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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幸福快樂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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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幸福快樂就好

他們並沒有帶走裝著鏡心面皮的那個盒子,盒子中裝著透明的液體,像是為了更好地保存那張面皮。

溫似月只看了一眼,沒忍心再繼續搜下去,“走吧,已經太晚了。”

回到許家畫舫後,大家久久都沒再言語,知道和真的看見給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對他們來說,真的看到以後沖擊力實在有些大。

知道他們現在都不舒服,許淑惠讓管家溫了酒,出府時雪花很小,從楚家畫舫下來後,雪就已經滿天飄了。

溫似月冷,可心裏更冷,畫舫的房間裏添了很多暖爐,好久都沒能將她暖過來,披風脫下後,正要掛好,看到了上面的汙漬,又不知是想到了什麽,突然就哭了。

許淑惠見狀立馬上前安慰,“怎麽就哭了啊,沒事啊沒事。”

“嗚嗚……”溫似月就是忍不住,“臟了,洗不掉……”

“啊?怎麽會洗不掉呢。”

“可是真的洗不掉嘛。”

白色的披風下擺,不知道在哪裏沾到了臟的東西,剛在外面和葉鴻韜說了沒幾句話的男人,聽到她的哭聲,推門而進。

“阿肆?”

“師叔,臟了弄不掉。”溫似月看著他,使勁的搓了兩下那沾著汙漬的地方。

原本還擔心的聞人行修,看到這個無奈嘆氣,走近從她手中拿過披風,另一只手擡起,放在她後腦勺微微用力按在自己胸膛上,“沒事的,會洗掉的。”

他知道溫似月哭不僅僅是因為披風臟了,不過是心底那點難受,不知道要如何發洩才好。

她從小就是個聰慧到能舉一反三的人,宋曉星將她護的很好,對她來說善惡是分明的,可她卻忘了還有個詞,叫無妄之災。

不管是鏡心的死,還是另外幾個受害人,這些人都只是普通人,他們沒有犯過錯,什麽壞事都沒做過,可他們卻只得這樣的結果。

她再聰明也未經過俗事,不知道這人間不若宋曉星告訴她那般美好,他希望她長大,長成自己想要活成的樣子,而不是那個被宋曉星嬌養在院子裏的花。’

“真的能洗掉嗎?”溫似月擡頭紅著眼看向他,她想如果是師父,一定會說,沒事,臟了丟掉再換一個就好了。

可披風做錯了什麽呢?它不過是沾了汙漬,就應該被丟掉嗎?

但聞人行修不是她師父,他會告訴她:“放心吧,會洗掉的。”

溫似月又在他懷裏蹭了好一會兒,最後也意識到是自己情緒失控了,又開始尷尬起來,那三人倒是沒當回事。

“哭過就好了,畢竟是認識的人死了,都會難受的,坐下喝點水吧。”許淑惠安慰道。

溫似月聽話的坐了過去說了聲謝謝。

屋裏關上門窗後,總算是暖和了不少,許淑惠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溫似月饞了,也討了一杯。

聞人行修原本要阻止,又想著她今日才發洩了些許,就由著她去了。

“小惠,你說的那個蘇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許淑惠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才輕聲開口:“那時我還小,蘇家的事記得也不是很清楚,只記得有一年,父親連夜又下了一趟江南,只是回來的時候,跟母親說起,蘇家全族被滅的事。”

“既然全族被滅,那畫像裏的人究竟又是誰。”

許淑惠搖搖頭,“我很清楚的記得,當時那個小孩是叫蘇旭雋的,這個肯定不會錯。”

“後來父親不提起這件事,是因為父親曾在母親面前說過,蘇家是因為得罪了什麽大官,所以才會被人滅口。”

“得罪了大官?”

“沒錯,當時就算父親有心幫忙,可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最後去那一趟,也不過一場空,後來直到父親去世了,也未曾再聽他提起過關於蘇家的事。”

“那你母親可知道什麽?”

許淑惠搖搖頭,“若這件事真的對這個案子有幫助的話,明日我就去問問母親,也不過一日來回的功夫,正好還得跟母親說說我和鄧明舟的事。”

“那明日我陪你去。”葉鴻韜自是不放心她的。

他們說話的功夫,溫似月已經自己喝得雙臉通紅,許淑惠看過去的時候,她人都已經開始迷糊了。

她不滿的瞪了一眼聞人行修,“這位師叔,你就看著她喝這麽多嗎?真是男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知道心疼心疼。”

葉鴻韜理虧,低著頭自己喝自己的,一聲不敢駁。

聞人行修還好,依舊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喝得已經不知道東南西北的溫似月,睜大無辜的雙眼看向許淑惠,“咦,這位姐姐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見過。”

許淑惠:……

她說完又趴到桌子上,用手支著頭閉上了眼,一個勁的敲著腦袋。

“師叔……你怎麽沒告訴我喝酒以後頭疼啦,下次再也不要偷喝了,我要告訴掌門師叔,是你偷的……”

這話一說,那原本還一臉淡然的聞人行修突然表情僵住,“阿肆?”

“唔?”溫似月睜開已經迷蒙的雙眼,湊的極近,“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明天又要罰我對不對,不就是加一個時辰的馬步嘛,我……”

撲通,溫似月話沒說完,成功的醉倒撲在了桌子上。

許淑惠:“這……”

“無礙,借你客房一用。”聞人行修說著,人已經站了起來,很自然的將溫似月抱了起來。

雖然許淑惠覺得奇怪,不過還是好心的說了客房的位置,然後眼睜睜看著二人離開,她都沒明白現在是什麽情況。

也只是聞人行修自己知道,這些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

小溫似月已經偷偷在聞人行修這裏度過了兩年的偷學時光,武藝雖有精進,卻不如她膽子大得快。

“師叔,我都聽師兄們說了,掌門師叔院子裏,可有藏了好幾百年的好酒,那你就不能看在我這麽聽話的份上,偷偷給我弄一點嘛。”

聞人行修放下書,“誰告訴你的。”

“就四師叔院子裏的人啊,我去蓮亭玩的時候,正好碰到師兄他們。”

“這樣啊,行,今日你若完成了我給你安排的課業,給你弄上一壇也不是難事。”

”真的?”小溫似月眼睛都亮了,她還聽師兄們說,那幾百年的老酒不但不辣喉,一開壇香飄十裏呢。

“我何時騙過你,現在我就去給你取。”

“我就知道,師叔你最好了,那我去紮馬步了。”

聞人行修不過片刻功夫,就到了清池苑門口,只需稍作打聽,就知道誰在溫似月那裏大放厥詞,後果自然是被罰得抄了數十遍門規。

當然他也沒忘記答應溫似月的事,去掌門院子裏溜了一圈,當天晚上掌門失去窖藏,抓不到賊,痛心疾首。

雖然溫似月說著聽話,可一心想著師兄們說的美酒,自是一點練習的心思都沒有了,聞人行修提著酒壇回去的時候,她正趴在那水窪邊,數起了小蝌蚪。

“咳……”

“呀。”溫似月紅著臉站了起來,看到聞人行修提著的酒壇,“師叔。”小跑上去接過壇子,“真的是掌門師叔院子裏的嗎?”

“嗯。”

“謝謝師叔。”

兩人似乎都忘了還有完成課業這個前提,酒是好酒,對於沒喝過的溫似月來說,更是醉人,那日陽光頗好,照的人懶洋洋的。

聞人行修叫了她一聲,想提醒她莫要貪杯。

可已經醉了的人,哪還有理智可言,她湊的很近,隨後撅起嘴說道:“好啦好啦,我知道啦,明天又要罰我對不對,不就是加一個時辰的馬步嘛,師叔一點都不可愛。”

那之後,宋曉星發現了溫似月去秋梧院的事,那所謂罰一個時辰的馬步不但沒有做到,連聞人行修這個人,之於她也僅僅只是個“師叔“。

-

看著床上躺著睡得並不安穩的人,手中的披風變的有些燙手。

這並不是溫似月交到他手中的第一件披風,那三年,三個冬日,調皮的溫似月不知道弄臟了多少。

每一次聞人行修都能看到她委屈著一張臉,站在秋梧院的門口,聽見她叫一聲師叔,說披風臟了洗不掉。

他總是會很有耐心地告訴她,要如何才能清洗幹凈,可溫似月怕拿著幹凈的披風回去會被師父發現她來秋梧院的事,更怕這已經被師父說要丟掉的披風,下一次又會被丟掉。

所以每一件披風,清洗幹凈以後,都會被聞人行修小心翼翼地收起來,還想著,若是有一日,她要來取,自己也好親手交給她。

可是,十年過去了,她一次都沒有來要過。

聞人行修就坐在床邊,十年對於只是普通人的溫似月來說,陪著她的只有那個即將和她完婚的師父。

可對於聞人行修一個修仙者來說,或許只是彈指一瞬,但未來,他真的做好了如何面對她的準備嗎?

她要和宋曉星結為道侶意味著什麽,他比誰都清楚,他不爭不搶時,只覺得自己把她當做一個很投緣的小輩。

可十年啊,十年那些放在心頭的東西,早就已經變了樣,他想搶,他也想爭,可每當看到溫似月說喜歡她師父時,那嬌羞的模樣,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可以不用得到,只要她覺得快樂就好,即便自己之於她,只能占據師叔一職,也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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