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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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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準備上車去學校的時候,南宮寧越看到上官磊,臉色不自然的走了過去,招呼也沒打。

上官磊想上前去解釋,看到南宮寧越不悅的神色,方才作罷。

南宮浩木看了看這平日裏很是熟絡的兩個人,今晨竟然沒有打招呼,看自己的妹妹情致也不高,平時早就上官磊,上官磊親昵的喊著了,昨晚莫非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南宮浩木的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

前段時間,是因為他外婆的事情,自己不好針對於他。可也正是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才讓他看清自己的父親是多麽疼愛在外的這個窮小子,還有自己的母親,竟然對他也不計前嫌,難道她放了這麽多年來因為上官雨萍所受的委屈了嗎?就算他們所有人都不在乎,可他南宮浩木不行,他斷然不會再看到這個窮小子在家裏的地位越來越高,而置之不理的。

而南宮寧越對他愛答不理,這正好合了自己的心意。南宮浩木素來疼愛這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妹妹,當然也不希望她因為上官磊的事情受到一點傷害。

哼,你既然叫做上官磊,就你永遠都是一個窮酸小子!一輩子都會名不正言不順的!南宮浩木邪惡的在心裏想到。

這幾日南宮寧越總是有點失魂落魄的,上課也心不在焉,好朋友看到她這個樣子,心裏很是著急,問道,”怎麽了,南宮寧越,發生什麽事情了?”

“沒什麽事情,就是情致不太高,也許是每個月的那麽幾天快來了吧。別太擔心。“說著,給了同桌個放心的笑容。

她這個同桌怎麽會不明白南宮寧越是真的有心事,以前不管南宮寧越有什麽心事,總是會和自己好朋友分享的,即使自己給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意見,但是好讓她傾訴傾訴,心裏壓力也不會太大。可這次,南宮寧越擺明是不想讓自己知道啊。哎……

就這樣不鹹不淡的,尷尬的過了三五天,這日放學前,南宮寧越給上官磊發了個短信:放學後我在這附近的肯得基等你,見面詳談。

私立學校總是放學放的早,雖然是高中學業比較早,但五點半的時候就已經放學了。

秋天的這個時候,太陽只在西方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眼睛,天涼了,它也似偷懶似的想去早早跑到地平線下去睡覺。

南宮寧越靜靜的坐在肯得基店,點了一杯咖啡,冒著熱熱的蒸汽,還有那散發出來的苦苦的味道,或許用這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或許最合適不過了。一心的喜歡一個人,卻被拒絕,內心的苦澀也只有自己才知道。

不多會,上官磊就來到門口,看到坐在窗邊那落寞的女孩,眼睛沒有神彩的盯著眼前的咖啡,在神游,心裏頓時很痛,胸口也悶悶的,似乎有個大石頭壓著自己喘不過氣來,憋悶至極。

“南宮寧越,你找我?”想著,就打開了店鋪的門,坐在了南宮寧越對面。

“你來了。“南宮寧越一雙無精打采的眼睛,望了望眼前的上官磊,沒有加任何稱呼,然後又低下頭無意識的攪動這杯裏的咖啡。

“南宮寧越,你別這樣,好不好?我還是希望見到以前那個快樂天真的小女孩。“上官磊痛惜的勸慰道。

“對不起,以前的那個快樂單純的小女孩在那晚已經死了,不存在了!“南宮寧越狠戾的提高了自己的聲音。

“別這樣,南宮寧越,有什麽不開心的你就和我說,要是因為我的原因,我願意去改正,好不好?”上官磊繼續勸解道。

“哼,用不著。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先給別人一個巴掌,然後再給個甜棗,難道當我是三歲的小孩子嗎?不錯,我是喜歡你,但是就可以任由你糟蹋我對你的感情嗎?你可以不喜歡我,沒關系,但你不可以玩弄我的感情,對不對?”南宮寧越氣憤的說道。

“不,南宮寧越,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千萬別誤會。其實那晚我也是情不自禁,但我們……“上官磊不知道後面的話語該怎麽說,畢竟他們是兄妹啊。

“哼,以後你不要再我面前提那晚的事情,你沒有這個資格!“南宮寧越小臉被氣的通紅,”今天我找你來,是想問你最後一件事情,你聽好,我就只問最後一遍,所以,你要想好了再回答我。”

“好,你說吧,南宮寧越,如果需要我做什麽,我定當竭力所為。“上官磊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不會要求你做什麽,我南宮寧越從來都不會勉強別人,我只是希望你能真心實意的回答我這個問題,就好。“南宮寧越冷笑道。

“好,那你說吧,南宮寧越。”

南宮寧越沈了沈,吸了一口空調冷冷的涼氣,頓了頓神情,鼓起了最大的勇氣問道,”我問你,上官磊,如果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也願意拋下現在所有的一切,和你去一個沒有任何人認識我的地方,重新開始,你願不願意?”

“南宮寧越,”上官磊聽完南宮寧越的話語,一怔,心裏咯噔一下,心裏也頓時亂了起來:要是說自己對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一點喜歡都沒有,那是騙自己的,雖然他也很清楚這個人是南宮家的千金小姐,有著不可磨滅的高貴血統,但是,這幾日他也想明白了許多,他,上官磊確實喜歡南宮寧越,不知道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個活潑可愛又很調皮的小姑娘漸漸的走進了自己的內心,也許是從第一次送自己去醫務室的時候吧,直到後來她一直風雨無阻的陪伴自己去看外婆,自己感動,也心疼她的勞累,而那晚那個吻,他很清楚並不是自己悲傷時候的慰藉,但他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麽會那麽說。或許自己當時也很心煩意亂。

可現在自己要怎麽回答她這個問題,他們是怎麽可能呢?就算兩個人相互喜歡也沒有辦法被社會大家所接受。如果真的像南宮寧越剛才說的那樣,兩個人遠走高飛,去個杳無人煙的地方,那麽南宮青峰怎麽可能找不到?就算找不到,那麽最終受傷害的還是南宮寧越,自己既然喜歡她,愛她怎麽可能讓他受這般苦呢。

於是,狠了狠心,沈重的說道,”對不起,南宮寧越,我不願意。”

南宮寧越聽完眼前這個男生的回答,什麽都沒有說,一直在攪動著眼前的咖啡,然後忽然擡起頭,似有不甘的說道,”沒有什麽要解釋的了。”

上官磊點了點頭,心裏難過至極,很想解釋給她聽,可他知道,此時,自己不能解釋,越是解釋,就會越給南宮寧越希望,這樣最終會害了她。時間也許可以修覆一切,雖然現在眼前的南宮寧越很是難過,但他相信,終有一天,會有一個比自己優秀很多的男孩子,疼愛她,照顧她,和她共度一生一世。

“好,真好。“說完,南宮寧越拎起旁邊的包包,徑直的走出門,頭也沒回。

上官磊急忙追了上去,怕她出什麽意外。

南宮寧越見狀,呵責道,”不要跟著我,我永遠都不想再看到你。“他,真的是傷了自己的心,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願意放下,他為什麽卻不答應,為什麽?他們可以去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以前新聞上不是有一個報道說,一個很富有的男孩子和一個很窮的女孩子不顧家族反對結為夫妻了嗎?最後移民道了澳大利亞,兩個人該怎麽恩愛不還是照樣怎麽恩愛呢嗎?為什麽自己的上官磊做不到,他們都可以這樣,為什麽上官磊和她卻不可以。

南宮寧越悲傷的想著,想著,漫無目的的走著,過馬路的時候,也沒有註意交通燈,這個時候,忽然聽到砰的一聲,自己好似被撞的靈魂出竅了般,瞬間失去了意識,只覺得周圍的人群都停住了,驚恐的叫了出來,”出車禍了”

“趕緊撥打120啊”

“這是誰家的小姑娘啊,看來是希望不大了,你看,腦出血啊,這麽多血。”

“瞎說什麽,你是醫生嗎?”

而旁邊的汽車司機早已嚇得昏了過去,自己竟然撞死了人。

上官磊本想選擇和南宮寧越相反的路回家的,可是總覺得擔心她一個人出什麽問題,不放心的回頭看了看,然後看到一群行人圍著,不知道在討論什麽,大腦中第一反應就是,不會是出車禍了吧。這年頭,總有人那麽不小心過馬路,司機不那麽認真開車。

忽然像想到什麽似的,急忙跑了過去,心裏祈求著上天,可千萬別是南宮寧越啊。

費力的撥開人群,看著一個小姑娘滿臉都是鮮血,身上穿的衣服,一旁散落的背包,不是南宮寧越,是誰?

連忙跪倒在地,使勁推了推,你們讓讓,這是我妹妹啊,求求你們趕緊打120,好不好?說著,竟哽咽出來。

當南宮寧越被送上120,趕往醫院搶救的時候,南宮青峰一家人都來到了醫院門口,南宮青峰憤怒的問道,”上官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木兒說今天放學後你們倆一起回家的,怎麽會發生車禍呢?南宮寧越好端端的,怎麽會被車撞了呢?”

上官磊一臉懊惱,後悔的神色,沒有說任何話,只是雙眼空洞的盯著搶救室,自己這是第二次站在這個手術室的外面,第一次是為了外婆,而這次是為了南宮寧越,都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啊。

柳玉清夫人嚇的哭了出聲,雙手合十,嘴裏振振有詞的說道:祈求上天,一定要保佑南宮寧越逢兇化吉啊,這孩子還這麽小,上天若是對她有什麽懲罰的,就一切報覆在我這做母親的身上吧。

南宮浩木聽到這個消息,到了手術室門口,不由得上官磊解釋,上來就給了他一拳,質問道,”你到底對南宮寧越做了什麽?放學的時候她還好好的,為什麽他現在呆在了搶救室?被車撞了,怎麽被車撞的不是你,你他媽不怎麽去死呢?要是南宮寧越有什麽三長兩短,我要你給他陪葬。”

南宮青峰訓斥道,”放開他,木兒,一切稍後再說,你切不可沖動,況且現在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你激動什麽?難道磊兒他也希望南宮寧越出現這種情況嗎?”

“爸……“南宮浩木不甘的放開了上官磊的衣領,心裏更加恨極了,都到這個時候了,父親還在極力的維護你,保護你,你果真值得嗎?自從你來到這個家,父親何時再把過多的註意力放在我身上,他把所有的寵愛都給了你,而你,值得嗎?你只不過是外面的窮小子,我定要你死個好看。

大約一個小時候,高主任面帶口罩,沈重的走了出來,”對不起,南宮老朋友,我們已經真的盡力了,只是南宮小姐的傷勢太過嚴重,嚴重的傷到了腦幹,送來的時候已經腦死亡了,真的對不起,你們節哀順變。”

南宮夫人聽到自己的女兒逝去的消息,立馬暈了過去。

南宮青峰也很難接受這個消息,這怎麽可能呢?早晨的時候,南宮寧越這個乖女兒還乖巧的和自己道別,說晚上的時候要好好給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露一手,炒個醋溜酸辣土豆絲,這可是她的獨家秘訣配方做出來的,味道那叫一個好啊。而現在,自己再也沒有機會吃到她炒的菜了,內心悲痛無比。

南宮浩木一時間也傻了眼,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妹妹真的會離去,她是出了車禍,可是現在的醫學不是很發達嗎?就算腦幹死亡了,那又能怎麽樣,再修覆不就行了?這群沒有用的醫生,國家要他們到底是幹什麽吃的!竟這般無能!

上官磊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一怔,然後向後趔趄了一下,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南宮寧越死了,她死了?這不可能!

也許在任何人看來,在這個家,南宮寧越的去世,對於上官磊來說,莫過於最不是那個傷心的人。可是真正的實情誰又能知道呢?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兩個人相愛,而再也不可能了。從此淑女是路人,而且是陰陽相隔,這讓上官磊如何不痛心?

上官磊面色煞白,很是後悔當初怎麽沒有勇敢地選擇南宮寧越的建議?

“老公,怎麽辦?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對不對?”柳玉清夫人早已淚流滿面,悲痛欲絕了,這怎麽可能呢?今天早晨南宮寧越還開開心心的和自己打招呼說是去上學,晚上要回來和自己一起看甄嬛傳呢,這突然間就沒了聲響,沒了人影,這怎奈讓這個做母親的接受啊?

南宮青峰此時內心悲傷至極,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無緣無故的怎麽會出了車禍,忽然像想起什麽事情似的,”磊兒,在南宮寧越出車禍之前是和你在一起嗎?”

上官磊點了點頭,以示同意。

南宮青峰瞬間有點無名火,”那你們在一起都聊了什麽?出車禍的時候是你和她在一起,還是怎麽回事?”

上官磊有點猶豫,也許如果沒有這件事情,南宮寧越喜歡他的事情,就當做兩人之間的小秘密好了,不會告訴任何人,可是如今這般情景,若是不實情相告之於大家,大家一定更會疑惑,於是深吸一口氣,”當時還沒下課的時候,南宮寧越給我發短信,讓我下了學去學校附近的肯得基店等她,她說找我有事情。等到了那,她向我表白,而且還問我願不願意和她一起遠走高飛?”

“什麽,竟然有這等事情?”柳玉清夫人很是驚奇的說道。

南宮青峰對於這個消息並不是很驚訝,他其實都一直知道南宮寧越喜歡上官磊的事情,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南宮寧越會對他的感情會這麽深,只不過是個還未成年的小姑娘,感情能深到哪裏去啊?倘若當初不是自己這麽大意,心疼南宮寧越,對她聽之任之,現在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結局,這事情自己終歸也是有自己的責任的。

“你怎麽回答她的?”柳玉清夫人有點不依不饒。

“磊兒只是實話實說,並沒有答應他,我知道我配不上她……“上官磊本想接著解釋,可是現在的解釋就相當於推卸責任。

“那南宮寧越是怎麽出的車禍?”南宮青峰沈色道。

“當時南宮寧越聽完我的話,很是生氣和傷心,我本想和她一起回家的,但是她說,'永遠都不想看到我',我怕惹她心煩,就和她朝相反的方向走了。可是想想,我也不放心,等我回頭再去追她的時候,就發現了好多人圍著她,那個時候她已經被車撞倒,躺在了地上。“上官磊痛苦的回憶著。

“當時你為什麽不和她一起走?她不讓你和她一起走,你就不走了嗎?難道你不知道她是你最親的人麽?不會擔心嗎?倘若你和她當時在一起,說不定她就不會這樣。“南宮夫人歇斯底裏,情緒失控,對於任何一個失去女兒的人來說,怎麽可能在一時間去接受呢?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老病死,而是眼睜睜的看著白發人送黑發人,而束手無策。

南宮青峰摟過柳玉清,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地說,”冷靜點,玉清。磊兒也並不是有意的。”

“爸,難道這個時候你還在維護這個外面的窮小子嗎?倘若不是他進入我們南宮家,我們之間怎麽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而妹妹又怎麽會……”南宮浩木這次終於是忍無可忍,以前他是考慮到不想讓自己的父親對自己產生芥蒂,但現在這些還有什麽可重要的,自己的妹妹就因為這個人失去了寶貴的生命,自己對他,終究不再會忍心!

“木兒,怎麽說話呢?我以前說過什麽,有些話不是不讓你說的嗎?就算想也不能想。上官磊他是我們南宮家的一份子,以前是,現在是,將來是,永遠都是!“南宮青峰狠戾的批評到南宮浩木,現在南宮寧越已經離開了自己,可不能再讓這兩個兄弟成為仇人,否則,這個家族就要完了,自己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啊。

南宮浩木看到自己的父親如此維護他,也不再言語,神色恢覆了平靜,心裏卻暗忖:哼,走著瞧,我定會讓你為今日的行為付出代價,上官磊!

這一晚,對於整個南宮家來說,都是極其難過,悲痛至極的。

葬禮在低調中結束了,南宮青峰除了自己的家人,沒有告知任何人,這次的葬禮比上次磊兒外婆的還要低調簡單,南宮青峰深知南宮寧越從來都不是鋪張浪費的人,也不奢華張揚,也隱隱的希望通過這一點,來慰藉自己悲痛至極的心。

學校班級對於這一點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南宮家的大小姐因車禍意外死亡,雖然老師極力的掩蓋消息,可這令人震驚的消息,怎麽會瞞得過大家呢。只是這次大家也不再那麽八卦,這個悲痛的消息,如果再去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也太過不仁義了吧。

宇文清風對於這個消息根本就接受不了,前一段時間,他本想天天去找南宮寧越聊天解悶的,可是看她一直都忙於去醫院,也不想她那麽勞累,所以就沒找她。本想等到事情解決後,帶南宮寧越心情稍微平覆後,自己再去找她的,想再次向她告白,雖然自己被拒絕了很多次,但是這也不能阻止自己對她鍥而不舍的心啊。

可現在,他還未來得及表明自己的心意,南宮寧越竟然就發生了這等意外,這叫自己如何接受。且不說這些,單是從小和南宮寧越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自己也是悲痛欲絕。在還未來得及我愛你的時候,你就偏偏離開了我的生命,這叫我,怎樣去獨自面對夕陽日落,晨起晨曦!

南宮浩木這幾日臉色一直都很陰郁,班裏的同學這段時間都不敢出什麽亂子,尤其是好多女同學,最近都很乖,極力為南宮浩木著想,失去自己的親妹妹,心裏一定很難過,這些女生怎忍心給南宮浩木再徒增煩惱呢?

這日晚上,南宮浩木吃完晚飯,在樓上休息了半個小時左右,向下定決心似的,嘆了一大口氣,徑直出了房門,朝上官磊的房間走去。

“哼,怎麽,現在還有心情看課本呢?”南宮浩木看到上官磊正坐在書桌前看英語,氣不打一處來。

“你來了。“上官磊擡頭望了望,抽出一張凳子,說,”坐吧。”

南宮浩木噌的從上官磊手裏拽過椅子的把手,氣憤的說道,”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心裏是怎麽想的,我最清楚了。”

上官磊一臉迷茫的看著南宮浩木,嘆息道,”木,我知道你對我存有偏見,而這次南宮寧越的事情,我承認,我有很大的責任,所以不管你說什麽,我都受著。”

“哼,喲,怎麽著,還在裝起來大慈悲來了?”南宮浩木譏諷道,”若是你真有這個自知之明,你就不應該進入我們家。你知道嗎?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資格,你是誰?你是外面的窮小子,憑什麽入住南宮家?只是因為你母親是我爸的舊情人?嗯?”

聽到他這麽說,上官磊有點不舒服,淡淡的說,”木,你不可以含血噴人的。對於南宮寧越的事情,我的內心比你一點都不輕松,不悲傷,但是請你尊重一下我的媽媽,好不好,同時也是給你和南宮伯伯的一個尊重。”

“哼,別在這給我提尊重,尊嚴之類的,你問問你自己,配嗎?你不配!你為什麽要進入我們南宮家,要不是看中了我們家的錢,為什麽會來。“南宮浩木狠狠的批評道

上官磊直搖頭

南宮浩木哈哈大笑了幾聲,說道,”怎麽?你還成了這個世界上最最特例的了,不為金錢所動,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嗎?別搞笑了,在這個世界上,有多少人口口聲聲說不愛錢,最後還不是為了錢拼死拼活,甚至連違背道德道義的事情都做,更別說那些違法之前的灰色地帶了!你別告訴我,你來我們家,是為了體會家庭溫情來的!”

上官磊真的很是氣憤,他可以說讓自己離開這個家,但是為什麽要用這麽惡毒的語言來傷害自己,傷害自己的自尊呢,倘若不是為了外婆,自己斷然是不會進入這個家的。

南宮浩木似是看透上官磊在想什麽似的,厲聲說道,”怎麽,是要說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自己的外婆進入我們的家族的嗎?哈哈,太可笑了,如果你自己不心甘情願的想進來,別人又怎麽會勉強的了你嗎?”

“對了,還有,這些也許都不重要,但南宮寧越就是因為你死的,如果你不進入我們家,南宮寧越對你的感情也不會這麽深,最後那天她肯定也不會去找你,所以,你雖為殺她,但伯仁卻因為你而死,難道你說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嘛?真真是太可笑了啊,你真是太有意思了,想用這樣的借口為自己開脫,尋求個心理安慰嗎?”

上官磊聽完,怔住了,思緒也在緩慢的轉著。

南宮浩木說完這些,心理才舒服了點,然後砰的關了房門,走了出去。

上官磊陷入了重重的沈思中:南宮浩木說的很多並不是沒有道理,如果不是自己願意進來,誰又能勉強的了自己呢?在內心深處,自己還是希望能夠得到父愛的呵護和滋潤的。如果不是和南宮寧越朝夕相處,又怎會讓她一步步的陷了進去;如果那日自己能夠堅持和南宮寧越一起回家,所有這一切的悲劇就都可以避免了。

一夜的輾轉反側,一夜的未眠,一夜的思考。

當第二日清晨,周嫂去喊兩位少爺吃飯的時候,發現上官磊的房間裏空無一人,被褥很是整齊,基本上所有的東西都沒有動。

南宮青峰知道磊兒不見了後,趕緊跑上他的房間,書本,常用的東西基本上都在,忽然像想起什麽似的,打開了壁櫥,卻發現裏面磊兒常用的幾件衣服沒有了。他走了,離開了這個家。

南宮青峰派了很多的人,去全市查找,找了一周,也沒有發現磊兒的蹤影,之後的一年內,南宮青峰仍然鍥而不舍的找了全國的好多地方,仍是沒有上官磊的消息。

上官磊去了哪,誰也不知道。

而南宮浩木後來再上官磊的房間發現了一封書信,上面只有幾個字:對不起大家,我走了,落款人是上官磊。

而此時,東海懸巖邊上,海風呼嘯而過,浪花不斷拍打著周圍的礁石,激起層層的大串大串的水珠,打落在上官磊身上。

他望著一望無際的大海,湛藍湛藍,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子自己籠罩起來。他恨自己當初為什麽那麽懦弱,為什麽顧及門遞之念?若自己再勇敢一些,南宮寧越就不會死……

“越兒,這輩子,若是不能與你共享這人世間的美好,那麽,就讓我們再黃泉路上一起做個伴吧,有我陪你,在那天堂的另一面,看日出,看風景,而你,也不會寂寞。”

“南宮寧越,這輩子,我只愛你,你永遠都活在我的心中。”

說著,上官磊張開雙臂,猶如一頭孤寂冷漠的鷹,落入大海中。天堂,我們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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