

“你們,發生什麽事了?”溫似月問道,她沒記錯的話,這人似乎就是當時那個叫他們一起走的那個人,說什麽怕他們遇到土匪打劫的,如今看來,他們才像是被打劫了。

“世風日下,沒想到竟碰到了那劫道的人,咳咳……那些人殺人不眨眼,搶了東西不說,連人命都不放過。”

“那你怎麽逃出來的。”

“上天垂憐,原本我也以為我必死無疑,沒想到……咳咳……”

他傷的的確很重,身中數刀,只是大多未傷在要害,又恰遇到了他們,才撿回了一條命。

“你們也要小心才是……咳咳……”那人說完,又咳咳幾聲暈了過去。

“餵,餵,你別死啊你。”寧羽嚇得以為他死過去了,連忙去拍他的臉。

“死不了,可你要再那麽拍下去,估計也活不成。”溫似月提醒他,說完看向一直閉著眼的某人,“師叔,這事你怎麽看?”

“阿肆想管?”

她想什麽,聞人行修聽語氣也能猜出一二來,如今恐是下山寡淡了些日子,猛的來了這麽個事,她許是興奮的很。

“也不是想管,就是覺得不能放任那些惡人如此作惡下去,”

“那就依阿肆的吧,若那些人真撞上了,那就是他們命不好。”

“呃……”溫似月也有些詫異,以往若真有這種事,師叔肯定會說:常人自有命數,不是我們能左右的,還是勿要插手的好。

可現在他不僅說要管,還說都依自己的,實在讓人有些費解。

就在溫似月覺得這一晚會相安無事的時候,遠處傳來馬蹄聲,那些人被火堆吸引也靠了過來。

“大哥,有人。”

遠遠的聞人行修就聽到了動靜,溫似月也被驚醒,小聲叫道:“師叔?”

“沒事,接著睡吧。”

此刻恐怕也只有寧羽和那昏迷的男人睡得沈了,溫似月自然不可能真的接著睡,只是想看看來人要做什麽,暫時沒有動作罷了。

那幾人似在不遠處栓好了馬才靠了過來,走近後蹲下,看到靠著樹邊的兩人,“兄弟們路過,不介意借個火吧。”

“嗯。”聞人行修冷冷地回了一句,這些人身上帶著厚重的血腥氣,還沒靠近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了,自是沒有什麽好臉色給他們。

就怕自己方才的話真的應驗,那些人命不好,撞了上來。

“哥幾個,過來吧。”那人吆喝了一聲,又過來三人,看上去都是彪形大漢,似也不是什麽善茬。

他們坐下以後,就開始分東西吃,“餵,要不要來點。”那人把酒壺拿起,問一直沒有動的聞人行修。

“唔……”寧羽終於是被吵鬧聲跟吵醒,迷蒙的睜開眼坐了起來,“師父,怎麽那麽吵啊。”他揉揉眼,再清醒的時候,看到了坐在那裏的四人,一下清醒了。

隨後便是那刺鼻到有些發臭的血腥味,他連忙掩住口鼻,“唔,好臭。”

他的話引來那幾人的笑聲,“這小兄弟有趣啊,是聞到了什麽嗎?哥幾個,是不是你們沒洗澡?才臭到了這位小兄弟。”

“哈哈哈。”

“我看就是大哥你臭到了人。”

那些看似玩笑的話,聽來卻不是那麽個意思,讓人莫名生寒。

寧羽有些害怕,似也察覺出這些人來者不善,想挪過去找點安全感,可他旁邊就是那個受傷的人,他怕自己一動,那些人就會發現。

若這些人真的是那打劫的人,必定會發現他,所以他即便再害怕,也沒再挪動半分,只是抖動的身子洩露了些許膽怯。

這些人哈哈大笑著,溫似月再也裝不下去,睜開眼,把身上的披風掀開,塞進聞人行修懷裏。

“師叔,一會你別插手。”

“嗯?”

“我怕臟了你衣袍就不好了,再說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聞人行修知道她說的是上次救她的事,了然一笑,“好,都聽你的。”

他很少笑過,至少在溫似月的記憶中,從未見他如此表情,天色雖晚,可借著火光,她確定她沒有看錯。

“師叔你……”

“怎麽了?”聞人行修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一切。

溫似月只是站了起來,“沒事,你笑起來很好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