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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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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醒了就好

“阿肆,怎麽了,看上去好像不高興的樣子。”

“哼!”溫似月撇過頭去不看他。

“到底怎麽了,要再這麽哼哼下去,可是要變小豬的。”

宋曉星話一說完,溫似月轉過身瞪了他一眼,“我聽師兄他們說,下山歷練可好玩了,而且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我也想下山。”

“阿肆,你身體不好,不能如此任性,不就是一點小玩意,喜歡的話,師父下山給你買。”

“真的?”溫似月期待的看著他。

“當然,師父何時騙過你。”

“那可說好了,不能騙我。”溫似月聽到他會給自己買,立馬就不生氣了,“那師父既然答應給我買好玩的,那今日我就主動多紮會馬步吧。”

“瞧瞧你那樣,還真是一點小玩意就能哄好。”

那日宋曉星下山買了很多東西,只是回來的有些晚,溫似月已經睡下,他想著等有機會的時候再送出去也不遲。

時間匆匆,溫似月一天天長大,師父總是陪著她,師父知道自己的心思,還說會和自己成為道侶。

這對溫似月來說,是做夢都會笑醒的事,眼看成婚的日子就要來了,師父卻好像不是很高興,因為她總是看到師父愁眉苦臉的模樣。

“師父?”溫似月擔心的湊上前。

“月兒,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吧。”

“見誰啊?”

宋曉星帶著她往星月閣的後山走去,溫似月突然有些害怕,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可她就是知道,這裏不可以去。

“師父,我有些不舒服,今日能不能不去啊。”

“月兒怎麽了?”

“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吧,師父一定要今日帶我去嗎?”

溫似月見他為難,主動上前握住他的手,“師父,等我身體好點了,再去好不好?”

“可……”宋曉星看向她的眼神有些疏離,溫似月害怕極了,心中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她,後山不可以去,一定不可以去。

“月兒,不可任性,怎麽能不聽師父的話呢。”

“師父,月兒不去,月兒今日真的不舒服不想去。”溫似月微微掙紮,好在宋曉星見她害怕,最後還是放開了她。

“既然月兒不去,那我們就先不去,可眼看成親的日子就要來了,師父真的很想讓你見見她。”

溫似月往後退了兩步,咬著唇,“師父,等等好不好。”

那天之後,溫似月就病了,夜裏總是做著夢,像是被困在了無人之境,任她怎麽走,都走不出去。

“啊。”夜晚,她又一次被噩夢驚醒。

宋曉星推開門走了過去,“月兒。”

“師父,月兒害怕,月兒害怕。”溫似月緊緊的抱著他,哭著。

宋曉星拍拍她的背,“月兒不怕,師父在呢,師父在,明日就是我們成親的日子,月兒莫怕,師父會一直在的。”

成親?聽到這裏,溫似月突然掙紮推開抱著自己的人,“成親?成親?月兒不要成親……”

就在溫似月掙紮之際,再睜眼她已經被綁在那碧沈池洞中。

“師父?”

眼前依舊是熟悉師父,可是那不是自己的師父,師父不會這樣對自己,不會這樣。

對,不要成親,“師父,月兒錯了,月兒不和你成親了,師父……”

宋曉星的模樣,在她面前愈發的模糊,那人怎麽都聽不見她說的話,周圍的一切都變了樣,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溫似月哭著,眼前不再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師父了

她猛的睜開眼。

“醒了醒了,三師伯,師姐醒了。”金煙兒突然叫了一聲,幾乎是瞬間,聞人行修就已經到了門口。

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的人,“阿肆?”

溫似月是醒了,可她就好像被抽去了魂一樣,雙目無聲。

“三師伯。”金煙兒有些擔心的叫了一聲。

“無礙,你也累了去休息吧。”聞人行修說著坐到床邊,看著床上一動不動的溫似月,心中自是擔心,可他也不想讓金煙兒也跟著擔心。

“那三師伯,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讓阿羽來叫我就好。”

金煙兒說完離開,整個屋子,這一方天地,就只剩下二人。

“阿肆……”聞人行修又叫了一聲。

可溫似月依舊沒有反應,片刻後她動了動,竟是側過身子去不想讓他看著自己,淚水在那一瞬間落下,可很快就淹沒在被子中,看不見蹤跡。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對聞人行修來說,只要她願意醒來,就證明她不會再被困在那夢中,遲早會醒的。

她依舊沒有回答。

聞人行修站起身,“你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食,若是想吃什麽就說,我給你做。”

他從來不是個洗手作羹湯的人,可這幾日為了找點事轉移註意力,他總是會讓寧羽來這裏,金煙兒照顧她的時候,寧羽就在廚房教他做一些簡單的吃食。

這一方天地,是聞人行修藏在心底的秘密,這裏和外面整個鳳傾山都不一樣,它會隨著四季變化,有正常的白夜交替,冬去春來,微風一動,綠了幾枝新芽。

許是真的躺的很不舒服,溫似月總算是下了床,上一次因為碧火帶著她誤入,她並沒能好好的看看這裏。

而此番又因為心中瑣事,更是無心觀察,只是走到門口,看著下面溪邊流水,聽著早春的鳥叫,憑著本能嗅到食物的香氣,走到了廚房。

這裏陽光正好,有一絲寒冷卻凍不到心更冷的溫似月。

她站在廚房門口,那個總是一身素袍毫無人間煙火氣的師叔,此刻正熟練地做著能填飽她肚子的東西。

感受到她的視線,聞人行修也沒有覺得多尷尬,將食物裝盤,小聲地說著:“自是沒有阿羽手藝好,此刻他也不方便,等他忙完就讓他過來照顧你。”

若是以往溫似月定是要說上兩句的,可此刻她並沒有出聲,只是走過去接過聞人行修手中的盤子,走了出去。

院中有竹桌,盤子放好,那只是一碗簡單的素面,可對於聞人行修這種從未下過廚房的人來說,能做到這般色味俱全,已經算是頗有天賦。

可不管這碗裏是什麽,對於此刻的溫似月來說,也不過是為了活著而塞進嘴裏的東西。

她一個勁的往嘴裏塞東西,自然避免不了會嗆到,“咳咳……”

聞人行修把水遞給她,另一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這裏原本就只有他二人,除了這一隅的聲音,天地間仿若寧靜。

很快一碗面就已經被她吃個幹凈,聞人行修還想說什麽的時候,她已經站起身走回了房間,躺回到床上。

這期間她依舊一句話都沒有說,聞人行修知道她還難受,也就暫時由著她去了。

那日發生那麽多事,咕咕後來也受了驚嚇,沈知觀傷心之餘還要檢查九霄殿最後的殘餘,寧羽也就自告奮勇地去幫忙。

好在有碧火的幫助,九霄殿其他的鳥類,也都已經平靜,至於為何那些鳥類會失控,在收拾的時候,沈知觀發現了結界內的異常。

那些鳥類對氣味敏感,即便是他不在的時候,那些鳥類也不會讓一個不熟悉的人相安無事的出現在九霄樓。

所以當沈知觀看到那件熟悉的衣袍時,也並未感到很奇怪,那是聞人行修的袍子,細想之下,也不難猜出,定是那宋曉星借此來了九霄樓。

而九霄樓裏的鳥,有著高度的群居性,傷害其中一只,必定會引來別的鳥類仇恨,所以那日它們才會集中攻擊聞人行修一個人。

如往常快傍晚的時候,寧羽就會離開九霄殿,乘著碧火往秋梧院的後山去。

春來白晝長一些,今日到的時候天還並未全黑,寧羽看到自家師父就坐在院子裏,不知道是在發什麽呆。

“師父?”

“師姐怎麽樣了?”這話一連七日,每日寧羽都會問上兩遍。

“快晌午的時候醒了,吃完東西又睡了。”

一聽她醒了,寧羽就想進去看看,被聞人行修阻止,“讓她休息吧,你做些她喜歡吃的東西,我先離開會。”

聞人行修說完也不給他回答的機會,片刻就消失在小院,寧羽老實的走到廚房,開始做一些溫似月喜歡吃的糕點。

廚房因為熱氣煙霧彌漫,溫似月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場景,她先是楞了一下,隨後才走了進去。

寧羽背對著,以為是師父回來了,“一會就好了,師父你先等等。”

溫似月沒有說完,自己又退了出去,正巧和回來的聞人行修撞了個正著。

只是她依舊面無表情,什麽話都不說,側身越過他回了房間。

她是普通人,自是會因為饑餓而睡不著,這七日,每日都是靠著聞人行修那一點真氣吊著,可普通人的身體若再長時間不進食,必定會有所損壞。

寧羽端著糕點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師父盯著屋內發呆,“師父?”

“給我吧。”聞人行修接過盤子,又囑咐寧羽早些回去休息,自己才走了進去。

屋內燈火寥寥,聞人行修站在門邊看了好一會,即便她人就坐在那裏,可與這一室的清冷似早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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