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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草藥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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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草藥還人情

那一天忙著安慰沈知觀,聞人行修也沒有換藥,第二日天還未亮,就被疼痛驚醒,肩頭血汙已經染紅一片,他忍著痛換了衣裳。

想著去小師弟那裏泡泡緩解疼痛也好,原本是打算叫著寧羽一起,一看他睡的正香,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站在“萬水千山“門口的時候,聞人行修還楞了一下,上次過來這裏整體還沒有給人華麗的感覺,這才多久不見,怎的風格都變了不少。

再往裏走走,入眼是一片又一片的田地,塵歸星如往常一樣起的很早,只是聞人行修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另一個人。

“不昭在啊。”

原本還在打盹的孟不昭一聽動靜,立馬一激靈,差點滾到地上,站起身來立的直直的,看到來人。

“聞人師兄,你怎麽著天還不亮就過來了。”

“你都能來,我還不能來?”聞人行修睨了他一眼。

“我都在這住,我還用天天來回跑啊。”

“孟不昭!”塵歸星擦了擦額頭的汗,方才才挑了幾擔水澆了莊稼,這位不幫忙不說,嘴還不把門。

聞人行修明白,沒有繼續追問,“受了點傷,過來泡泡。”

“我聽他們說,你被六師兄樓裏的東西抓了,怎麽樣了,要不要給你弄點止疼的草藥,那樓裏的隨便來一爪子,誰能受得了啊。”

“無礙,泡泡就好。”

在鳳傾山,即便他們是修行者,也會因為地勢的原因同常人一樣,需要休息,不是沒有止疼的法子,可即便是會因為疼痛而休息不好,聞人行修也不想,寧願疼著來提醒自己。

聽到他的話,塵歸星難免要拿來比較一番,“不昭師兄,你跟聞人師兄多學學,別一點小疼就嗷嗷叫。”

“歸星兇我。”孟不昭不悅,可他不敢動手,因為他打不過聞人行修,更舍不得打塵歸星。

聞人行修搖搖頭,“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吧,別耽誤了你的事。”

“我兩沒事,我兩能有什麽事。”塵歸星說著就要跟聞人行修一起走。

被孟不昭從後面拽住,“那師兄你好好泡,何時泡夠何時再走,我跟歸星聊聊,聊聊。”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你……”

聞人行修越走越遠,身後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沒有動靜後,再行了幾步,就看到了那一簾瀑布。

“萬水千山”是塵歸星院子的名字,他那人不喜人多,可對熟悉的人就帶點人來瘋,經常是想一出是一出,取院名的時候,就隨口謅了一個。

這裏最出名的除了地廣荒涼以外,就是這一方瀑布池子了,功效甚多,止疼療傷也是其中一個。

雖已進冬日,可這山裏的氣候變化無常,聞人行修一路走過來,疼痛一直侵擾,倒也忘了冷這個字。

褪下外衣走進了瀑布下的泉水池子,涼水浸濕,為了避免胡思亂想,他閉氣沈入了泉水裏。

相較於平日怎麽都見不到一個人的“萬水千山“,今日倒是熱鬧了些,溫似月怕自己又忘了事,一大早起來後,就跑來了。

在門口看見喝茶休息的二人。

“不昭師叔,小師叔。”

“小月月來了。”塵歸星招呼她過去,給她倒了一杯茶。

“嗯,過來問您尋點東西。”

“什麽?”塵歸星問。

“聽說您這裏有止疼預防留疤的草藥,可否能給我一點。”

塵歸星楞了一下,“你要這東西作甚,可是你師父受傷了?還是你自己受傷了。”他說著上下打量著溫似月。

“不是不是,前兩日在九霄樓裏,聞人師叔護著我被六師叔樓裏的東西抓了,我也怕聞人師叔因為我留疤就不好了。”

她話一說完,那二人對視了一下,塵歸星站起身,“原來是這樣啊,止疼的草藥是有的,在瀑布那邊,這邊路你不熟,我帶你過去吧。”

“那就謝謝小師叔了。”

“不過一點療傷的草藥,這有什麽好謝的。”

兩人往瀑布的方向走去,途中塵歸星還問了些她下山的事,又問了她師父的情況,最後到瀑布邊時,似料到聞人行修會一個人想不通埋水裏。

領著溫似月往石背後走了幾步,二人過來時,聞人行修雖人在水裏面,可已經察覺到,只是礙於現在的情況,沒冒出水。

“那點傷對你聞人師叔來說,也就是小意思,你倒大可不必來這一趟的。”這話塵歸星問的故意,他知道有心人會聽到。

溫似月蹲下身拔著那藥草,“話是這麽說,可聞人師叔畢竟是因為我受的傷,我也不想欠他這個人情。”

“或許他並不在意這些呢。”

“他在不在意是他的事,可我不能不在意,欠著他我總覺得有些不舒服。”

塵歸星耳朵微微動了動,似察覺到水面的動靜,又繼續問道:“你是小輩,遇到那種情況,換做誰也會那麽做的,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溫似月卻是搖了搖頭,雖然她覺得這話沒有問題,可她心裏就是有些不舒服,“不一樣的,雖說是小輩,可往後……”

她的話停住,塵歸星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她接著說。

“可是有別的問題?”

有的事遲早大家都會知道的,況且七星宮上下這院裏的主子,原本就是通氣的,她也沒什麽好瞞著。

“或許過不了多久,等我跟師父完婚以後,這輩分什麽的也就不好說了,到時候我叫你們什麽,小師叔可是有好的提議。”

她說這些的時候,帶著女孩的嬌羞,像是在跟熟悉的人分享著自己的幸福,塵歸星自然也看的出來。

笑著附和道:“倒是把這事忘了,你師父回來時,還同掌門師兄提起過呢,相信過不了多久,這鳳傾山就有喜事了。”

他的話讓溫似月臉色微紅。

再往下塵歸星也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知觀師兄那裏,應該有給他藥膏,回去後把這些藥草攆成汁,配合那藥膏使用就行。”

溫似月看差不多了,站起身,“謝謝小師叔。”

“不過,這東西雖然好用,可你六師叔那樓裏的也不是善茬,即便是不留疤,也會留下痕跡的,你聞人師叔那人,有的時候倔,疼也不會說,你得多督促著他好好用。”

“好的小師叔,那我就先走了。”

“去吧。”

看著溫似月離開,塵歸星站在瀑布邊,居高臨下的看著水面,“怎麽,聽到這些話就傷心的不想起來了。”

語音一落,水花爆開,聞人行修鐵青著一張臉露出水面,看了他一眼不語。

“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啊,我不過就是好奇問問罷了,那些話可是她自己說的。”塵歸星一臉的無辜。

聞人行修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黑著一張臉,他身子四周因為傷口裂開染紅了一片。

“餵餵餵,師兄,要不你還是起來吧,這些事不是你早就料到了嘛,你就是再疼,那位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她不過是不想欠你人情罷了。”

實話才是最傷人的存在,聞人行修就是因為明白,所以才這般。

拿著那藥草回到星月閣,溫似月親自將它們攆成汁水裝好,趕在晌午飯的時候去了秋梧院。

“師姐來了。”

“你師父呢?”

寧羽把那兩小祖宗的吃食放好,“我今早起來的時候就沒看見他,或許有什麽事出去了吧。”

“他能有什麽事?”溫似月嘟囔著,“還是說清池苑的事有結果了?”

“那就不知道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呢,一早去弄了點東西,這不趕著飯點過來了。”

“那你在這等等,我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還想著等師父回來了再一起吃呢,都這個時辰了,興許是在外面吃過了。”

寧羽一走,溫似月坐了下來,支著頭看那兩吃的正香,“咕咕,我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好的差不多了吧。”

“幹嘛?”咕咕擡頭看向她,碧火也跟著看向她。

“不幹嘛,就問問,不是說等你好了,我們就下山嘛,到時候碧火是不是還得留下來。”

碧火雖不會說話,可它能聽懂人話,一聽這個不爽了,飯不吃開始撲騰起翅膀來,寧羽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放下盤子就去安撫,“怎麽了碧火?”

溫似月有些心虛,“那個我好像說錯話了。”

“師姐,你不會是說出門不帶它吧。”寧羽一轉身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碧火同一般的獸類不一樣,師父也說它現在缺了一門心思,出了山門會出事的。”

“那就奇怪了,不都是鳥嘛,怎麽還有缺一門心思這種說法,難道它還能和人一樣,分□□和靈魂啊。”

這個問題有些高深,寧羽自是無法解釋,不停地撫摸著碧火,“碧火聽話。”

寧羽的體質也特殊,至少對這兩位是有絕對吸引力的,他不過是簡單的一句,方才還暴躁的碧火就消停了。

“現在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

溫似月還有些羨慕,如果她也有寧羽這種體質,或許那天在九霄樓就不會出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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