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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貪婪老了也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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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貪婪老了也糊塗

再靠近些,那怪異的氣味濃了幾分,和他們在薛府還有府衙驗房聞到的差不多。

“聞人師伯,可是和那人臉貓有關系?”

老四清池苑的雲昭和雲連都跟了過來,方才禦劍飛行時,看到聞人行修臉色不好,有的話也沒敢問。

說話間,他們已經走到那黑氣最盛的地方,聞人行修沒有回答他的話,冷冷的說了一個字,“挖。”

大家面面相覷,再看了看杵在那裏的大師伯,這兩日大家都知道那大師伯和薛府的人交情頗深,此刻在沒有主人的同意下,直接挖別人祖墳,實在是……

“事關人命,都楞著幹嘛。”宋曉星這一開口,大家立馬就打起精神了。

修行之人,歷練下山,原本就不該拘此小節,更何況是出了這麽大的事。

“這人臉貓的事,莫不是和那刨心案有關系。”雲連隨口說了一句,挖墳的幾人看向他,似覺得有理,可沒人敢真的去問站在那裏的人。

“師父。”溫似月握住宋曉星冰涼的手,“此事是薛大叔的錯,你可不能自己往心裏去。”

“放心,為師沒事。”

這裏幾乎是薛家祖墳最深的地方,黑氣濃,那腥臭氣也更甚,特別是挖土見棺以後,從那黑透的土色,就不難猜出,這裏可能葬著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薛府不愧是有錢的大戶人家,整個棺材都是由上好的紅木打造,在月光下透著詭異。

這一次沒等聞人行修開口,宋曉星叫他們從坑裏上來,自己一揮手,棺蓋飛到了一邊土坡上。

“師父。”寧羽往聞人行修身後縮了縮。

棺蓋打開後,大家先看到的是那伴著惡臭久久不散的黑氣。

“莫不是有什麽人在修邪法?”

這古來除了正統的修仙之道,原本就還有不少民間流傳的邪修之法,他們這些正統看不起那些邪修,無非是因為有的法子實在過於傷天害理。

且用那樣法子修來的道,還能稱之為仙人嘛?怕不是只能與魔為伍。

黑氣之後,棺內的景象漸漸看清,那裏躺著一具幹枯的骨頭架子,只是本該放頭顱的地方,竟然被一只貓頭替代。

再仔細看,那貓頭果然如人臉一般,栩栩如生,一時竟讓人有些恍惚。

聞人行修雙手背在身後,大概是有了調查的方向,不管如何,這人臉貓有了結果,刨心案也有了頭緒,對他們來說也算是好事。

短短幾日,發生這麽多事,又和這宋曉星牽扯上,所有的一切太巧合,聞人行修自是不願去懷疑宋曉星的。

可那薛霖莫不是真膽大包天,敢這般算計宋曉星,還是說他背後有什麽人指點,不論是什麽,今日時辰都有些晚,也只能留到明日再商榷。

“雲昭你們幾人留下來,清理這裏的濁氣,再看看有沒有別的異常,剩下的事明日再說。”

回去的這一路,大家心裏都掛著事,沒有人開口說一句話。

-

“阿月師姐,大師伯怎樣了,”寧羽揉著手裏的面,擔心的問道。

幾人回到客棧後,已近半夜,聞人行修照舊回了房間沒了動靜。

宋曉星垂頭喪氣嘆了一路,也一句話不說的進了屋。

溫似月待不下去,叫著寧羽給了店家二兩碎銀躲到了廚房。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添著竈火,“我還沒去山上的時候,師父就已經認識那薛大叔了,算算也好幾十年了吧,師父這人重情義,此刻怕是難受的很。”

“那些事我不懂,倒是能看出回來的路上大師伯臉色不太好,我師父也是,方才在燈會的時候,就一直心情不好。”

“唉。”

“唉。”

兩人齊齊嘆了一聲,溫似月站了起來,“要不你還是教我怎麽弄這個東西吧,若不找點事做,我都要胡思亂想了。”

“不行!”關於這個事,寧羽是不可能讓她做的。

“怎麽就不行了,你好好教不就行了。”溫似月不願,伸手就要去搶。

寧羽說什麽都不松手,“師姐,你就行行好吧,現下大師伯和師父心情都不好,你若再把他們肚子吃壞了,這不是雪上加霜嘛。”

一聽這個,溫似月才不情不願的退了兩步,“萬一我這次就成功了呢。”

“不可能。”在廚房這件事上,寧羽難得堅持,“你要實在無事就去看看咕咕吧,它暈倒後就一直沒醒,若不在我房內,那就肯定去我師父那喝茶了。”

“好好好。”

從後廚到前廳再上樓,溫似月猶豫著,她想去安慰師父,可這個時候,她想師父一個人冷靜一下,或許更好。

推開寧羽房間,並沒有發現咕咕的身影,她又退了回去,敲了敲聞人行修的房門。

只是還沒等聞人行修開口,溫似月又收回了手,往自己房間走去,聞人行修只聽到輕輕的推門聲,再沒了下文。

屋內很暗,宋曉星從回客棧以後就一直坐在那裏沒有動過。

“師父……”溫似月輕輕叫了一聲,準備去點燈,被宋曉星給叫住,“別點燈。”

“好。”溫似月走到他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師父一定很難受,可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也非你所願,你也別往心裏去。”

“年前帶你下山時,你薛大叔身子就不太好,那時他還問過我,可有什麽法子,我們這修行之人,改變不了常人的命運,我自是無能為力,沒曾想,他竟……竟生了這般歪心思。”

“師父,人各有命,上天註定,既然薛大叔做了這樣的選擇,他就該清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到時候就算你不動手,師叔也肯定不會手軟的。”

“月兒……”宋曉星抱住她,“師父,只有你了。”

“放心吧師父,月兒會一直在的。”

第二日大家看上去都好了不少,那夜晚才從薛家祖墳回來的弟子們,被聞人行修安排去休息了。

另外守在薛府和燈會的弟子,都沒有發現薛霖的下落。

宋曉星雖看上去還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過精神好了不少,見到聞人行修時,還笑著打了個招呼。

“若大師兄沒有那薛霖的下落,我建議今日還是要走一趟薛府的。”

“確實要去一趟的,我也想找找有沒有什麽線索,薛霖不是個容易被人蠱惑的人,所以我一定要找出個原因來。

“師父,師父……”寧羽突然叫著從樓上下來。

“喊什麽,大清早毛毛躁躁的。”聞人行修微微皺眉有些不滿。

“咕咕,咕咕死了……”寧羽捧著咕咕伸了出去,“平日裏我叫它起來吃東西,它很開心的,可今日我怎麽叫它都沒有回應,師父,咕咕……”

“它沒死。”聞人行修不想解釋,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師父……”

溫似月拉住他,“既然你師父說它沒死,就肯定沒有死,你這樣大清早哭哭啼啼的,別人都看著呢,丟不丟臉啊。”

“阿月師姐,可咕咕它真的沒有反應嘛。”

宋曉星往前探了探,伸手碰了一下,對寧羽點點頭,“沒事的,它可能只是吸了那邪祟之氣經脈受損,我沒猜錯的話,你師父應該是一早就給它輸過真氣了,性命無礙的。”

“真的。”

“好了,你快把它收起來吧,沒看你師父都走遠了,今日還要去那薛府看看呢,昨日的事你又不是沒看見。”

聽完溫似月說的話,寧羽才小心翼翼的把咕咕給收了起來。

薛府外還留著看守的弟子,見他們來,上前迎接。

“大師伯,師叔。”

“可是有什麽動靜?”

那弟子搖搖頭說沒什麽發現,這薛府好了不少,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夜祖墳濁氣已經清了的原因。

幾人進去的時候,還看見管家在打掃,這薛霖雖然不在,可府上的人也沒有閑著,那管家擡頭看見他們,上前打招呼。

宋曉星叫管家帶著他們去薛霖的房間,以及他常待的書房看看,想著興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書房內像是很久沒有通風,一股黴變的氣息,溫似月去推開窗,陽光正好打進來好了些許。

“既然這事已經發生了這麽久,只要是薛霖待的地方,必定會有蛛絲馬跡,我們得仔細的找找。”

溫似月翻了翻一側的書架,上面多是一些民間的志怪故事,“師父,你說這薛大叔,對這些故事似乎頗有興趣,他會不會是受了這些書中的秘法啟發,所以才會做了這些事。”

“這些志怪故事,多是民間流傳,杜撰所述,怎可信以為真,你薛大叔不會是那麽容易輕信的人。”

聞人行修卻有不一樣的看法,“這民間流傳下來的故事,也不一定就沒有出處,假若在這些故事的基礎上,聽信了一些人的讒言,或許真的信了也不好說。”

“但我薛兄那人,年輕時也是個樂善好施之人,他怎會如此糊塗。”宋曉星搖搖頭,依舊有些不敢相信。

“大師伯你也說是年輕的時候了,我聽他們說,這人啊,老了以後容易糊塗,指不定就做了一些自己都不受控制的事呢。”寧羽倒沒有他們想的那麽多,只是想到了這裏就說了出來。

宋曉星搖搖頭,“即便如此,我依舊不覺得他會這般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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