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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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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騙了?

寧羽無事,又逛了起來,這裏四周放了很多架子,上面全擺著一些珍貴的東西,偶爾也能感覺到一些冷。

正走到一個架子面前時,猛的感覺到一陣風,他抖了一下,順著那架子放東西的縫隙看去,他的身子越靠越近。

突然被聞人行修一巴掌拍在後脖頸處,一下就給他拍清醒了。

“你幹嘛呢?”

“師父,這裏有風。”

“風?這地下室何來的風。”

“真的師父,我剛才就感覺到這裏有一陣涼風。”寧羽指了指那架子,“不信你自己試試。”

方才寧羽整個身子都快貼到那架子上,從他們看來寧羽就好像被魘住了一樣,所以聞人行修才下手拍了他一掌。

此刻再聽他這麽一說,他也有些狐疑,讓寧羽往後退了些,揮手間那原本依墻的架子就被挪開,露出後面的通道來。

“阿羽我說你真是可以啊。”溫似月走了過去,通道很長,不確定具體通向哪裏。

宋曉星也照葫蘆畫瓢的將另外幾個架子挪開,同樣的也露出幾個通道來。

“這?”寧羽楞住,“師父,為什麽這麽多通道啊,我們不會中了什麽幻覺吧。”

“不會。”

“那我們要一個一個的探嗎?”

“那樣太浪費時間了。”聞人行修說話間,已經捏了幾個紙做的麻雀,“下山時,你六師叔給的,還真派上用場了。”

紙麻雀得了令,出巡的朝著那通道飛去,這六院擅長管天上飛的東西,給聞人行修的這種紙麻雀,都是成雙的,其中一只出巡,而另一只留在使用者身邊,有可視功能,缺點就是只能用一次且用完即焚。

四人盯著那通道前的可視麻雀,那紙麻雀飛的不慢,可每個通道的情況都不一樣,有的已經飛出去了,有的還在通道裏轉著。

“師父,我這邊好像是府衙附近。”溫似月說的不確定,紙麻雀飛出去的過程有點崎嶇,傳回來的影像就有些模糊。

宋曉星走了過去,點點頭確認就是府衙附近。

“師父師父,我這裏是燈會大街。”寧羽早就想去六院要點這稀罕玩意了,可那六師叔就是不給,如今真瞧見了,興奮的不行。

宋曉星:“我這裏好像是城門前。”

幾人看下來,確定了一個事實,這薛霖,在他的書房下面,挖了幾個通往吉祥鎮各個方向的地下通道。

“如此周全的計劃,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吧。”看完後,溫似月也只能如此感嘆。

“目前那人臉貓的氣息,已經因為祖墳的事消失了,從眼下的情況來看,若我那薛……”宋曉星頓住,接著說道:“若薛霖真要躲,怕是不好找。”

事到如今,他的那句薛兄儼然已經叫不出口。

“我聽薛小姐說,他們家在吉祥鎮外還有一處老宅,他會不會躲在那裏?那書上不是說,還需要煉化,究竟如何煉化沒有說嗎?”

當時溫似月被蘭香叫走了,對書本後面的內容,自是不了解的。

寧羽:“那書後面說,還需得閉關七七四十九天,至於具體煉化,倒是沒有提起。”

“師父你知道他們家老宅在何處嗎?”溫似月看向宋曉星,後者搖了搖頭。

“也是,若那薛霖早有這樣的想法,恐怕也不會告訴師父他們家還有一處宅子,我還是去問問那薛小姐的好。”

幾人從書房出來時,竟看到蘭香候在外面。

“蘭香?你怎麽在這裏。”

蘭香遞過一張紙,“這是小姐讓我交給你的。”

那紙上正繪制了去薛家老宅的路線,溫似月一笑,“我方才還說要去找你家小姐問問,你就送了上來,別的不多說,謝了。”

溫似月收起那紙條,見她好像還有話要說的樣子,“可是還有什麽事?”

“小姐說……”蘭香猶豫了一下,“小姐說,如果可以的話,能否留老爺一個全屍。”

“不行。”聞人行修走過二人,往大門的方向走去,寧羽就跟在後面。

蘭香似也知道這要求過分了些,聽到這話,並沒有表現的過於傷心,正轉身要走,宋曉星在後面開了口。

“你回去稟告你小姐,這事確實恐怕無法如願,但你小姐若有什麽話需要帶到的,我們可以幫忙。”

蘭香搖搖頭,“麻煩先生了,那些就不用了。”

既然人都不在了,幾句話又有何用,正如薛巧夢說的那樣,父親也未曾關心過她,如此問,也無非是掛念最後一絲血緣關系罷了。

看著人走遠,溫似月才輕聲開口,“那薛小姐,幸虧有這樣一個忠心的丫鬟,不然在這薛府,她還有什麽可以念想的呢。”

“話雖如此,可命運就是這般作弄人,我們能做的,就是顧好自己,放心吧月兒,我不會讓你變成孤身一人的。”話說完,宋曉星緊緊的握住溫似月的手。

離開薛府後,聞人行修也並沒有將看守薛府的弟子支走,不管怎麽說薛霖此人還沒有找到,最後都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事。

那交給溫似月的紙張上面,清晰的繪制了到老宅的路線圖,天剛晌午,幾人在客棧簡單吃了點東西。

“這薛霖真的會在這老宅嗎?”溫似月有些不確定的問。

寧羽從乾坤袋掏出一本書,正是從那薛府裝出來的秘法本,他又翻了翻,“按照這上面說,煉化之時,一定要在不受外界打擾的地方才行。”

溫似月正要問他怎麽把這種邪書帶出來時,寧羽已經關上書伸出手,“師姐把那丫鬟給你的地圖我瞅瞅。”

“有問題嗎?”溫似月疑惑的拿出來遞給他。

寧羽好好的看了看,有些奇怪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指了指圖中老宅的位置,“如果薛小姐畫的沒錯的話,那這老宅也算是很安靜的地方吧。”

“這周圍也沒有別的住戶,你別說,這薛府的老宅怎麽會在這荒郊野嶺。”溫似月湊了上去看了看。

薛小姐畫工不錯,標記了幾處主要的地方,以免他們走錯迷路。

“薛家在他祖輩的時候,就好研究一些修仙之道,或許是受此啟發,才在這荒山建了宅。”宋曉星開口說道。

“剛結識薛霖時,他還少年,已在這山河游歷多年,彼時與他談天論地,多是自在,也未曾打聽過彼此身份,後來方知,他家原來是這吉祥鎮的大戶人家。”

聞人行修:“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薛府的老宅必定是風水絕佳之地。”

“那就是說薛霖如果要完成最後的煉化,就一定會在這裏了。”溫似月看向二人。

宋曉星點點頭,“也並無別的選擇,他或許以為薛小姐仍在昏迷之中,所以才如此放心。”

白日禦劍而行,寒風蕭瑟,寧羽盤腿坐著,整個人依在聞人行修腿彎,前面是宋曉星和溫似月二人。

“師父是在擔心吧。”路途有些遙遠,路上若不說點什麽,實在不像溫似月的性格。

宋曉星點點頭,“說起來,那薛小姐也算是薛霖唯一的血脈,若可以我也想為他做點什麽,如今她那點小小要求實在是無法答應,有些過意不去。”

“師父,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麽還如此婦人之仁,到時候你若實在下不了手,不是還有師叔嘛。”

溫似月突然覺得這師叔此刻在,竟是大有用處。

風有些大,宋曉星目視著前方沒再說話。

坐在最後的寧羽,看了看乾坤袋裏的咕咕,這一日它是一點精神都沒有,偶爾餵點東西,也沒什麽胃口。

“師父,大師伯說,咕咕病了,只有六師叔才能治,可我們才剛下山歷練,何時才能回去啊。”

風聲有些大,寧羽的話傳到聞人行修耳朵時已經有些模糊,不知是他不願意回答還是沒有聽清,他像自言自語般說了很久。

“咕咕平時是有些調皮啦,可它也很有作用啊,還會逗我們開心。”

寧羽說著翻到了那本秘法書,又拿出來翻著看,書中繪制了一些圖畫,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寧羽才裝了回來,想著沒事的時候看上一看。

聞人行修之所以沒有管他,無非也是因為以寧羽的資質,這些民間流傳的古法,他即便想效仿也無從下手。

“這民間還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有的動物我在山上都沒見過呢,回頭一定要讓六師叔帶我認識認識。”

寧羽又翻了翻,突然他楞住,“師父師父……”他猛的站起了身。

“嗯?”

“我們好像被人騙了。”

聞人行修眉頭微蹙,“什麽?”

他這一站起來說話,風聲裹著話語吹到前面,溫似月轉過了身,“什麽被人騙了?”

寧羽一時忘了害怕,越過聞人行修往前走了兩步,風從耳邊刮過,他一激靈又害怕起來,一屁股坐了下去。

“圖,地圖。”

溫似月看了一眼宋曉星,隨後掏出地圖給了他,自己也湊了過去,“小羽子,你發現什麽了?”

寧羽將地圖夾在書頁中,指了指那張圖再指了指薛小姐地圖上的幾處,然後看了看溫似月,“阿月師姐,你覺得像嗎?”

那是書頁最後的幾張,多是山水畫,重點是那山,和薛小姐給的地圖中標記的山,不論是筆鋒還是下筆輕重痕跡,都如出一轍。

打一開始寧羽覺得奇怪的地方就是這個,只是他當時帶回去後就粗略的翻了兩下,並沒有放在心上。

方才這麽一看,就猛的想了起來,不免覺得有些太巧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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