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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直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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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一直陪著

聞人行修確實是將他們丟下,自己回了鳳傾山,半夜的時候肩上的傷愈發嚴重,被術法反噬久久不能自愈。

此刻天已亮,他在萬水千山的瀑布池已經泡了一宿,卻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塵歸星忙完以後在池邊支了個攤,開始研究起做菜來。

“你說你,好不容易好了吧,怎麽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狽。”塵歸星手上動作沒有停閑,嘴上也不饒他。

身上的傷對於聞人行修來說,其實並不嚴重,心裏的痛才是真的。

“今日怎麽就你一人。”聞人行修在水中泡的發白,難得開口說話。

“只剩十日了,大家忙前忙後的,自是沒有人管我這裏,不昭師兄也老實了些。”

“你又知道我問他了。”聞人行修閉著眼,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麽。

塵歸星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問他,聞人師兄又豈會在意,無非是你自己不知該怎麽面對罷了。”

雖聞人行修看上去是個什麽都不在乎的人,又慣會偽裝,可他確實與沈知觀和塵歸星關系要好一些,所以難免有些情緒被這二人知曉,以此來笑話他。

他不接話,不代表塵歸星不想說下去,“不昭師兄前前後後已經準備了不少,各院的人,也都忙的很,倒是就聞人師兄院子裏沒人,掌門師兄都沒把你算在內。”

“歸星這是羨慕還是嘲笑。”

“噗……”塵歸星笑出聲,“聞人師兄怎麽如此看歸星,你看我這不是還給你準備好吃的,試試?”

試試?聞人行修敬謝不已,“我覺得還是不昭師弟更願意吃。”

“那倒是。”塵歸星完全聽不出來這是聞人行修的嘲弄,揮手收起了攤子,又支上了茶桌,悠閑的坐下。

“你今日似乎格外的閑。”

平時聞人行修過來的時候,這位多半都是在和他那些花花草草打交道,很少有如此清閑的時候。

“這也要托大師兄的福啊,山上有喜事了,本來這地裏的東西,圈裏的牲口,都是要送下山去賣的,可不昭師兄也說了,反正都是要下山采購的,與其把這些賣給別人,不如直接賣給他。”

“他能這麽好心?”聞人行修顯然不信。

“三師兄了解的,他啊何時做過虧本的買賣,無非是我也想陪陪你罷了。”

-

整整一個月,溫似月都沒有見到師父,這一看見,難免是又摟又抱。

“回來啦。”

溫似月他們回來的時候,並沒有通知他們,所以他們並不知道準確回來的時間,她一到星月閣,就看到師父在整理書房。

“師父,月兒想你了。”溫似月雙頰微紅。

“乖,回來就好。”

“師父在整理什麽?”

“把你以前看的書都整理一下,想出去幫忙,你師叔他們都說怎可讓我一個準新郎官動手,這不,只能閑著來整理這些東西了。”

一聽他說自己是準新郎官,溫似月臉頰都發燙,坐到他旁邊把在溫泉鎮發生的事都講了講。

一下午就這樣過去了。

“你們還遇到了這事啊,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聽到她被那楚家娘子抓了起來,宋曉星都有些後怕,將她緊緊的抱住,“回頭去秋梧院跟你三師叔道謝,以後我可不能再讓你一個人。”

“師叔也不是有意的,當時誰也沒想到那楚家娘子會如此大膽。”溫似月聽出他言語中微微的責怪,不免為聞人行修說了句話。

宋曉星拍拍她的背,隨後松開她,帶著她往她房間走去,“知道你喜歡住在你房間裏,我就把我東西都搬過來了,以後就住在這邊。”

聽到這個,溫似月又羞了幾分,“可不是還有好幾日嘛,那這幾日我……”

“我已經同你四師叔說了,他們也都說行禮前不宜見面,這幾日就委屈你去清池苑暫住了。”

知道師父是為自己好,溫似月自是感動,“謝謝師父。”

“怎麽還跟我客氣了,過幾日,月兒可就是我娘子了。”

“師父……”

宋曉星俯身在她耳邊低語:“叫我什麽?”

耳畔的聲音帶著熱氣,讓溫似月耳尖紅透,“煜哥哥……”

“乖。”宋曉星不想嚇著她,只是蜻蜓點水般碰了一下,“未來日子還長著,我相信月兒一定會一直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嗯,月兒會一直陪著師父。”溫似月紅著臉抱住了他,整個人都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宋曉星早已在清池苑給她打點好了一切,日子越來越近,他也不像表面上那麽冷靜,是夜後山靜悄悄。

碧沈池如往常一樣,沒有任何的動靜,連那一方池水都如死一般寂靜,宋曉星就站在那池邊,默默的看著池中那水晶棺材。

“月兒,再過幾日,我就要成親了,你會怪我嗎?”他說著,坐到池邊,“一百年了,我沒有一天忘記你的時候,你又怎舍得離我而去。”

“她和你很像,可我知道她不是你,師弟們都說,我應該忘了你重新開始,至少這是個好的預兆,可……”

宋曉星的話並沒有說完,他站起身,“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鳳傾山因為喜事,無論白日還是夜晚,都比平時熱鬧些,宋曉星很有心,托華青靈在清池苑弄了個小院給她暫住。

出去時,溫似月會經過清池苑那些養著魚的池塘,那些魚顏色形態各異,一看就不是普通魚類。

“小月,可是要出去玩。”華青靈在她後面走了出來。

“四師叔,嗯,有點事得去辦一下。”方才回到小院躺下的時候,想起來聞人行修,就不免想起他受傷的事,當時在九霄樓的時候,他因為被抓傷,那件需要清理的破爛衣服還在自己房間。

既然要成親了,以後再見可能會有些尷尬,雖然溫似月不知道為何尷尬,可她想還是要早點把衣服還給他才好。

“小月才來山上的時候,還是孩子呢,一轉眼這麽多年也過去了,我相信未來大師兄一定會很疼愛你,若有任何的委屈,可千萬不要自己藏著,你可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謝謝四師叔,月兒知道了。”

“快去忙吧,別回來太晚了。”

“嗯。”

因為師父說行禮前最好不要見面,站在星月閣門口的時候,正好碰到大冬,她還問了問師父有沒有在。

大冬說師父去後山了,她才溜了進去。

衣服不是很好洗,溫似月努力過了,可依舊有清理不幹凈的血漬,肩膀處更是劃破全是她歪歪扭扭縫合的痕跡。

看著那沒洗幹凈又實在太醜的衣服,溫似月不以為然,“聞人師叔,這可是你自己讓我弄的,能不能弄好了,能不能穿那可就跟我沒關系了。”

溫似月一想到聞人行修那張臭臉,竟然還偷笑著,拿著衣服吹滅蠟燭,正要走,突然發現,房間的另一側有亮光。

她猶豫了一下,又把門推開走了過去,“奇怪,怎麽那麽眼熟。”

走近後溫似月才發現,那發出亮光的石頭,正和自己在溫泉鎮買的那個差不多,只是形狀不一樣而已。

她拿了起來,看了看石頭底部,果然也是中間鏤空,她想,難道師父以前也去過溫泉鎮嗎?可為何以前沒看到有這種東西。

不過溫似月知道師父在世這麽多年,去的地方太多了,指不定是因為搬來自己房間,才把這東西拿出來用也說不定,這麽一想,也就沒想那麽多,把石頭又放了回去。

從星月閣到秋梧院還要走好一會,溫似月不像他們總能飛來飛去的,想著反正無事,就當時打發時間也好。

遠遠的她就看到寧羽坐在門口,小跑了過去,他正打著盹。

“小羽子,你怎麽在這裏打盹啊。”

“阿月師姐,你過來了啊。”

“嗯,困了怎麽不回房間去睡。”

“回來以後就沒看到師父,不知道師父去哪兒了,我就想說在這等等他也好。”

“哎呦,你師父那麽大個人,還能自己沒了不成,趕了那麽久路都累了,你不會回來後就一直在這等著吧。”

“嗯。”寧羽倒沒覺得多委屈,只是看不到師父,沒什麽安全感罷了,咕咕在他懷裏倒睡的安穩。

溫似月把他拽了起來,“行了,你看這天都多黑了,他要真想回來,早回來了,乖,趕緊回屋睡去吧,你這出去一趟,跟個柔弱的大姑娘似得,怎麽總見你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寧羽撓撓自己的後腦勺,“反正每年這個時候都會這樣,我自己都習慣了。”

“每年都這樣?我以前怎麽不知道。”

“你以前這個時候,怕冷都不愛出門的呀。”

溫似月一笑,“好像也是,好啦好啦,我送你回房間。”

秋梧院圍著那梧桐樹一圈都是房間,溫似月帶著寧羽走到後院的時候,那本不該有人的房間竟然亮著燈。

“誒,你不是說你師父沒回來嘛,那他屋裏怎麽亮著燈。”

寧羽也很奇怪,“難道我打盹的時候,師父回來了?”

“真是,那你師父真的,都不知道叫你一下,現在還很冷誒,也不怕你凍著,你快回房間啊,我去說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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